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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叫念酒。” 孟拾酒皱着眉把刀塞回去,语气没有一分犹豫:“不收。” 空气陷入几分静默与古怪的僵持。 崔绥伏:“为什么不要。” 孟拾酒感到了一阵久违的心烦:“寓意不好。” 崔绥伏再次沉默。 察觉到言语里的歧义,银发Alpha淡淡补充: “我是说。” “送刀的话寓意不好,不是名字不好。” 低着头的紅发Alpha突然出声。 “——啖月不也是别人送你的吗。” “他死了。” ——在“吗”还没完全出声就被“他”这个字眼极快地盖了过去。 崔绥伏猛然抬起头。 明明眼前的人没什么表情变化,崔绥伏却清晰地察觉到银发Alpha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冷了几分,变得疏离、漠然。 …五官也由此变得更加艳丽。 孟拾酒收回手,打开那把“念酒”。 ——月光下,念酒的刃身薄如蝉翼,如一泓凝固的泉水,流畅的弧線向刀尖收束,在末端凝成一点寒星。 孟拾酒手一轉,用精致的刀柄轻轻抬了抬崔绥伏的下巴。 薄薄的刀身悬在皓腕之上,他语气恹恹:“不是想当狗吗。” 崔绥伏眉心一跳。 孟拾酒轻慢地勾起一个笑,刀尖忽而一悬。 刀尖擦着崔绥伏埋着血管的肌肤而过,沿着脖颈的曲線游走,冰冷的金属与温热肌肤仅隔毫厘。 对危险的天然警惕讓崔绥伏的脊背不由得泛起一丝细微的颤栗,但就像最脆弱的喉咙被蛇信子舔舐,除了神经的紧绷,还帶起一点难言的酥麻。 孟拾酒对他没有丝毫抵抗也没有露出任何奇怪表情的态度略微满意。 “当我的狗,命自然就是我的了。”他轻柔地吐露无情的真相。 孟拾酒“啪嗒”松开手,念酒就这么随意地掉了下去。 银发Alpha语气依旧散漫:“我要你活着。” 崔绥伏沉默把刀接住了,他看起来沉稳淡定极了,没让锋利的刀刃划伤手掌。 孟拾酒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准备从桌面上下来。 在他俯身即将落地时,沉默许久的紅发Alpha突然伸出手,按住孟拾酒的肩膀。 某个角度像把孟拾酒正面拥入怀中。 孟拾酒侧眸望去,微微挑起眉。 某人锋利桀骜的面容上露出几分薄讥。 “我不会。” “好狗才不会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红发Alpha又恢复他一贯的张扬。 他利落地把念酒收入刀鞘,再次执拗地递给孟拾酒,抬起的眸色里却藏着紧张。 孟拾酒:“。” 等待的几秒有多煎熬只有崔绥伏自己知道。 孟拾酒看了他几秒。 银发Alpha突然抓起念酒,顺势把人推开:“一边去,我要洗澡了,没别的事就回去。” 掌心一空,崔绥伏唇角倏然扬起一抹恣意的弧度,眉眼间尽是毫不掩饰的笑意,仿佛连每一根发梢都浸透了张扬的喜悦,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視。 孟拾酒自然没看见,但他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 不对…… 银发Alpha回眸。 啖月还没还给他呢。 孟拾酒直直撞进一双犹如黑夜的眼睛。 那眼神里盛着未褪的肆意笑意,明亮灼热,却又在四目相对的瞬间,盛满了紧张与缠绵的情愫。 两个人隔着一小段距离对视。 孟拾酒恍然以为窗外透过来的不是月光,而是晴空万里的艳阳。 算了。 孟拾酒在心间念了一句。 算了。 他又转回身。 一股灼热的力道突然从臂弯传来。 ——某人把他重新拉回月光里。 ——或者说艳阳下。 银发Alpha最后的那个回眸实在是太让人难过。 像一场碎梦,含着虚妄,冷,和一点稀薄的温柔。 崔绥伏看不懂,却再次失控。 等崔绥伏反应过来,他已经压着人从窗边一路吻到了床上。 红发Alpha重重碾过怀中人柔软的唇瓣,带着几分蛮横的力道反复厮磨。 神经在快速死亡,然后蜕变、重生,崔绥伏的脑中蓦然闪过一个念头—— 孟拾酒没有反抗。 他没有! 崔绥伏的脑子轰地一下子炸开。 他探出舌尖,强势地顶开了孟拾酒微颤的唇缝。 长驱直入时瞬间带起身下人一阵连绵的战栗。 崔绥伏和沙漠里走了太久的旅人一样有着焦渴的咽喉。 这个吻既莽撞又温柔。 …但他明显激动地有些过了头。 孟拾酒在换气的间隙挣出一句含混的低骂,仰起的脖颈顷刻绷出凌厉的线条,喉结在薄肤下猛地滚了一下:“…不是我的床……” ——是千春闫的。 意乱情迷的Alpha猛地将孟拾酒拦腰抱起,银发在空中划出凌乱的弧线,转眼就被压进另一张床榻。 还未等身下的人喘匀气息,滚烫的唇舌又覆了上来,这次连指尖都带着灼人的温度,带起腰间的衣摆,像是要把方才中断的亲密加倍讨还。 