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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心里大石头刚落下的离烛,听到疯叫声,猛然回头。 难以置信的一幕倒映在眼里,他如同泄了气的娃娃,瞳孔缩成球状,手指颤抖着,捂着嘴中溢出的破碎声。 在惨叫着哄散的吓人中,泪流满面的跪在了地上。 "母……母亲……" 他的父亲,亲手杀了他的母亲…… 亲手杀了他的母亲! 怎么会这样?!! 明明,明明之前还是其乐融融的一家四口! 都怪这场战争! 不对!都怪江行! 若不是为了讨好他,父亲也不会献出妹妹!母亲也不会死! 江行该死! 对,三日后,江行就会死了! 他们这群无生城的人都会死了! 江行距离离烛很远,没有听到离烛的心声。同样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这离都,怎么突然就动手了。 根据他的读心,这徐二娘对离都有用,现在应该还不能死。 江行揣测到一半,袖摆被人扯动,他回头正想怼人,美人的脸在眼前无限放大。 哦,那没事了。 "你怎么过来了。" "跟着他们。" 江行:? 江行视线绕过美人,与美人身后同样惊掉下巴的冼烬和鬼生玉对上。 还有刚跟着与福过来的离危。 "不是,我……怎么会……" 冷剑掉落的咣当声,吸引了数道目光。 江行回头。 不是吧,你这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城主,你这……"也不像装的。 怎么回事了,难不成离都中邪了? 江行正想梅开二度,读取离都的心声。身下那小若苍蚊的话,还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低头见,还剩一口气的徐二娘,眉宇之间全是疲惫,双目无神的瞪着一个地方。 默念,"元儿……" 江行顺着徐二娘的视线,与离危对视。 离危提了提鞭子,"你那什么眼神?" 江行不客气:"边去。" 离危:??? 周围下人都跑开了,剩下两个怀疑人生的三司城人,还有看戏的鬼生玉、与福……和江行。 顾雪衣话少,离危还没意识到怎么个事,冼烬也跟着江行说。 "小君先靠边。" 离危内心怒火烧不尽,加艹烧更旺,"不是……" "你身后的尸体。" 江行厌蠢症犯了。 早出的日光,不知不觉被被乌云拉下神坛,只剩黑乎乎的一片,仿佛来自深渊的凝视。 随之而来的风,卷着湖上的寒气,掀起了担架上的白布。 所有人都看着那具已经冷透了的尸体。 眉眼与离烛有五分想象,还是女子……再回想到今日发生的事。 那个想法呼之已出。 这位死去的少女,就是城主府的小姐,离元。 冼烬皱眉,"与福,这尸体哪弄来的?" 与福赶着尾巴才来,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磕磕绊绊回,"回冼烬君,是……是从少尊主房里抬出来的刺客。" 鬼生玉也起哄,故作震惊,"刺客?那可不得了了。" 都全然不提刺客的身份。 离危:"刺客?!谁敢杀无生城人?!!" 与福啊哦了两声,也跟着装腔作势,"啊?!真是大胆!" 江行:"……" 他一个正主还没发话呢 。 顾雪衣也来了句,"是刺客,昨晚上闯入,被屋子里设的符篆杀了。" 昨晚江行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杀了这人,正在找理由,美人就把现成的喂他嘴里。 江行干笑两声,转而严肃的说,"是这样的,城主觉得呢?" 离都在心里回了。 【不可能!汤里和屋子里都有相见欢!他怎么会没碰,这药没有解药,只能交*!怎么可能?!】 江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这他妈是什么超级加倍?!!! 还碗里汤里,就差强行灌他嘴里了! 要不是昨晚有美人在,离都是打算直接给自己热成傻子?! 离都强颜欢笑,"没事,不过是府里的一个下人。" 众人心照不宣,离都显然是想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偏偏忽略了一个人,破防的离烛。 "元儿!那就是妹妹!" 离烛踉跄着还没起身,就被一道灵力掀飞到湖里。 "逆子!胡说什么!" 江行投去了慈善悲悯的目光:真是爹有的,儿子也要有。 离都转头礼貌歉意的笑,"让诸君见丑了,近日论道大比,城内热闹,请诸君先去城内一看,各种消费都记城主府上,容我除理一下府内事。" 这种宠妾灭妻,当场杀人的事,在焚骨渊屡见不鲜。 魔界三君也懒得看离都是怎么处理家务的,有目的有方向的出府了。鬼生玉直奔青楼,冼烬和离危领着魔将在三司城四处勘探。 江行拉着美人,不小心一脚踹开了与福。与福再爬起来时,眼前哪有人影,只有萧瑟的冬风,和风中凋零的他。 . 江行甩开碍事的人后,松开顾雪衣,贴心的问,"雪衣,我有事办,我看天转凉了,要不你先回去?" 两袭红衣被风吹开,各自在风中飞出不同的姿态。长的垂地的衣边,扫到了墙角的青苔。 顾雪衣低眉,额前的碎发扫过眉眼上覆的红布,"我自己回去?" 江行捕捉到美人语气里的落寞伤心,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真是混蛋负心汉! 