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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拾酒顿时有些茫然。 他没想到沈淮旭反应会这么大。 沈淮旭睁开眼。 他才发现,天并不是完全阴下来的,孟拾酒背后的池子里,泉眼在冒水,亮着波光粼粼的淡金色。 异瞳Alpha那双总是含笑的眼,此刻却像骤然沉入深潭,所有情绪都盖上一片晦涩难懂的暗影。 一种堪称暴戾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撞得他指尖发白。 沈淮旭:“一会儿再说吧。” 孟拾酒:“啊。” 孟拾酒点点头:“好。” 孟拾酒:“我……其实……” 沈淮旭打断他:“一会再说,好吗。” “一会儿是多久。”孟拾酒轻轻道。 沈淮旭没有说话。 孟拾酒:“沈哥……” 沈淮旭何等聪明,立刻就明白了他未尽的意味。 他蹭着他的发顶,声音低得像在呢喃:“……乖宝,乖宝……不要这么残忍好不好。” 孟拾酒偏开脸,推开了他,还是坚持着开了口:“我男朋友……让我把戒指……还回去。” 其实觉宁刚把戒指从他身上摸出来的时候,脸色虽然难看,但还能好好说话。觉宁的原话是他要替自己的男朋友物归原主,但孟拾酒没敢同意。 虽然孟拾酒觉得这个戒指顶多算个通讯工具,没有任何其它的意义,但觉宁简直是疯了一样,孟拾酒晕过去又醒过来,被抵在各种可以使用的地点被/干。 他骨头都软了,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被觉宁贴在耳边,又是诅咒又是威胁。被这个神经病逼得实在受不了了,他什么都答应了。 沈淮旭沉默地站了很久。 沈淮旭:“是为了哄男朋友啊。” 他重复着这句话,像是面对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沈淮旭:“那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孟拾酒居然回应了他这如同自言自语的一句话,语气很平静:“沈哥很好,就是太认真了。” 沈淮旭差点以为他在反讽。 沈淮旭印象里最深的一个画面,其实是那个雨天,银发青年在雨中轻轻朝他瞥过的一眼。 那是鬼迷心窍的一夜.情的开始。 从那一刻开始,这个人就长进了他的骨肉里,眷恋就像雨水,越来越多,汇聚成河,汹涌溃决。 沈淮旭是一个骄傲的人。 因为是这样一个堪称轻浮的开始,沈淮旭频频让步。 也因为是这样的一个开始,他越容忍,却越显得轻浮。 想近一步,却不得其所。 谁先一晌贪欢,谁先承受不起这轻浮。 他忍不了了,忍不下孟拾酒身边有别的人。 心脏似乎萎缩了一下,疼得他抽气。 “乖乖。” “小猫。” “……” 沈淮旭一声声地轻唤:“……你是要跟我断交吗?” 年长者的眼泪终究让孟拾酒有些失措。 他抬手去擦,却突然被攥住手腕,用力拉进怀中。 他本以为这个吻会有些粗暴。 但落下来时却温柔得像羽毛一样。 孟拾酒闭上眼。 呼吸突然甜的像花蜜。 温柔的触感在唇齿之间亲昵交缠,相互依恋,没有挑逗,像晨露滚过花瓣,细雨吻着湖面。 几片红叶从枝头旋落,碎光穿过缝隙,落进两人交错的呼吸里。 如此青涩又纯粹的吻,似乎连胸腔间的战栗都美好的不可思议。 但却太长了。孟拾酒渐渐有些缺氧,意识像雾气一样飘散。 沈淮旭环过他的腰,把他手中的戒指取过来。 戒指的棱角抵着他的掌心。 你看这个戒指。 它像不像一个句号。 但是……怎么办呢,根本不可能放手呢。 沈淮旭重新吻住怀中人湿软的喘息,捏着他的手,将戒指抵上无名指,看着指环无声滑入根部,才松开唇。 他声线温沉得像在哄人:“今天没空的话,那拾酒明天有空吗?” 孟拾酒被亲的昏沉,下意识道:“明天?明天要比赛啊。” 沈淮旭:“嗯,那我等到比赛结束后再来接乖宝,好不好。” 孟拾酒喃喃着摇头,说,不行…这样就又放觉宁鸽子了…… 听见他又提这个名字,沈淮旭神色一暗。 “那我们悄悄的。” 沈淮旭亲昵地蹭着他的鼻尖,轻吻着他的唇瓣,一点点匀着他的呼吸:“做乖宝的情人,要有情人的自觉。” “乖宝说我说的对不对。” 孟拾酒一直到离开,都没搞清楚,到底沈淮旭是怎么成了他的“情人”的,又到底是怎么个“悄悄”法。 * 在被孟拾酒彻底气黑化之前,越宣璃还是成功地恢复了冷静,并且凭着直觉找到了躲在某家甜品店的孟拾酒。 某个没心没肺的人一看到他就心虚地举起了勺子:“你听我解释!” 孟拾酒:他不是不找人,只是谁能拒绝在找人的路上,遇到的一家蛋糕店! 孟拾酒凑过来,拉住越宣璃的指尖,哄人:“不要生气嘛,给你买小蛋糕。” 越宣璃看他一眼:“真是给我买吗。” 孟拾酒一本正经:“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越宣璃看他半天,终究是叹了口气:“嗯,你的。” 孟拾酒走到前台,突然找不到刚刚用的卡,就随便拿了一张卡。 卡太多,有一半他根本记不清是谁、什么时候塞进来的。 他随手抽出一张黑色的,也没细看,就往收银台递。 身后越宣璃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冷。 