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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挽喉咙干涩地滚了滚:“嗯。” 沈淑把牛奶放在桌子上,刚要转身离开。 “晚安。”宋挽注视着沈淑的背影,十分生疏地补了一句。 沈淑动作一顿,随后,一抹笑意在她漂亮的眸子里漾开。 她在宋挽半是惊讶半是茫然的目光中微微俯身,柔软温暖的唇瓣在宋挽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晚安。”沈淑也补了一句,“我爱你。” 宋挽呼吸猛地颤了颤。 这是他头一回听到别人对他说出这三个字,言语根本无法形容他内心的震撼和动容。 宋挽的鼻尖蓦地酸了,他连忙垂下眼睫,挡住眼底混乱汹涌的情绪。 以前他觉得穿书太倒霉,结局太糟糕,甚至不止一次觉得命运在捉弄他。 可是现在他忽然有点害怕醒来发现这是一场梦了。 宋挽闭了闭眼睛。 如果这真的是场梦,那可不可以让这场梦做的时间更久一点。 * 杜秉桥这小子平时看上去没个正形,但真让他干什么他效率也挺高的。 没两天,宋挽送检的香薰结果报告就出来了。 “成分没什么大问题,没毒,就是有些指标超出及格线了,算是劣质品。”杜秉桥弯腰屈背,一杆将黑八捅进洞里。 宋挽站在旁边翻看着检测报告,他今天跟杜秉桥约在这家新盘下的台球厅,一是杜秉桥可以当面把报告给他,二是正好来计划计划以后怎么装修。 “你家工厂生产劣质香薰?不应该啊,宋叔叔不是一直很重视质量的把控吗?”杜秉桥疑惑地摸摸下巴。 宋挽放下手中的报告,神情严肃:“我想应该是有人刻意隐瞒,源头还在查,不过这批劣质香薰我已经安排人拦下来了,不会流入市场。” 外面天色渐晚,街上的路灯准时亮起。 杜秉桥拿起巧克擦了擦球杆。 “哎我跟你说,这块三山商业街是顾家从江家手里抢下来的,你别看现在这里冷清,以后这儿肯定是景城最繁华的商业街。” “我早就算好了,等这商业街一建成,最多一年就能回本,剩下的都是利润,稳赚不赔。” 杜秉桥炫耀着自己的如意小算盘。 不得不说杜秉桥确实挺鸡贼,商业嗅觉也挺灵敏,可惜他爸没看见。 宋挽双手撑在台球桌边,硕大的台球厅里现在只有他跟杜秉桥两人。 杜秉桥台球打得挺好,球厅里时不时传来球与球之间清脆的碰撞声。 “你要不要试试?”杜秉桥朝宋挽扔了个球杆。 宋挽:“算了吧,我不感兴趣。” 实际上他根本不会打台球,一根好一点的球杆都要上千块钱,这种娱乐他上辈子可消费不起。 “叮铃铃……” 台球厅的大门猝不及防被人从外面推开。 “嘿哟,这家店还开着呢?”几名染着黄毛的混混簇拥着一个膀大腰圆的光头走了进来。 宋挽回头打量了他们一眼。 这几人好像什么神秘组织,一个个服装颜色各异但款式都挺统一的,全是豆豆鞋束脚裤,外套拉链大敞,里面的白衬衫上花里胡哨地用记号笔写了一堆签名。 “老板!给我们开两台桌。”光头一看就是里面的老大,他径直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随口把嘴里的瓜子皮吐在地上。 杜秉桥脸色一寸一寸沉下来:“滚,这里暂时不营业。” “我管你营不营业!我们老大要打球没听见吗?”黄毛小弟坐不住了,撸起袖子就要干架。 “哎哎哎。”光头把小黄毛叫住,“年轻人总那么大火气干什么?这样显得多没礼貌啊。” 他一边说一边把瓜子皮吐得到处都是。 “人老板说不营业,你就不会滚去把球杆拿过来我们自己玩吗?非逼着人给你开球桌,会不会变通?” 黄毛小弟一听,觉得大哥说的有道理,他大步流星地冲放球杆的球筒走去,外套被风灌得鼓起来。 “咣当!” 一个三角形态球框精准砸在小黄毛脚前。 杜秉桥语气凉飕飕的:“你动这里面的东西试试。” 这台球厅包括台球厅里的东西现在都是杜秉桥的财产,他脾气本来就暴,现在有人居然敢骑脸输出,他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眼前这几个小混混应该是三山这边的地痞街霸,三山这边之前老小区多,基础设施跟治安都很一般,他们在这一带我行我素横行霸道习惯了。 光头耷拉下面孔,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他把手里吃剩的瓜子全拍在一旁的桌子上:“我要是就动呢?” 周围几个小黄毛纷纷开始摩拳擦掌。 宋挽握紧了手里的球杆。 他不会打球,但用球杆打人还是挺准的。 第21章 倒霉的电灯泡 见这光头实在嚣张,杜秉桥实在忍不住了。 “别废话,那就干一架。” 光头一听。 嘿! 他恶狠狠地瞪着杜秉桥跟宋挽,对方就两个人居然还敢这样跟他叫板,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上,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光头话音刚落,他的小弟们就一拥而上。 这些人看着年纪都不大,文化程度加起来恐怕都没杜秉桥高,挥着拳头冲过来时嘴里还要嘶吼出来,像要拍什么武打片一样。 不过他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加上这个年纪独有的中二魂,动起手来也是真的狠。 