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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宋挽及格了,他没及格。 眼看着马上开学了,他爸只要一在家看见他就要骂,他只好三天两头往外跑,把宋挽拉出来喝酒。 宋挽边喝边跟他打听奥尔顿庄园的事。 杜秉桥嗦了口禁止祈祷:“我们家也没被邀请过我也没去过,就知道这庄园主年纪挺大的了,膝下无子,每年都会对外开放一次庄园,但只有收到邀请函的人才能进去,神秘兮兮的。” 奥尔顿庄园以红酒闻名,庄园主还酷爱收集古玩、字画。 杜家和宋家都跟这庄园主没什么交集。 杜秉桥翘着腿:“你要去那干嘛,那安保可严了,没有邀请函到时候被轰出来可就精彩了。” “去那抓人。” “抓人?” 杜秉桥来了兴趣,现在只要不让他回家,干什么都有意思。 宋挽这会儿上奥尔顿庄园舞会上抓谁去? 杜秉桥摩挲着下巴,脑子转过弯来。 哦,顾家好像跟庄园主渊源挺深的,顾锦舟肯定也被邀请了,宋挽这是吃醋不想让顾锦舟跟别人跳舞,所以他是要去抓顾锦舟的吧。 宋挽并不知道杜秉桥脑子已经拐了个大弯彻底拐沟里去了。 他咬着吸管,看着调酒师卖力地在吧台内擦着杯子:“我不要邀请函,我要用其他方式混进去,不过需要你帮个忙。” * 舞会这天晚上夜黑风高,天上浓云密布,一颗星星都看不见。 奥尔顿庄园非常大,建筑都是中世纪欧式风格,主建筑远远看上去是一座恢弘的古堡。 外面硕大的庭院里,喷泉汩汩流淌着,两侧树木成荫,远处修剪精致的灌木丛后,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响起。 一名今晚庄园舞会的服务生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坪上,他紧闭双眼看起来十分安详,身上的工作服被扒下来,口袋里被塞了好几张红票子。 “亏你想的出来。”杜秉桥把人往灌木丛深处拖了拖,看着宋挽往身上套深红色的马甲。 这损招是宋挽想出来的,既然没邀请函进不去,那就假扮里面的服务生混进去。 杜秉桥瞅准机会先去将一名服务生引来此处,早就埋伏好的宋挽再从身后偷袭打晕他。 “你在这儿等他醒来跟他说明情况。”宋挽换好服务生的衣服,推着服务生之前推的送酒小推车朝着古堡大门走去。 “哎宋挽。”杜秉桥看了眼面前的巨大建筑,小声提醒,“我们谁都没进去过,不知道里面情况,你小心点。” 宋挽应了声。 杜秉桥一开始还想跟他一起混进去,但被他拦下来了。 他也不是没想过让顾锦舟帮他再弄一张邀请函,可那样就太明显了,不但不好跟踪江慎,还很有可能打草惊蛇。 有了服务生的工作牌作证,宋挽混进去还算顺利。 一进大门,他就闻到了一股浓郁到令人上头的红酒气息。 里面金碧辉煌,仿佛把所有钱都砸进装修里了,墙壁上雕刻着各种浮雕,前厅挑高至少有十二三米,巨型吊灯足有五米多高,吊在顶上看起来摇摇欲坠。 悠扬的管弦乐如同清风般柔和,闪闪发光的珠宝和鱼尾裙,觥筹交错的酒杯,甚至连踩在脚底下的地板都像用金砖铺的。整个大厅充斥着权、钱、色三个大字。 宋挽扫视过大厅里的人,忽然发现大意了。 这里所有宾客都戴着可以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就连不远处的服务生们也在分发面具。 “喂,你干什么吃的,怎么到现在才来?”服务生领头的经理对着宋挽怒斥,他就说怎么清点了三次还是少人,原来这儿有个掉队的。 宋挽接过旁边人递给他的银色面具戴好,这才转过身来:“抱歉,刚刚去上了个厕所。” 经理没好气地瞪了他两眼,语气中充满了威胁:“还不赶紧滚去工作,回头再跟你算账。” 说完,还伸手推了宋挽一把,宋挽往前踉跄了几步堪堪稳住身形。 这儿除了舞会,中间还夹杂着一个小型拍卖会。 大厅正中央有张长长的酒桌,没在舞池里跳舞的人坐在酒桌两侧早就安排好的座位上。正前方的台上时不时搬上来各种藏品,有相中的就在台下举价竞拍。 宋挽看了,一幅几千块钱的字画被炒到几百万,红酒更是抢手,被竞拍出天价,这种操作明眼人都知道,不就是把黑钱洗成白的吗,到时候红酒一摔,碎了,死无对证。 这儿的女性服务生前凸后翘,男性服务生个个身高腿长身材良好,给宾客们上酒端盘的时候免不了被些心怀不轨的人摸两下。 顾锦舟坐在长桌正中央的位置,也是最显眼的地方。庄园主跟顾家是世交,父亲在世时他也曾跟父亲一起参加过庄园舞会,但父亲从小就告诫他不要掺和这里的事,他能来已经给足了庄园主面子。 宋挽遥遥瞥了一眼,随后就开始在人群中找寻江慎的影子。 他一面给人上酒,一面观察周围人的样貌,戴着面具虽然难找点,但一一辨认的话也能将就认出来。 