|
他估计杀手用的是□□的狙击步枪,这种步枪射程达到五千米,在短时间内他们别想逃开射击范围。 刚一起步,后轮胎便被子弹击中。 但这辆车是闫世英保险公司改造过的,轮胎都是极具强力吞噬胶粘的材质,所以被击中也不会瞬间爆胎。 谢云深一个极速弯道拐进了另一座大厦后,终于逃离了对方的视线。 然而,他低估了形势, 这是一场多方位的猎杀。 在这栋大厦的对面, 另一个狙击手开枪了。 两颗子弹再次击中了车子后胎,砰! 车子摇摆失控,好在谢云深及时稳住, 才没有撞上墙。 谢云深停下车,拿过车上的那把步枪,一样是□□,他不信不能打过对方。 他为后座的闫先生按下最后一道防弹板:“闫先生,你在里面,我解决他们。” 说着, 谢云深已经将枪口架上车窗玻璃的置枪孔。 闫世旗抓住他的手:“你和我一起!!” 谢云深没有看他:“闫先生, 你知道,我是保镖。” 如此理所当然,如此坚定的言语,自始至终, 他从未忘记自己的立场和使命。 闫世旗神色一凛。 谢云深已经推他进了后座,特殊纤维的防弹板落下来。 从刚刚开始,他们就联系不上闫世英,他估计,闫世英那边也遇到了麻烦,现在没有人能来帮他们。 过了几分钟,这几分钟可能对于闫世旗来说,大概有好几个小时,好几天,好几年那么遥远。 这其中,子弹毫不留情地击中他们的车身,每一次击中都能感觉到杀手的距离越来越近,车身破碎得越来越厉害。 直升机的声音由远及近,谢云深看着咄咄逼人的家伙,骂了一句:“真操蛋。” 狙击手居然在直升机上! 当了这么多年保镖,第一次遇到,不过,既然都占据高点了,杀伤力直接全面覆盖了,对方大概觉得狙杀瞄准的稳定性也不重要了。 不过,直升机就不防弹了吧。 谢云深怀着欢快的恶意开了一枪,击中了驾驶舱的挡风玻璃,另一枪乘胜追击,击中了驾驶员的脑袋。 副驾驶想要操作驾驶台也被一颗子弹秒了。 直升机摇摇摆摆地跌落在城市大道上,发出轰鸣巨浪。 趁着这一瞬间,谢云深下车,拉开车门:“闫先生!快走。” 闫世旗抓住他伸来的那只强劲的手,被他一拉就像风筝一样,大衣扬起来,飞一样地在夜晚的城市里穿梭。 两人循着小巷一直往前,谢云深不敢耽搁一刻,他知道一定还有杀手在后面。 直到看见前面站着一个男人,谢云深觉得今天确实凶多吉少了。 是白了白,他穿灰色的薄款大衣,双手插在大衣兜里,那不似人的笑容依然变态得让人心里发寒。 谢云深放开闫世旗的手,站在他身前:“你要杀闫先生?还是要杀我?” 白了白笑着:“你猜猜?” “如果你要杀我,让闫先生先走,如果你要杀闫先生,那请你等我呼叫一下我的好兄弟老五过来。” 他当然不可能让老五过来,老五还在A国呢,这么说只是想拖延一下时间。 “组织上,说要让我杀了黑无常。这世上,应该没有几个人知道你是黑无常吧。” “……”居然是冲自己来的。 谢云深深感后悔,早知道会遇到白了白,他就算是推着病床,提着输液架,也该把老五拉过来。 “那你让闫先生走!” 白了白保持他的笑容:“杀手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没有商量的余……” 砰!一声枪响。白了白向后倒在地上。 谢云深惊愕地看着身后的闫先生。 闫先生拿着枪,一丝硝烟自枪口飘起。 “帅呆了,闫先生。”谢云深给他点赞。 “快走。” 两人刚要离开的时候,白了白却猛然弹起来,跟个丧尸一样,额头上还有半截子弹。 只见他用力扯掉额头上一块连着额发的假皮肤,原来里面是一块防弹软甲,半截子弹嵌在软甲上,白了白的头上却只有一点血迹。 两个人都看懵了。 白了白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把手枪,拉出弹夹:“其实,我也不太喜欢用枪,为了尊重你,我丢掉这个东西好了。” 当啷一声,枪连同子弹丢在地上。 “谢谢。”谢云深拿过闫世旗手里的枪:“但是,我喜欢枪……” 话音未落,对准白了白的脑袋,一连开了两枪。 这个地方只有一条直路,没有任何可以遮挡的物件,没有可以逃避的岔口,要么从白了白身前走过去,要么背对他逃开。 他带着闫先生,不开枪就是死路一条。 他就不信,白了白脑袋上能贴几层软甲。 对方仿佛有所预判,几乎是轻轻松松侧过了头,诡异的姿势避开,子弹擦过他发际线和耳朵,流了一点鲜血。 谢云深瞳孔地震:这是人吗?! 白了白的笑容就像502胶水一样黏在脸上,从另一边口袋里拿出另一把手枪:“很好,我也喜欢枪,而且同时喜欢几把。” “……”真是一语双关啊。 谢云深站在闫先生身前,连连开枪,从白了白准备掏枪的时候,就看不清他的动作,这家伙的动作比自己快! 