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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亲已经同意了。” 娄晗觉得这个事情进展的真快呀,奚京祁竟然什么都安排好了,那可以啊。 只是…… 娄晗抽了抽嘴角,靠近奚京祁,奚京祁只听他小声的说,“这里面怎么沐浴?我晚上总要洗澡吧?” 奚京祁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自有宫人为你安排。” 奚京祁和娄晗又说笑了几句,气氛竟然怡然自得。 奚京祁从殿中走出,他皱了皱眉。 邹丰喻见他脸色,奚京祁自小喜怒不形于色,这回依旧如此,只是脚步轻快了许多。 主子开心,他自然也开心。 慢慢经转回到主殿,邹丰喻的心顿时一紧,奚京祁的神情又回归了那种不分明的冷,宫人即使打理干净,但是邹丰喻还是觉得空气中残留着若有若无、像是梦魇一样的血腥气。 夜里无人,整个主殿就像是没有任何生气的死地。 纵观他朝历史,这座殿只有两任主人,一任死在了床上,一任还站在这里。 他长身玉立。 郎朗如星日。 但邹丰喻认为殿下没有心。 殿下自小对事情的喜爱兴致缺缺,论人而言,不爱皇帝,不爱皇后,唯有较近好友还是世子殿下,现在他对世子殿下也让邹丰喻看不分明。 殿下生而为皇子,继而太子,再而现在的皇帝,他太顺了,顺到邹丰喻觉得他此生不会为任何人留心。 他似乎就是天生缺少感知情感的心窍,等一个人填补。 奚京祁:“朕登基之后,这座殿你说拆了可否?朕和父皇毕竟父子一场,他一生爱权,便将此殿烧于他,让他老人家在地府也能做一做那无命皇帝。” 邹丰喻:“回陛下,旧殿可不留,但旧人……” 他并未指代谁。 殿内夜风吹来,屋内烛火下的人影摇曳了几下。 奚京祁转回头,似笑非笑看他:“你觉得我会怎样?” 邹丰喻:“是奴婢多嘴。” “你这老奴不是嘴多,你是犯傻了。”奚京祁低笑。 奚京祁:“明日开始,新建帝王的寝殿。世子待在这里并不妥。” 邹丰喻:“是。” 奚京祁提笔下诏书。 让一宫婢前来。 另有人磨墨。宫婢见过新皇。 跪在地上行礼。 “方才是你带人为世子送膳?” 宫婢称是。 “从今往后,你便留在世子身边,好生伺候世子。”奚京祁在龙椅前写,一双狭长的凤眸,面无表情,此时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 宫女长相很为端庄,她本想领命退下。 新皇对于她们,总是一种淡漠而威严。 太子期间,即使太子的政客最多,风评最好,最宽以待人。 最有名的就是一篇夸词: 观其政,殿下胸怀天下,心系苍生。于朝堂之上,广纳贤言,明辨是非,每遇国之大事,皆能高瞻远瞩,谋定而后动,以宽仁之心待臣僚。 满京城都盛赞太子殿下堪称当世楷模,国之栋梁。其德馨如兰,惠泽四方,四海皆盛赞有加。 但是……对于她们这些宫中的人。 太子即使宽和,没有像其他主子一样,但是威仪之态比其他主子更胜。 但犹豫了半晌,询问新皇,“陛下,倘若世子有何需求,奴婢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听见新皇轻描淡写,不以为然道:“他要什么,你自然给什么。” 什么都给吗。 而她又要长在世子身边伺候。 难道世子要在宫中长留。 这位宫婢顿觉自己窥见了皇家隐秘。
第40章 太子对你强取豪夺 娄晗白皙的脸庞动了动, 他想从床上爬起来,他感觉有人在扯他的睫毛。 之前的身体非常的骨瘦轻感,但近来长了一些肉, 脸有了一些圆润。 再加上他皮肤白,当有人戳着他的脸时,手感非常好。 娄晗还没有睁开眼睛就已经抓住了那只可恼的手指, 抱怨着说:“你不要捣乱。” 他手里抓住的主人传来一阵悦耳清逸的轻笑, 似春日林间摇曳的风铃声声,空灵而动听。虽是男子之声, 却如陈酿般令人心醉神迷。 还有一阵龙檀香扑面而来。 那人反手抓住他的手,到达他的脖颈, 想要去掀他的被子。 “你怎么还在睡?我可是忙了一天了。”边做着这般恶劣的动作, 嘴上还说着半是抱怨半是调笑的话。 娄晗只得自己掀开杯子, 他猛的睁开眼睛从床上扑起来, 靠近坐在他床边的人,虚假发怒道:“是因为我哪里都不能去啊,所以我只能睡觉了。” 旁边的人正是奚京祁,他身后站了一位宫婢, 是这些天照顾娄晗的, 那般龙章凤姿, 从他当了皇帝以来,更是显得贵气逼人。 他身上是只有皇帝能穿的九爪龙服,也许是刚上完朝头上还戴着通天冠,冠上珠玉垂落,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轻轻晃动,周身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帝王气势,天命所归不过这样。 脸上倒是带着轻笑, 听着娄晗的话,他的瞳孔如同玻璃珠一般,嘴唇勾起,看上去让人觉得他很开心。 