昨天刚和美人**,今天他就把眼盲的美人抛下了! 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人"的江行,苦恼的改了话,"要不我先送你回去,我的事不着急。就是我办的事可能办不成,我也可能会乱逛,不知道……" "我不介意。" "啊?",江行憋了半天,说,"好。" "正好,出去看看,有没有适合的覆眼纱。" 他随手撕的这一块布,真是配不上美人。 "嗯,走吧。" 江行这才发现,他为了甩开与福,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偏僻地方。左边是坍塌的房屋,右边是荒废的池塘,脚下滑腻腻的青苔,从池塘一直遍布到墙上。 啧,真是阴森森恐怖怖的。 荒废的小道里,交叠的骂声传出来。可能是这里太过偏僻了,骂的人也不怕被人听到,什么都敢说。 "下贱东西!仗着自己的身份作什么作?!" "给我踹!" "哼!要不是看你能和少城主共享傀道,你还能活到现在?!" "记得这次论道大比给我好好做!" "东西拿来!" 最后是一道格格不入的虚弱声。 "别,给我……那是我娘留给我的……给我……" 顾雪衣握紧江行的手,本意是不想让江行过去。 江行却误解了,反握住他,温柔说,"没事了雪衣,以前的事不要想了,我带你惩恶扬善去!" 顾雪衣抿了抿唇,胸前的的红衣随着心跳起伏。 江行面上说着一桩,心里却想着别的。 共享傀道? 他傀道通神,怎么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如此看来,这离祝也是个城府深得主儿。 那这么说,方才离都猝不及防动手杀徐二娘时,离都身上一闪而过的傀丝,不是错觉。 早死的娘,出轨的爹,隐忍的他,真像主角崛起前的人生经历!! 作者有话说: ------ 江行:[白眼] 评论区的乖乖,怎么不说话了[爆哭][爆哭][爆哭]
第17章 真是好一个……病娇 少年衣衫单薄的半跪在青苔上,脸上脖颈间都是淤青。毫无尊严的恳求着面前身份极低的下人,珍珠般的泪在眼眶里打转。 真是好不凄惨。 偏生那群被呼来呼去的吓人,好不容易有了能羞辱身份高的人,怎么会简单的放过少年。 一魔婢居高临下的说,"大公子,听说,这块帕子是你母亲唯一的遗物?" "是……给我……" 她身旁的魔婢无尽嘲笑,"不过一个贱人,还是什么大公爷!我看这帕子,也是他偷的吧!" "就是,哈哈,这么能活,也不知道用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一群笑声飘荡在这人烟罕至的地方。 她们笑的猖狂,丝毫没有注意到,白衣少年那皮包骨的十指上,红线飘出。先前眼底的屈辱好似是演出的,仔细看,分明是看尸体挣扎的兴奋。 比现在这凛冽刺骨的北风还要冷,仿佛冰渣贴在皮肤上,然后,猛然插入骨髓。 "呦,什么事呢,这么热闹,介不介意多我一个?" 突然从矮墙后窜出来的声音,打断了离祝的施法,他指腹上的红线也如同含羞草一样缩了回去。 模样楚楚可怜。 如果忽略离祝的心声的话。 【他怎么来了?】 江行:当然是来救你的喽!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真是乱了我的计划,无妨。】 听到这句话,江行低眉,两道视线在空中交叠。 后者在触及江行的目光,立马缩了回去。 江行:若不是我不信,还真信了。 "最讨厌这种人了。" 在美人的尾音中,如春光袭面的风自周身飞出,却在飞出的一瞬间,转变为利刃。那群魔婢还没弄清楚情况,甚至嘴里少尊主还没喊出,下一句讽刺的话还没出口,应声倒地。 顾雪衣身旁。 江行惊,江行恐。咱就说,这一波的"待定中主角"为何都如此…… 果断。 "没死。" 顾雪衣好像在对江行说。 呼,江行放心,他就说,美人不可能这么疯,主角也不会。 江—主角滤镜—行信誓旦旦。 "谢……谢谢。" 离祝跌跌撞撞起身,破烂的白衣有几处染了污泥和血。他那双小鹿般乱撞的眼神,和他那偏偏贵公子气质十分违和。 江行: "随手的事,你怎么样?" 顾雪衣: "人都没了,别演了。" 两人同时开口。 三人:"……" 江行状作无意的扯了扯顾雪衣的红袖,蜻蜓点水般说,"雪衣,直接说会不会不太好?" 这可是"待定中主角"之一,这么怼,万一以后记仇咋办。 "他说很好。" 顾雪衣面无表情波澜不惊,把江行的头掰向离祝。 "是呢。" 少年笑起来很好看,好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花,正在歪头冲人打招呼。那散落披肩的长发,也在自由摇曳。 但细看,少年笑里藏刀,好似所有的悲悯和良心都被吹到了那单薄的身影之后。无端的让人想要逃离。 江行硬着头皮夸赞,"真是好一个……"病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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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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