他必须抢占先机。 白了白也毫不犹豫地开枪了。 没有地方躲闪,两个人只能粗暴的开枪打死对方,枪声延续了十几秒。 谢云深直到弹夹清空了才停下。 这时候,白了白已经倒在地上,身体被染红。 生死存亡之际,一切只有那么半分钟不到。 感谢闫先生,在来这里之前就让他穿上了防弹衣。 “闫先生,还好你让我穿防弹衣。”谢云深转过头看着闫世旗。 这一看让他吓了一跳,闫先生的眼睛红得可怕,脸色因为惊慌而脱离了往日从容的弧线,恍惚中对方的唇线颤抖着,然后像疯了一样地抱住自己。 他在说什么,谢云深惊恐地发现自己听不清,他听不清周围的一切。 他也从没见过这样失控的闫先生。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鲜血染了闫先生一身。 谢云深怔怔地站在那里,忽然明白过来,白了白和他一样都穿着防弹衣。 只是他们两个都往对方胸口的一个点打,直到那个点破开了,防弹衣失去作用了。 所以他和白了白都中弹了,不过自己没有当场死掉而已。 一瓣月亮孤独地照着巷子里的两个身影。 闫先生因为恐惧而发狂地喊着他的名字。 一双颤抖的手紧贴着,偎依着他的身体,口中的热气不断地呵在他身上。 他想抬手去抚摸闫先生,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 他没有倒下去,是因为闫先生双臂抱住了他,像抱着棺材一样,用尽力气。 谢云深的眼睛已闭上,但他的意识还没消失,他感觉到闫先生一直一直抱着他,使他的躯体像活着一样站立,他的额头一直紧紧抵着自己的脸庞,像传递温度一样。 “闫先生……这样不累吗?”他问他。 周围的声音一瞬间变得清晰。 随后他失去了意识。 两滩鲜血在闫世旗的眼中绽开,越来越深地沉没在雪地里。 “阿深,别睡着……我求你……” 闫世英找到他们的时候,闫世旗正紧紧抱着谢云深的躯体不放手。 两个人的身体都有血,闫世旗跪在雪地里,低着头。 地上的血迹混着雪花已经渐渐暗淡。 闫世英怀着希望将手放在谢云深脸上,眼神瞬间垮了下去。 在这寒冬腊月,感觉得到谢云深的身体已经失去温度。 而闫世旗脱掉了外套,只穿着单衣,一直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一具尸体。 “大哥……”闫世英担忧地看着他。 闫世旗没有反应。 有一瞬间,他觉得大哥的眼睛在滴血。 “对不起……”闫世英蹲在他旁边,如果他能赶到再快一点,也许不会这样。 BKB杀手组织的人从颁奖的会议厅开始就一直在袭击他们,果然是为了拖延时间。 他甚至怀疑,这些事很可能是顶星集团故意为之。 C国的警察更是姗姗来迟,袖手旁观。 救护车来抬走了白了白,听说对方还有呼吸。 而医生当场简单检查了一下谢云深的呼吸,就摇摇头,表示没有抬进医院的必要了。 闫世旗自始至终沉默,没有他想象中的爆发,这反而很可怕。 “我害死了他。”闫世旗的声线像流过的沙子。 “大哥!” 闫世旗艰难地站起身,这一过程中,谢云深的尸体抱在怀里,这沉甸甸的重量几乎让他跌倒。 闫世英看着他走在雪地里,大哥真的爱上一个男人吗? 一个月后,A国。 谢老头子坐在闫家的客厅里,看着人们向他投来的同情目光,没有人们想象中的哭嚎和哀恸,一双苍老的目光淡淡地瞅着人们。 林进有白家的保释,加上上官鸿有犯罪事实,林进得到了酌情处理,现在正是在外取保候审阶段。 他看着谢云深的遗像,感觉陌生和不可思议。 不管怎么样,他始终不相信谢云深那种家伙会死。 怎么会死呢?那种人不像短命鬼啊。 顶星集团落网,这件惊动全球的世纪大案,警方加大警力连续查了一个月,也只弄清了冰山一角,几十年来,牵涉的人和事,几乎覆盖了南省和北界。 就算是闫世旗查到的那些事件,大概也不到十分之一。 相对的,身为被害者的高浪东已经拿到了国家的新身份,恢复了户籍,进了国家技术研究院,授予为国贡献的荣誉,受到了人们的同情和崇敬。 高浪东走上前,看着谢云深的遗像,为谢云深上了一炷香:“谢谢您,救了我一命。” 在无人注意的角度,镜片后面,眼中露出了笑意。 三叔担忧地看着谢老头:“谢叔,将来世英和世欣他们就是您的孙子。” 谢老头摇了摇头:“我早就有准备了,要当保镖,就是会死的。” 他的释然让人吃惊。 三叔环顾一圈没看到闫世旗,便看向闫世英:“你大哥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1 首页 上一页 8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