孟拾酒有些莫名,他把卡拿回来。 卡背一翻,崔绥伏的签名出现在眼前。 孟拾酒:妈妈妈妈妈妈呀………… 孟拾酒立刻把卡塞了回去。 他僵硬地转身,对上了越宣璃彻底沉下去的目光。 越宣璃:“孟拾酒。” 不知道为什么,看他那个样子,孟拾酒就想跑。 离门口一步之遥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越宣璃冰冷的声音。 “再跑,你试试。” 孟拾酒脚步一顿:“越宝。” 他转过身:“你不能凶我。” 怕他真跑了,越宣璃站在原地没有动。 越宣璃皱眉:“我哪里凶你了?” 他话刚说完,自己先怔住了,一想到刚才的语气,略微懊恼地扯了下唇角。 却听孟拾酒委屈道:“你刚才喊我全名。” “……” 黑发Alpha忽然偏过头,喉结滚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哑了几分。 越宣璃叹气:“好。” 越宣璃:“对不起。” 越宣璃焦躁道:“快点过来。”
第118章 回佛罗斯特的路上, 天空下起了雨。 细密的雨水毫无预兆地落下,带着寒意滑过窗外,天色暗下来。 车内密闭而温暖的空间里, 越宣璃正用发绳,仔细地将孟拾酒垂落的银发拢起。 银发Alpha静静地望向窗外。 他终究还是一个很安静的人, 只是偶尔闹一闹,停下来的时候, 整个人就像覆上了一层薄雾,朦胧而脆弱, 让越宣璃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把动作放轻。 等越宣璃束好一个松软的结, 那发梢安静地在他指间停留了片刻, 才轻轻落下。 他没有立刻退开,手往下落,慢慢抚着孟拾酒白皙脖颈上的一小块红痕。 孟拾酒忽然没头没尾道:“不行,我们不能这么回去。” 孟拾酒:“大哥会骂死我的。” 他扭回身, 趴到越宣璃身上,下巴抵着他肩窝蹭了蹭:“快帮我想个办法,越宝。” 越宣璃的手指在那块红痕上停住了。 刚刚被安抚好的情绪又隐隐要往外冒。 他不想听到孟拾酒嘴里出现任何一个人的名字,即便是“大哥”也不行。 银发Alpha没注意他的反应,转而就忘了自己说了什么,又扭过身, 再次看向窗外。 雨中的傍晚, 连着地平线的天空是魅惑的暗紫色。 寻求庇护的小动物不知道, 一旦被圈禁, 是无法轻易离开的。 越宣璃忽而贴近,将孟拾酒困在微冷的车窗与滚烫的胸膛之间。 他抬手,盖住了孟拾酒的脸, 连着他的呼吸都拢入掌中,又沉沉吻在他的耳后,慢慢蹭了蹭,才停下来。 孟拾酒的耳朵被他的脸压得折了下去,顿时笑了起来:“粘人精。” 两个人一起看着车窗。 玻璃窗上映出越宣璃的眼睛,和夜色里蓄势待发的狼的眼睛一样,是深林尽处的墨绿。 旁边那双浅色的眼眸眨了眨:“干嘛。” 越宣璃又吻过他的眼睛。 灼热的精神力顺着彼此相贴的肌肤传了过来,没一会,被困在角落的人就没有了动静。 孟拾酒沉沉地睡着了。 越宣璃垂眸,手臂稍一用力,便将人从座椅上整个揽了起来。 他闭上眼。 困倦、焦虑、挥之不去的不安……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怀抱里,被遗忘,被抚平。 越宣璃几天来始终紧绷的神经,终于短暂地缓和了下来。 …… 是林管家来接的人。 车门一开,林管家就看到车座里的两个人相互依偎着,都已经睡着了。 黑发Alpha在睡梦中依旧皱着眉头,双臂牢牢地将银发Alpha整个拢入怀中,而他怀里的人,呼吸清浅,神情恬静,睫毛安然地垂下,浑然不知。 * 佛罗斯特。 越宣璃抱着熟睡的孟拾酒走进主屋时,走廊边的阴影里已经立着一道身影。 孟时演不知道已经等了多久,周身和走廊里寒意融在一起。 越宣璃连眼皮都未抬,只收紧抱着银发Alpha的手臂,绕开孟时演,径直离开客厅。 大约是顾忌着睡着的人,孟时演的声音不是很高:“越宣璃。” 越宣璃如同没有听见,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 站在他身后的Alpha陷在一片昏沉的灯影里,像一座沉寂的火山。 孟时演沉默地看着越宣璃的背影。 这是他所认识的越宣璃:对外界永远隔着一层冰,冷漠疏离,难以接近。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对越宣璃的认知里,又多加了一条—— 越宣璃对孟拾酒有着近乎本能的、过度的保护欲。那种不容旁人置喙的独占姿态,强硬而专注,早已无法忽略了。 “别让他睡太久,”孟时演对着那道即将消失的背影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现在还早,睡着了,半夜容易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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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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