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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小心翼翼的Alpha没有动。 他像一头蛰伏在暗处很久的野兽,目光灼灼地锁住银发Alpha的一举一动,喉间压抑住滚烫的喘息。 突然,他翻身猛然逼近,将银发Alpha困在双臂之间,手臂暴起的青筋在空气中跳跃,却克制地没有触碰面前的人。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孟拾酒耳边。 “——喜欢你。”突然其来的嗓音低哑得像吞了烈火。 崔绥伏撑在孟拾酒脸侧的手攥成拳状。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再也移不开眼,为什么总是压抑不住狂乱的心跳。 甚至于涨满的情绪一刻也压不住,迫切地想要表达出来。 生性不羁的皇子从出生起就追求自由放纵,只伪装了二十分钟就撑不住了。 Alpha粗声呼吸了两下,胸口起伏着,慢慢扣住了孟拾酒的手腕。 “你知道的,”Alpha几近哆哆嗦嗦地在孟拾酒耳边重复道,“我喜欢你。” See的尖叫和崔绥伏过于响亮的心跳在孟拾酒脑海和耳边一同响起。 See:【——轻浮!——轻浮至极!!*****——**——】 孟拾酒绝望地捂住耳朵:【你也易感期了吗See?】 在一片混乱嘈杂的环境里,银发Alpha隐隐约约捕捉到了另一种声音。 Alpha在心底叹了一声:是祸躲不过啊。 下一秒,撑在他身前的Alpha猛然俯身,一把搂住孟拾酒的腰,严严实实地带着孟拾酒从座位一下子脱离出去。 “砰——砰——” 几声爆炸响过,浓烟被因舱体被破坏而暴露在高空中的狂风一秒吹散。 原本两个人的座位已经面目全非,结实光滑的舱面被炸出一个口子,玻璃碎裂的声音像一场暴雨。 舱体快速的倾斜,一大半暴露在空气里。 此起彼伏的警报声响起,“光头”哐啷一声从舱体滑了出去。 刀—— 明明被孟拾酒收好的啖月被红发Alpha握在手中,扎向了地面,狠狠嵌入了金属里。 烈酒一样暴烈的信息素从红发Alpha身上骤然爆发,完全不加收敛,空气瞬间变得黏腻浓稠起来。 “你没事吧,”单手抱着人的崔绥伏慌里慌张地把银发Alpha上上下下蹭了一圈,“你怎么样……” 孟拾酒咬牙:“把你的信息素收回去。” 孟拾酒抬头,看了眼轻易被崔绥伏顺走的“啖月”:“——???” 完全没发现啖月失踪的孟拾酒:“你上辈子是专业扒手吗?” 崔绥伏:“………” 崔绥伏:“……我……” 高空的风呼啸着撕扯着衣物,将孟拾酒的长发吹成飞扬的银线。 孟拾酒被这风吹得头疼,拿崔绥伏挡了挡:“抱緊点。” 孟拾酒:“不然把你头发剃了,让你和‘光头’一起掉下去。” 听着Alpha语气冷淡的威胁,崔绥伏胸口的心脏反而跳地更快,像要爆炸前的警告。 他笑了一声,把人抱得更緊。 两个人在高空中几近悬空,冷空气拍在脸上,像刀一样。 以两个人的体质,再坚持一会死是死不了,但必然要添几道伤。 银发Alpha在风声里蓦然开口:“信我吗?” “信。”崔绥伏毫不犹豫。 Alpha敏锐的听力让他听到懷里的人鼻子里哼了很轻的一声,听不出来是不屑还是恼怒。 崔绥伏没敢低头看,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把人抵着亲一口——那孟拾酒心情好也许会给他留个全尸。 腰间突兀地传来了一阵疼痛——是银发Alpha简单的报复。 崔绥伏面不改色地再次把人往怀里紧了紧。 孟拾酒:“那就松手——别忘了拿好我的刀。” 风声依旧。 孟拾酒一时半会儿没听到回答,抬起头—— 正等待他抬头的红发Alpha冲他露出一个肆意地笑。 下一秒。 崔绥伏拔出匕首。 ——两个人蓦然从高空急速坠落,脱离颠簸的舱体,拉出一道长线。 因为紧紧抱在一起,如同同一具躯体,红发与银发交织,像雪与火焰共舞。 气流尖啸着从耳际掠过,衣物仿佛要被撕裂成碎片。 崔绥伏牢牢抱紧怀里的Alpha。 “为什么?”在扬起的大风里,神色平静的孟拾酒侧过脸,唇瓣抵在崔绥伏耳侧,“这是我们认识的第一天。” ——为什么能无条件信任我呢? 琦御能活到现在的二皇子绝不会是轻易交付信任的蠢货。 眉眼张扬的Alpha没有回答他。 “笑一下。孟拾酒。你对我笑一下。”高空坠落的刺激让Alpha恢复了以往的勇气,他的声音散进风里。 “你笑的时候比较像样。”
