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什么,我去外边看看,真是的一天天,催的我头大",江行故作不悦,把衣服塞给顾雪衣,"你先换上吧。" "好。" 江行逃离的步伐更加快了。 . 冼烬提着弯刀,鹰隼般的黑瞳,直勾勾锁视主殿。 见从门里只出来了江行。 "少尊主,可以出发了吗?" 江行剧烈跳动的心脏被冼烬的态度浇灭,啧啧称奇,"冼烬君,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温柔了?" 只听冼烬牙齿咔咔响。 他现在灵力只恢复了半成。以防万一,还是没去听冼烬的内心话,他猜,多半是再说他为什么还没死之类的。 到时候关于冼烬的消息,他找与福套,至少先看冼烬是不是"待定中主角"。 "听说少尊主从地牢里带出来个人,这次还专门嘱咐备轿子带上,是什么人值得少尊主重视?" "一时兴起的人,那冼烬君觉得是什么人呢?" 江行弯唇,抛开问题。以他的少尊主身份,冼烬纵使讨厌修道人,也不敢乱猜他的心思,多半会转移话题。 冼烬确实转移话题了。 "那少尊主兴趣之后,能不能把人给我?" 冼烬思索,脸色难看中还有点小期待。 后来又觉得话语太冒昧,及时补救,"算了,少尊主就当我刚刚犯浑了。" 江行真心评价:话题转移的很好,下次不要了。 因为他想打魔了。 "行,我就当没听见,只此一次。" 江行一笑安然。 他不能在外人面前对美人太上心,要不然,那些要对他下手的人,会转手去伤害美人,或者拿美人做要挟。 虽然美人实力不低,但现在眼盲,外加灵力不足,真的太弱小了。 "人出来了,走吧。" 冼烬等到主殿大门再次被推开,才收回目光。 江行转身,扫过冼烬腰身,余光里闪过玉白色。 是玉吗?有点眼熟。 江行再回头看时,冼烬腰间却什么也没有。 也许是他看错了。 江行的心神被那抹红衣身影吸引,抛开了方才的疑惑。 巳时的日光照在美人侧脸上。 江行目不斜视,心想,美人穿红衣也很美,长袖散散的搭在那冰肌玉骨腕上。 那词叫什么来着…… 对。 "貌若天神,摄人心魂。" 江行想着就说了。 若美人没有失明,那轻容覆目红纱下,应是美目盼兮吧。 "咳咳,走了。" 冼烬先收神提醒。 声调更温柔了。 江行呆愣过后,想到美人看不见,灵力微弱,神识感应也会微弱,风一般飘到顾雪衣身边。 "雪衣,我来了,我扶着你。" 顾雪衣顿了顿,没回绝。 江行笑容溢满庭院的,踩着昨儿落满地的枫叶,扶着美人上桥。 作者有话说: ------ 顾雪衣:……[问号] 江行:又是愉悦眼睛的一天。[爱心眼][爱心眼]
第8章 冼烬身世 离危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知道自己的努力抵不过父亲的一道命令,见面就想打。 上次打那一架,直接被罚面壁思过了。他正准备等江行伤好后,堂堂正正比试。 他不敢找魔主打,冼烬不和他打,鬼生玉修的是合欢之术。其他城的人,碍于他小君的身份,不敢打。 上次和江行打,真是太舒坦了。 不知道自己一直被惦记的江行,正扶着顾雪衣去了轿子里,差点被轿子里里外外的装饰闪瞎眼。 轿子四角飞斜,金饰坠落,里外铺满貂皮,盖着厚厚的白狐狸毛。里顶部还镶嵌着火焰珠来供暖。用的是上好的符篆凌空驱行,行走间,轿上垂着的金铃铛清脆悠扬。 离危被闪的眼疼,没好气的骂,策着黑毛铁骑到队伍最前边去了。 冼烬"招摇过市"四个字到嘴边又吞咽回去,到队伍最后边断后了。 江行堂堂少尊主,空有身份和他很厉害传言,还没真的立威。不能坐着轿子,把美人扶上轿子后,让随行的诊正支在轿子里给美人看眼睛。他则拉过与福手里的马,不近不远在轿子前边。 "少尊主,那是……"我的马,与福惨兮兮的又叫魔将牵来一匹马。 作为被魔主派给少尊主的"忠实"干将,他跟在江行身侧。 路面不平坦,平均每走几尺就有一具不完整的尸骸。 战斗前为保存实力,魔族多是铁骑出行,符篆也会消耗灵力,不常用。 江行拢好大氅,遮着眼上方,瞧那一望无际的黄沙。三司城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大福,咱们现在距离那里的三司城还有多远。" 江行指着前方黄沙尽头,慵慵懒懒的。 与福定睛一看,吓得缩回目光,浑身抖着,仿佛那尽头是什么葬身之处。 "少尊主,那里不是三司城,是荒骨里。三司城在靠右边,要绕过无生城南边的河。" 江行目光向右移动,果然瞅见一排黑,是三司城。 但他还是对荒骨里感兴趣,他听说的不多。 不懂就问,"大福去过荒骨里吗?" 与福恐慌,好险就摔下马,战栗着回应,"不……不不,自然……没去过。" "奴要是进了荒骨里,那是连一捧骨灰都没有。" 江行突发奇想,扫视长长的队伍前后,比划着说,"大福,你说要是我们不小心走到荒骨里了,会不会全军覆没?" 