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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丰喻跟着陛下,“玉阳子道长要不要老奴……” 奚京祁淡淡地瞥了他了一眼,“他说的话很有趣,很得朕心,不必怪罪。” “你在我身边多少年了,还看不明白我的心思?” 邹丰喻顿时噤声,在想陛下什么意思。 不过说实话。邹丰喻皱眉,那个道长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胆子敢说那样的话。 男子为后? 这不荒唐吗? ……而且。他望向太子清冷的背影。对于世子,太子绝对没有这种心思吧。 身为一个极其优秀的继承人,奚京祁到现在以来都是在学习帝王之术,接受各位先生的教导,骑马射箭论策…… 是绝对没有动过任何男女之情。洁身自好至今,当年先帝还在时,皇后曾想给孩子娶几位侧妃。 都被严格拒绝,人送回来了。 邹丰喻又想。若是奚京祁对世子有这种心思早就做了,不至于等到现在。 但又为什么不处置那个玉阳子呢。难道……陛下真的想要世子为后?石破天惊,邹丰喻只觉后颈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那念头刚冒头,冰凉的触感顺着衣料渗进来,却压不住浑身陡然窜起的寒意。 方才还清明的脑子此刻一片混沌,只剩下那个石破天惊的猜想在反复冲撞怀疑——玉阳子他君前口出狂言,陛下却不以为然,若不是自有此打算……那依照陛下的性子,怎会不怪罪…… 再加上刚才那句……你还看不明白我的心思。 答案已经摇摇欲坠。 他跟在陛下身后,一路上怀疑是不是自己是不是揣摩错了圣意。 但……真的是吗? 如果真是这样,一切都分明了。陛下囚禁世子,在世子面前徐徐诱导,世子看样子现在都迷糊着要为陛下肝脑涂地了,这是在立后做打算。 邹丰喻连呼吸都变得滞涩,如果真是这样,只怕奚氏老祖宗都会被气得醒过来,先帝开国本是喜事,二代却立男后!……但跟他不敢开口劝阻,因为陛下决定的事情向来都是一定会办到。 一路上,遇到奚京祁的都跪拜。 “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到了内阁。 待奚京祁走进后,内阁高呼见过陛下。 奚京祁叫他们平身。 这些都是奚京祁认可的臣子。 他们都在寂静无声地处理公文,只有翻书声在房内作响。 一个臣子向奚京祁递了一篇书信。 “陛下,我等收获了一封与前朝勾结的密文。” 奚京祁将那封书信一一看过,倒是发笑。 翻开去看,那上面俨然写到他们某个大臣和前朝遗孤勾结的事实。 臣子义愤填膺。 奚京祁倒是淡淡道:“真是蠢人多作死,先帝在时,这群人尚且逍遥张狂,想要干预圣言,如今到朕,投鼠忌器,倒在想其他法子了。” 奚京祁命人去处理了。 又一内臣上前禀报:“贪污粮食的那位被扣押了,要向陛下您谢罪。您深办因此事抓的那些被扣留的大人,前朝有些大人们还在求情。” “昨日尚崇楼外又有人在跪?”奚京祁了然,“这些人都是庸臣,必然要受清理,不必管。凡有关联的疑犯你们叫刑部审理就是。” 奚京祁这段时间抓了太多人。 一时之间人人自危,怕惹火烧身,可若是不管不顾,只怕总有一天要烧到他们身上去。 所以现在那些掌权的大人们竟然反而呈现出一番死谏到底、执法宽容之向。 奚京祁手段果断,前朝几位大人的案件已然在转眼间决定,难以翻案。不知今晚过后又有多少家会笑,会哭多少家会哭。 奚京祁尚是少年,就开始处理国事独掌乾坤,内臣跟随他已久,今晚依旧掺着安心,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动容,也更觉要谨言慎行。 “今年的科举就好好大办,也是该换换新血液了。” 做完这些,奚京祁顿觉无趣。 说起来,他的一天,有时候他甚至在想,把这些时间留在娄晗身上会有趣不少。 都是一些心机深沉之人弄出来的繁杂的公文。 弄来弄去都是这样。 …… 回到和娄晗只有一墙之隔的寝宫后。 所有人都退下。 奚京祁在喂鱼食。 当初从东宫带回来过的鱼。 “这些天他们来了没有?” 空荡荡的屋内暗卫悄声落下,禀报:“属下这些天将那些人的来往痕迹都一一记录在册了。若是主子想要看,我立即拿过来,不过他们就上次来找过世子。” 奚京祁将一张暗卫递上来的册子看了又看,冷然一笑道:“真是熊心豹子胆。” 那上面记录着娄晗和那人的谈话。 他是怎么蛊惑娄晗的。 又是怎么巧言令色要带娄晗走的。 奚京祁将册子丢回暗卫手中。 “不过要暂时留他们一命。”奚京祁嘲讽道。 “你继续看着他们,想必他们马上就会过来了。到时——”奚京祁眯着眼睛,脸上露出浅笑,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低沉。 窗外的月光斜斜照进来。 “就来敲山震虎吧。” 不过这个老虎自然不是前朝,而是换成了娄晗。 奚京祁觉得这才有意思。 …… 一个暗室里面。 一群蒙着黑斗篷的人坐在一起。 