宋挽力气不大,但胜在灵活,基本能躲的就躲,不能躲的就用球杆给靠近的小混混抽地嗷嗷叫。 相比之下杜秉桥就硬着头皮跟人家对打,双拳难敌四手,没一会儿就落了下风。 台球厅里一阵乒乒乓乓,小混混们逮到什么砸什么,不同花色的台球乱飞。 街上路过的行人听到里面的动静,见里面打得不可开交,当即报了警。 很快,台球厅就安静了。 因为所有人都被请到警察局喝茶了。 警察局内,宋挽跟杜秉桥站一起,对面小混混们蹲成一排。 “说,为什么动手!” 警察厉声一喝,给中间那光头吓得一哆嗦。 “警察叔叔,我们只是想进去打台球。”光头鼻子里塞着两坨堵鼻血的抽纸,说话鼻音重得跟水牛似的,“虽然是我们先动的手,但这明显是我们伤得更重一点啊。” 光头旁边的小弟们龇牙咧嘴地蹲着,他们表面看上去没怎么受伤,但对面有个老阴比,打不过就拿台球杆子抽人,还专门挑胳膊、腿这种肉少的地方抽。 下手又快又狠的,特别无情。 现在这个季节大家都穿长袖,要是不说,谁能看得出来他们被打很惨。 宋挽嘴角青了一小块,他看向别处,假装抽人的不是他。 阴点怎么了,谁让他们以多欺少。 要不是后来他们一起围攻过来,他甚至打完架衣角都不带脏的。 相比之下杜秉桥就稍显惨烈了。 这家伙生起气来脑子一根筋,硬是跟人家拼拳头。这下好了,额头青了眼睛都肿了。 “打你们也是活该,人家是正当防卫!”警察手里拿着保温杯,指着那几个小混混唾沫四溅。 这件事宋挽他们占理无需担责,警察了解完情况后就放他们走了。 两人刚出警察局,宋挽的手机就响了。 宋挽擦了擦嘴角掏出来一看——宋鹤眠的电话。 犹豫了一下,宋挽还是接了起来。 “挽挽,我邀请锦舟今晚来我们家吃饭了,正好我跟你妈妈都很想好好感谢他,顺便聊聊最近项目进展,你记得早点回来呀。” “顾锦舟?”宋挽刚开口就牵动嘴角的淤青,他轻轻嘶了声。 恰好有辆警车出外勤回来,呜哩呜哩地停在警局门口。 宋鹤眠:“你在哪呢?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现在在警察局。” 宋鹤眠一听,那可不得了了:“司机呢?快把车开出来,我要去一趟警察局。” 沈淑:“去警察局干什么?” 宋鹤眠:“你的好儿子进去了。” 沈淑着急道:“因为什么呀?” 宋鹤眠:“我哪知道,我先去捞人。” 宋挽连咳了两声才打断他们对话。 “有没有可能,犯事的不是我,我只是作为当事人来做个笔录……”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随后宋鹤眠尴尬地笑笑:“这样啊,那你在原地等一会儿,我让人去接你。” 宋挽很清晰地听出了宋鹤眠语气中的诧异。 唉,都怪原主之前的形象太深入人心。 宋挽跟杜秉桥站在警察局门口的冷风里,杜秉桥听宋鹤眠叫人来接,就想着蹭宋家的车偷偷溜回去。 毕竟他爸已经看他不爽很久了,这要是带着一脸伤大摇大摆从正门进,被他爸逮到肯定又要挨骂。 可十几分钟后,一辆劳斯莱斯停在警局门口,两人全都呆住了。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顾锦舟轮廓锋锐而俊朗的侧脸。 “宋伯父跟我说了你们的事,正好顺路,上车吧。” 杜秉桥瞪着他那只没被打肿的眼睛,看了看顾锦舟又看了看宋挽:“?” 等会儿,他好像断网了。 顾锦舟叫宋鹤眠伯父?还这么自然地来接宋挽回去? 直到稀里糊涂坐到车上,杜秉桥还没想明白。 顾锦舟是顾璇她哥,顾璇是江慎女朋友,江慎是他们讨厌的人,那宋挽跟顾锦舟什么时候扯上的关系? 今晚是去宋家吃饭,也不是赶什么饭局,顾锦舟亲自开的车。 宋挽跟杜秉桥僵硬地坐在后排。 何德何能,让顾锦舟在前面当司机。 本来说好先把杜秉桥送回去,结果走了一会儿杜秉桥发现不对。 他举手:“我家好像不是这个方向。” 顾锦舟冷冷的:“先去医院。” 杜秉桥以为顾锦舟看他脸上的伤太吓人,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害,没事,这些都是小伤,不要紧。” 然而顾锦舟只是潦草地扫了他一眼:“你也受伤了?” 杜秉桥傻眼了。 宋挽忍笑,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说实话,在杜秉桥出声之前,顾锦舟还以为杜秉桥眼睛本来就一大一小。 杜秉桥仿佛收到了千钧重击。 他承认自己长得没宋挽好看,但好歹也是矮子里面挑高的,放在人堆里还是比较出众的好吗! 等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完他们的伤势给两人开了点外敷消肿的药。 杜秉桥的伤明显更严重,被医生留下单独嘱咐了几句。等他拿着医生额外给他开的消炎药出门,就看到走廊里宋挽坐在椅子上,顾锦舟站在宋挽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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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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