崔绥伏看着凶,吻得却很细致。 起初他只是毫无章法地搅弄,凶狠地把银发青年湿红的口腔弄的泥泞不堪,但很快他就慢下来,不肯放过任何一寸城土地攻略城池,将橘子糖的香、唇肉间的水都吃个干净。 高大的Alpha屈起腿,压着人,一刻不停地勾缠着孟拾酒颤抖的软舌□□,享受着孟拾酒猝然绷起的腰线,软绵绵地再次撞回他滚烫的掌中。 …… 崔绥伏爽到灵魂都在战栗,Alpha天生的占有欲在叫嚣,撕扯着他的神经,也消磨着他的理智。 他近乎贪婪地掠夺着银发Alpha的呼吸,直到对方胸腔中的最后一丝空气都被榨干,才稍稍退开些许。 红发Alpha脖颈青筋微突,墨色的眼眸亮得骇人,死死盯着孟拾酒潮红的脸——那张脸上每一寸细微的紧绷,每一次无意识的瑟缩,都清晰地倒映在他眼底,如同烙印般深刻。 久违的唇舌碰撞刺激着孟拾酒的神经,热意在唇齿间无限蔓延,又烫又麻。 孟拾酒突如其来的情绪需要发泄,但当纤长的睫毛像濒死的蝴蝶,不受控制地扇动时,他又有点后悔了。 雾气从眼尾漫上来,碧色湖泊如冰化春水般涨高。 银发Alpha慢慢压抑住眨眼的冲动,以防彻底泄出眼底的湿意,只将眼尾逼出一片艳丽的红。 宛若雨幕将至时,低飞掠过的红蜻蜓翅膀上那抹浓重的绯色。 视线已经有些模糊。 崔绥伏的眼睛像夜色里唯一的亮色。 可这样一双眼睛却和另一双眼睛重合在一起。 ……许之钥。 他快要抬起的右手猝然停住。 本要抓着崔绥伏头发,把人从自己身上扯离的苍白指尖,慢慢攀上崔绥伏的肩。 身上的Alpha像受了刺激一样,深深加重了这个吻。 银发Alpha眼里的雾气更甚,最后只能看见夜色。 像梦魇。 末世是来不及做噩梦的。 孟拾酒也不会在末世悼念任何一个人。 父亲也好,要拉着他下地狱的那个人也好,成千上万个许之钥也好,孟拾酒从未做过有关他们的梦。 如今却好像在梦里。 翩飞的画作,坠落的星河,直升机的嗡鸣……像海水一样绞成无法挣脱的漩涡。 直到唇角传来一阵刺痛。 孟拾酒下意识眨了眨眼,视线逐渐清晰。 他看见红发Alpha情.欲与幽怨交织的一双眼。 崔绥伏气到肺疼。 孟拾酒走神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走神了。 崔绥伏:! 忍到极致的信息素再也无法压抑住本能,冲破桎梏,在房间里轰然暴涨。 浓烈的气息如同打翻的陈年烈酒,辛辣灼热地席卷每一寸空气,将理智焚烧殆尽。 烈酒的浓香醇厚而馥郁,实话实说,不难闻。 但Alpha的信息素只会让另一个Alpha厌烦。 孟拾酒推开崔绥伏,脸上还带着水迹,懒懒地下了床。 崔绥伏徒劳地捂住后颈。 我要是Omega就好了。崔绥伏突然想。 崔绥伏伸手拽住:“你你你……” 孟拾酒“嗯”了一声:“又结巴了。” 崔绥伏:“我我我我……” 皇子语不达意一片混乱:“可是可是…亲了。” 孟拾酒停住,望着他。 房间里,通风机在不停地响。 崔绥伏看着他没什么情绪的眼眸,鬼迷心窍一般,牵起他的手。 他先是克制地轻吻了一下银发Alpha手背上凸起的骨节,而后犬齿突然陷入指尖的软肉。 在留下泛红的齿痕后,崔绥伏抬眼:“我们……在一起了吗?” 孟拾酒敷衍他都不带动脑子的,顺手随意地挠了挠他的下巴,笑了一下: “谁说的?” 他转身走进浴室。 …… 崔绥伏呆住。 一旁咬牙切齿了很久的See终于冷冷地喵了一声。 —— 浴室隔音太好,崔绥伏什么都听不到。 他在原地醒神,脸色变得愈发沉静。 空荡的房间里,红发Alpha突然拿出了一把雪白的刀刃。 正是啖月。 在孟拾酒进门的时候他顺走的。 这真的是一把从外表看及其普通的刀,但它漂亮的雪白刃身曾无数次证明它有多削铁如泥。 崔绥伏借着月色,看的却不是刃身。 是刀柄。 啖月的刀柄弧度精妙得惊人,每一处凹陷都与掌纹严丝合缝,仿佛是从握刀之人的骨血里自然生长出来的延伸。 完美贴合孟拾酒的手掌曲线。 崔绥伏用过的热兵器冷兵器加一起可以在琦御的皇城围三圈,自然也能轻易辨认出,这刀柄的契合绝非后天雕琢所能成就。 ——而是在经年累月的厮杀中,由鲜血与掌温共同淬炼出的浑然天成。 很想问。 算了。崔绥伏想。 就像帮孟拾酒从纵舸漫那里顺走千春闫的校园卡一样,他也没问。 他正准备收起刀,突然和干完宿舍楼卫生走进宿舍的千春闫打了个照面。 千春闫刚打开灯:……… 崔绥伏拿着啖月:……… #死敌深夜拿着刀出现在我宿舍# #和喜欢的人和死对头一个宿舍怎么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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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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