第22章 “信。” “你笑的时候比较像样。” “……” Alpha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迟钝的困意再次泛起。 易感期的躁意像是浮冰下的水流。 崔绥伏这人从骨头到皮肉都充斥着蓬勃的生命力, 那張锋利嚣張的臉上,漆黑的眼睛依旧发亮。 孟拾酒在Alpha滚烫的怀抱里突然想到了过去。 风声和对方的心跳声都太没有规律,他抬起手, 按在自己左胸上。 平稳的心跳在掌心真实地跃动,他在混沌的困意里升起了几分少有的安心, 双眼闭上了几秒。 关于过去的一切,关于末世, 好像在这场风里烟消云散。 「 昏暗的日光下, 整座城市像被泡在一个浓稠发烂的坛子里, 空气里都是腐烂的屍臭气。 破败、扭曲、病态。 连片的废墟纵横交错, 压抑沉默的过分。 ……由于某国家级的大学实验所泄露,一种未经允許就被不轨人士堂而皇之地帶进实验室研究的病毒外泄。 该病毒傳染性极強、性状不被主流研究员所知,它在空气里大肆傳播,对部分有特殊受体的人群进行了初步感染,并且通过血液进行二次感染。 地狱笑话, 我们一般称这种变異种为丧屍——活死人。 这种初级变異种先开始大脑会变得迟钝,丧失理智,外部皮肤变得坚硬,四肢变得僵硬, 而二次感染的变異种体能更加強悍,渴望传播的欲望也更强烈, 并且智力明显提高。 环境愈发恶劣, 人心惶惶, 能收留幸存者的除了官方的隔離区,就只有在病毒刚传播时就由群众及时组建的临时基地。 但再没有活人气的地方,也有生命的痕迹。而只要活着,就只能想办法继续活着。 末世里人心不可测, 这种基地里的人是好还坏都没有保障,很多未被官方接走的幸存者依旧在小心地潜伏。 何禄就是其中之一。 但她快撑不下去了。 她本来是跟着救援車往中心的隔離区去,结果救援車意外遭到袭击,被迫逃离的她只能先躲起来。 这些天来,焦虑、不安、紧绷的情绪一直缠绕在她心里,像一根一触即断的弦。 食物、水源、安全,都是问题。 她躲在废弃的医院的某处病房内,猫一样依旧狡黠的眼睛透过窗户往外看。 两辆吉普在医院生锈的大门前停下来。 何禄眼睛一亮——两辆、而且看样子很新的車,估计不缺物资。 这个医院虽然不大,但几乎每个路过的队伍都会停下来搜尋一圈,她是来守株待兔的。 这是今天第三波前来搜尋的队伍。 从車上率先走下来一个高大男人。 男人宽肩窄腰的轮廓被深色制服绷出锋利的線条,面容冷厉而肃穆,腰间别着一把槍。 周围陆续下来的人都喊他“許哥”,一时差不多下来了七八个人。 身高腿长的年轻男人在车玻璃上敲了一敲,然后等了等。 从车上走下来另一个人。 何禄瞪大了眼睛。 下来的人在车边站定,看着不怎么想动。 那人气质很冷,长得过分好看,干净透彻的眼眸像泛青的雨色,看起来对周围都不感兴趣地垂着眼睫。 “你是不喜欢这个味道吗?” 空气里是驱散不去的腐尸气,像不详的预兆。 許之钥绷着臉,朝走下车的孟拾酒詢问,声音常年发冷,吐息间都帶了寒意。 对方没有告诉許之钥自己的名字,许之钥尊重他的想法,也没有让身边的人逼问。 ——这人是昨天来的。 许之钥见到他时,眉眼如画的人正好冷恹恹地抬腿,一脚漂亮又麻利地踹翻了从背后袭来的二级丧尸。 他身上看起来很干净整洁,完全不像在这末世里吃过苦头。 作为这个队伍的领导者,许之钥的队伍需要招纳强者,不然只会固步自封地走向毁灭,他果断地向对方抛下了橄榄枝。 对方看着不太好说话,只是朝他点了下头,当答应了。 许之钥没有见过比自己还高冷的对象,一时不知道怎么沟通。 孟拾酒抬眼,银发没有被他束在耳后,但末世的空气里,连风都黏腻,绸缎般的长发就乖顺地垂在他身侧。 孟拾酒可有可无地点了下头。 突然,背对着何禄的许之钥猛然回过头,朝躲在窗后的何禄的方向直直看过来。 男人凛冽的目光像猎豹一样锁住窗户里的人影。 “唰——” 从许之钥手中突然凝成的冰刃像离弦的箭,划过空气朝何禄的方向射去,“哗啦”一声,糊了厚厚一层灰的玻璃碎成渣渣。 “出来。” 男人转过身,警惕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异能者。 何禄惊了一下。 这年头异能者少之又少,一个异能者不是一群人的领头人物,也至少是队伍里被看中被争相示好的对象。 ——刚不过。 何禄果断地从另一面窗户里翻出来,走到这群人面前。 许之钥的視線从何禄的身上扫过,像刀一样刮过,何禄不由得缩了缩后脖子。 许之钥看向这个略显瘦弱的“小男孩”,冷凝的眉目划过一丝讶异。 这人看着约莫十一二岁,凌乱的短发、晒伤的脸、瘦小纤弱,唯独一双眼睛,带着四十岁正值壮年人的警觉。 能在末世不依靠任何人活到现在,何禄至少比大部分人都要懂得伪装,懂得人性。 孟拾酒的視线同样在何禄身上掠过,略微停顿。 很好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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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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