与福被江行的话冰的惊恐,仔细瞧了一眼没走错方向,眼波变动成了崇拜尊敬,开口,"不会,冼烬君能走出来。" 冼烬? 江行捕捉到了精髓。 "怎么说?" 与福扬起拂尘,压低那尖细的嗓音。 "少尊主有所不知,冼烬君是个孤儿。当年一人赤手空拳从那些失智魔物嘴里逃脱,满身是血的爬出荒骨里,被路过的魔主瞧见,给带了回来,赐予弯刀噬月。" 江行赞叹的连连点头。 不错,有当主角的潜力。 与福续说,"再后来,冼烬君做了小君的老师,一路爬上这个位置的。" 霍,那怪不得离危的嘴和冼烬一样像吃了火药。 "对了,大福,你知道地牢深处关押的都是什么人吗?" 说起身份的问题。 美人的身份现在还是个谜,身上人味淡的很,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地牢里被魔气缠绕太久的原因。 江行炯炯有神期待。 他知道,与福被派来他身边,本就是辅佐他更好认识融入魔界。与福知道的信息,基本都是能向他透露的。再多的,与福若知道,就早死了。 与福也真就肆无忌惮的说,拂尘又是一甩,差点甩江行脸上,"少尊主不用在意,那里头多是叛乱失败的城主,至于那些修士,是被丢下来的。" "丢下来的?" "是啊,有些人见不得别人好,与无生城交易,把别人带到焚骨渊上,再联合无生城,把别人永久囚禁在地牢深处,直至灵力耗尽,被魔气侵蚀而死。" 江行握着缰绳的骨节绷紧,只是冷笑。 与福似乎是想起来江行上次乱闯入满是杀阵的牢房,又想到自己的小命的江行的大命挂钩,提醒说,"还有,少尊主千万不要去地牢尽头,那里有一扇门,只进不出,门后联通荒骨里。平时牢房不够,就会丢一些囚犯进去。" "嗯,知道了。" 黄沙里凝成刺的冰粒刮到脸上,又冷又疼。江行脸色苍白咳嗽,他不比魔族皮糙肉厚,而且伤比那日从渡厄畔爬出来时还严重。 也没心思去仔细想与福话里的信息,只先记在心里。找了个理由,下马进了轿子。 轿子里热气腾腾,火焰珠在轿子顶部孜孜不倦的放暖气。 诊正支正半蹲着瞧顾雪衣眼部情况,啧啧感叹,感叹后面色为难。 金锦缎帘子猛地被掀开,冷风侵袭,诊正支下意识回头,半蹲着直接下跪了。 "少尊主。" 顾雪衣琥珀般清润无法聚焦的眸子转向江行,本来就松松垮垮搭在耳部的红轻容纱轻飘飘落在发丝见,垂落到他那白皙的脖颈上。 "我知道治不好,不用治了。" 江行看着美人用"我已经习惯了"的脸,说出波澜不惊的话,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若美人不是主角的话,他到时候定然会给美人寻找个好去处,但眼盲是个问题。若美人是主角,帮主角治愈眼盲,他定然义不容辞。 一句话总结,这眼睛必须治疗。 江行立下豪言壮语,"别担心,我人脉广,一定能找到治疗的方法。" 美人不语,但脸色好了点。 诊正支倒是把江行话里的每个字都剖析了遍,大腿一拍,福至心灵。 是哎,凭少尊主的实力和人脉,找到那位神医不难。 "少尊主,有、有人能治。" 诊正支激动的起身,头咚的撞到轿子顶,又跪下了。 一口气流畅的说,"少尊主知道神医松下非吗,他一手医术出神入化,听说能活死人、肉白骨。只是行踪不定,没有人能找到他。" "松下非?你确定?" 诊正支看江行不屑的表情,猜测,"少尊主难不成和松下非相识?" 江行翻了个白眼:巧了,他不仅认识,还把人得罪透了。 那松下非是学医的,每次对付他都用的毒。 江行头疼的摆手,"还有其他办法吗?" "少尊主,没有了。" 诊正支哆嗦着打开药匣子,挑挑拣拣出十几瓶药放在小桌上,"少尊主,这药,是治疗您伤势的。若没事的话,小魔就先退出去了。" "嗯。" 江行疲倦的靠在轿子上,眉眼间驱散不去的阴郁病态。 "不就是一个松下非,雪衣不用忧心,我一定能请到他。" 顾雪衣在江行余光之外,浅浅勾唇,复又收敛情绪,淡淡说,"不用那么麻烦。" 江行放出松散的笑,"我三师兄在药毒界人脉广,到时候我让他去探探这松下非的口。" "师弟……" "不是,是我师兄。" 江行及时纠正美人。 前行的轿子骤然停住,江行没有防备,向侧边倾倒,眼见头要撞是棱角,后衣领涌来一股拉力。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骨节分明的玉手在眸中无限放大,仿佛要印刻在眼湾里。 "到了吧",江行尴尬的坐起整理压的皱巴的衣袖,小心翼翼的,两袭红衣颜色相近,又叠在一起,他怕一不小心,拉住美人的衣服。 . 此刻。 队伍最前方。 离危长指敲击着手里的鞭子,铁甲与鞭骨碰击,尖锐的摩擦声压的人喘不过气。 离危迎着对面前来迎接的三司城礼仪队,乜视冷哼,"就派你们这些小东西来?!城主府的人死绝了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9 首页 上一页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