暗室里只点了一盏豆大的油灯,昏黄的光把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贴在斑驳的墙面上像一张张扭曲的鬼脸。 为首的人攥着拳头,指节因用力泛白,声音带着淬了冰的狠劲:“诸君已经一同商量多日,明日动手如何?” 对面的人犹豫:“此事……还需再酌。” 不知他这么想,更有一人道:“新皇登基不过月余,可蠲免灾税、整肃吏治,连边关那几个桀骜的老将都服了他,我们赢面并不大。” 那人压低了声音,气急败坏:“你们以为明日我们不动手,他日这位不会对我们动手!” 其余几人交换眼神,没人说话,袖口下的手,都已攥得发紧,叹气起来。 “明日就明日罢。” …… 话说,娄晗好像忘记了什么。 晚上太华池有雾,但是因为娄晗喜欢,宫人们就挂了灯笼,好歹是黄色的,不是先帝服丧要用的白灯,娄晗搬了一个小桌子放在池塘边,坐在后面开始再次阅读这个世界的书籍。 之前了解过一点,却是匆匆一瞥,但现在认真去读,发现这个时代更多的习俗。 桃花树还在飘散它的花瓣,落了几片到娄晗垂着的衣角。 宫婢叫他去睡了。 一个宫人靠近娄晗,过了一会儿,就在这时,一张小纸条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娄晗的桌上。 娄晗盯着那个宫人看。 缓缓打开纸条一看:世子,明日来救您,万请忍耐。 啊。那人垂着头,起来和其他人没有差别。 娄晗想不到人已经又跟到这里来了。他要不要告诉小京。 ------- 作者有话说:最近工作太忙,偷懒了偷懒了[爆哭]orz请罪
第45章 太子对你强娶豪夺 大内皇宫, 几个人鬼鬼祟祟、贼眉鼠眼。 身穿黑服蒙面带着精妙绝伦的暗器,从最荒僻的城墙一跃而下。 月光如雪。 入夜的皇宫,每一处地方都是寂静的, 连一丝虫鸣都无,只有很轻很轻从远处传来盔甲碰撞声,是侍卫巡视的声音。 几个人落地之后互相巡视了一番。 比了几个手势, 贴着墙缓慢靠前走, 于黑暗中就像不存在一样,到了没路的地方, 则顺着宫墙飞檐走壁而上越过去。 他们显然很精通皇宫的地形。 即使皇宫宫殿大多相似,红墙金瓦, 琼楼玉宇, 楼亭水榭, 但他们能很迅速的穿过去, 就好像有一个最终要到达的目的地一样。 不断向中间走、飞檐走壁悄无声息,避开所有巡逻的侍卫,绕过几乎一模一样的宫道。 历经无数障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这里是新皇登基修的寝宫。 大约是先帝和大皇子直接死在原来的皇帝寝宫, 所以新皇登基后不愿意入住吧。 这个地方, 只要稍微有功夫的人就能判断出戒备比外面更加森严。 不过他们还是轻而易举地进去了。 但踏入其中, 却见这里面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因为这里完全不似外间宫殿那般极尽雕琢之能事,而是十分清雅韵味。亭台楼阁环抱着一方开阔池塘,池水不见对面岸边,池面升起浓浓雾气,只能看到近处的水面倒映着四周素净的建筑。一株桃花树斜倚水畔,更添几分幽静之意。 同外间的皇宫相比,这里竟然像是一处远离尘嚣的神仙居所。 他们闯入其中, 就像是一颗石子突然投入了大海。 几个人大约是懵了。 但也知道现在事不宜迟,不能多做停留。 因为他们知道这里面一定是有新皇暗卫的,只是不知道究竟在何处,所幸他们有内探。 互相交换了眼神,立即动身,潜入了一旁的亭台楼阁中,往四面八方搜索而去。 几个人轻功都极好,落地无声,擅长隐匿自己,说来也是幸运,他们并没有触动皇帝的暗卫。 凭着内探的消息,他们在偌大的偏殿之中终于锁定了一个地方——那是他们要找的人的屋子。 其余的人藏在外面,一个人悄然的翻窗而进。 落在地上,他触发了一道声音。“谁——?” 这道声音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入耳动听,如清泉漱石,泠泠然透着几分清润。尾音微微上扬时,似玉箫吹响。 从里面的床上起身出来,那少年掀帘而出时,那人瞧见这个少年的长相恰如他的声音,宛如美玉一般,披着一件白衣,衣袍是极素净的月白色,却因着上好的云锦质地,行动间便泛出流水般的暗纹。广袖裁得如鹤翼舒展,十八九岁的骨架尚带着清瘦,偏又撑得起一袭广袖流云袍,腰间束带未系紧,显得这人既清朗又潇洒。 这便是那忠贤王世子娄晗了。 他立刻站定抱拳报上身份:“世子是我,您久等了,我们来救你了!” 娄晗看着这人,没想到他还真敢来,对于接下来会发生很有探索欲。 他站在帘边笑着问:“就你一个人吗?” “自然不是。我等既然提前告知,必是筹谋周全。除我之外,外间尚有数位好手埋伏。您只需依言配合,我等定能护您神不知鬼不觉地脱身。”那人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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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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