奚京祁拍着他的手无奈宠溺道:“先忍耐片刻,外面何其乱,最近朝臣又在逼我了,我解决完他们,带你去其他殿。” 他们这种样子在旁的宫人都习惯了。 在娄晗的面前,奚京祁从来不自称朕,奚京祁的面前,娄晗随性洒脱远不像传闻中的那个世子,这是一种并不明说,却又如此明显抛弃了地位差异、万人完全可以感觉到浓厚的——亲昵和平等。 像是少年情谊延续至今的韵。 这些天以来,娄晗和奚京祁相处很好,而娄晗还是在哪哪开心。白天小京一般是要上朝政,但是晚上会来看他,娄晗在这里什么也不缺什么也可以尽情的使唤宫婢们给他端来什么新鲜水果,除了一个人有些闷之外,不能出去逛逛皇宫之类的,竟然都还好? 娄晗和这个世界小京的关系也越来越融洽,虽然没有这个世界的记忆,但是两个人如今又知道了许多彼此的秘密,多了很多别人没有的默契。 只是娄晗始终出不去,奚京祁同跟他说,只要让他解决了外面的事情之后就能让他出来。 但奚京祁今儿个话虽是这么说,但他眉头却是蹙着的,似乎他自己也没有发现,他的眼下还出现了些许青乌,像是这几天熬夜少睡了。 怎么感觉外面的局面并不像小京说的那么稳定,恐怕还更难搞一些。 娄晗隐约觉得小京遇到了麻烦,只是不好意思跟自己说。 看小京这个样子,娄晗也不好意思问,希望他能主动跟自己开口。 他摸着小京的手指头,这是暗暗支持的意思,娄晗仰过头冲他一笑,眼睛亮而带着一种纯粹的快乐。 “快来人上棋盘,我和你对弈一盘!” 下棋娄晗最近迷上的新型娱乐,特别适合躺一天之后痛痛快快的来一场脑部运动,主要是和小京下棋真的很好玩。 宫婢把棋盘挪过来。 这儿的所有人都知道,新皇待这里面的这位世子态度依旧,而这世子父亲乃是贤德王母亲乃是朝阳长公主却在仙帝和大皇子死后一直待在这儿。 足足半个多月以来,里面的这位世子都从来没有外出过,外人的眼光是他被禁锢在这。 但见久了世子殿下怡然自得的样子,大家的心情也放松下来,时常还能和陛下和世子嬉笑一下。 娄晗托着手食指和中指夹着棋子,上下抛着,但眼神认真的盯着棋盘,下了一颗子。 他对面的奚京祁坐的端端正正,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手挽袍角也下了一颗。 到这一个月了,娄晗还是没有适应这种宽大雅致细滑的衣服,不过穿起来很贴合身形,而且很舒适。 他这样拖着手衣袍就滑下来,露出了整个白皙的手臂。 这在古代叫做不雅。 但他很舒服就是了。 姿势不雅,但全程盯着棋盘,埋头苦干。 “哎!”娄晗突然笑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狡黠的表情,“你看到没有?我快赢了。” 奚京祁盯着他的脸,将他的一切行为都收入眼瞳深深处,含笑又下了一枚,“总有你这样,下棋还提醒我。” 娄晗顿时装作苦恼道:“失策了又失策了,让你注意到了。” 不过这回提醒了之后,局势又变得复杂起来,娄晗苦恼的盯着棋盘,渐渐上了头,和奚京祁对弈到最后还是赢了,很开心的笑了。 宫人还端来了宫中冰镇的青提,古代冰是一个稀罕物,但在宫里当然不缺。 冰冰凉凉的,吃起来甜得沁人心肺。 娄晗眯了眯眼睛,“你可不要让我,刚开始我不会下,但我现在还挺厉害的。” 娄晗吃了好吃,就极为自然的把青提往小京嘴里送。 “你不要胡说,”奚京祁但笑,顺势张嘴吃下了,待果肉汁水在他口中爆开,完全自咽喉吞噬殆尽。他像是注视了一个胡乱怪罪的坏人,“是你下棋厉害罢了,我可要动很多脑筋才可以——” “那你对付其他人可要用更多的脑筋才是啊,你要小心为上哦。”娄晗抓了更多青提让他说,还努力剥了皮。 在这里娄晗每天都洗漱的很干净,因为总有人提供他需要的,他鲜活的比以前总是穿着白袍的样子好看多了。 “宫中的丧事还没有结束吧?他们那些上朝的大臣就想着搞乱子,真是有够让人烦的!” 娄晗现在对于外界的一切都是从奚京祁这里知道的,他每日上朝遇见了什么人?哪个朝臣有什么想法,他自己提了什么事论,然后又被朝臣驳回。 最多的竟然是要奚京祁快点“开阔”后宫,届时妃子们当然是他们的女儿。 奚京祁都会和娄晗说…… 因此娄晗觉得小京好像真的有一点麻烦,似乎是刚上位,底下人不服。 娄晗为小京苦恼。同时好像出去越发遥遥无期了呢…… 奚京祁无奈,他低下脖颈,仪态却依旧矜贵优雅,宛如松间明月洒落清辉,自带脱俗,一口一口用嘴唇接过娄晗递过来的青提。 许久他凝望着娄晗满是汁水的双手,似是忍耐到了极限,终于按捺不住:“好了好了,不需要你来做这种事情,快用帕子擦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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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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