而且他发现大多数都是男性宾客会上手,故而留了个心眼,每次倒酒都从女性宾客那边倒。 他正要给一位戴着天鹅面具的贵妇倒酒,忽然,那个之前威胁他的经理出现在他身后,没好气地啧了一声。 他把宋挽扯过来,压低了声音:“别总在这一边倒酒!那边的大佬们叫你过去,快去!” 宋挽朝他所说的“那边”看去,两个岁数跟他爸差不多的中年男人晃着手里的酒杯,好像早就盯上他了。 宋挽目光暗了暗,硬着头皮推着小推车来到中年男人旁边。他打开酒瓶,稳稳地对准男人手里的杯子,黑红色的红酒在空中拉出一条线。 后背陡然覆上一只手,宋挽身形一僵。 男人见宋挽没反抗,脸上笑意更深,手搭着搭着就跟抹油了一样往下滑。 宋挽想躲又不能躲,一旦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他的身份就很可能暴露,那样的话就前功尽弃了。 握着酒瓶的手紧了紧,他强忍住把这瓶酒砸男人脸上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只要快点把这两杯酒满上他就能走了。 揩油的男人盯着宋挽,目光在腰际流连,刚想掐一把。 “嗷!” 手腕猝不及防被人握住,对方力气很大,骨头在他手心甚至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中年男人痛呼一声,端着酒杯的手也拿不稳了,里面的酒水抖着泼洒出来,溅到衣服上。 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敢坏他好事。 他恼羞成怒正要发火,一抬头,对上顾锦舟面具后冰冷阴沉到像是要杀人的双眼,视线又落在顾锦舟手指戴着的扳指上,瞬间怂了。 他疼到抽气:“啊,原来、原来是顾总看上的人啊。” 第89章 快跑 听到“顾总”两个字,宋挽愣在原地没转身。 他今天为了防止穿帮特地摘了耳钉,顾锦舟已经进化到这都能把他认出来了? 中年男人想要收回手,抽了两下才从顾锦舟手里抽出来,他捧着自己刺痛的手腕,感觉刚才顾锦舟要是再用点力他的手腕就能直接断了。 另外一个男人额头冒出虚汗,尴尬地打着哈哈:“难得有人能入顾总的眼,是我们有眼无珠了。”他扭头催促宋挽,“还站着干什么,识相点,给顾总倒酒啊。” 宋挽咽了咽口水,这才转过身,尽量不跟顾锦舟对视。 今晚是他自己偷偷混进来的,没跟顾锦舟说。现在看来这边不是什么好地方,就算说了顾锦舟也不会同意他过来。 顾锦舟抬手轻握住宋挽要给他倒酒的手,指腹在光滑的壶口摩挲了两下:“不用了,你先去忙。” 周围人纷纷停止交谈,神色各异地看着这边。 他们费尽心思想往顾锦舟身边塞人一个都塞不进,结果一眨眼,这服务生居然能勾搭上顾锦舟。 不解、嫉妒、好奇,无数目光一窝蜂地朝着宋挽看来,像是想直接看穿他。 “好、好……”宋挽转了转手腕,众目睽睽之下,他的腰被顾锦舟往前带了一下,正好把他从两个中年男人的包夹中带了出来。 他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推车离开了那边。 回去又有的跟顾锦舟解释了。 不过有顾锦舟罩在头上,宋挽倒酒没人敢再对他动手动脚了。 他一直推着小推车都快把整个大厅转完一圈,终于在长桌的末尾处找到了江慎。 宋挽远远观察着江慎,在给别人服务的间隙余光始终盯着他。 江慎也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场合,唇抿得很紧,面前盘子里的食物几乎没动,周围有人邀请他跳舞也没去。 当庄园的钟声敲响,时间来到九点,一直像个木头一样坐在椅子上的江慎终于动了。 他警惕地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假装只是要去厕所,顺着墙根快速走出了大厅。 这个庄园古堡的走廊错综复杂,顾梁来过这里很多次,对这里很熟悉,给了他一条没多少人会知道的路线,正好可以避开其他人。 宋挽推着小推车出来,小推车轱辘滚过地板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有点大,他干脆把小推车丢在一边,自己小心翼翼猫腰跟了上去。 江慎非常谨慎,每走一段距离就要停下来往后看两眼。 等宋挽轻手轻脚、好不容易跟着他来到三楼,远远就瞧见跟江慎见面的那个人脸上也戴着面具,根本看不清面容。 两人说话也因为离得距离远,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宋挽狠狠皱眉,藏了个地方打开手机对着两人开始录像。 虽然现在听不清,但带回去用特殊手段处理一下应该能依稀听到他们在讲什么,而且每个人的音色都很特别,带回去对比一下就能确定到底是不是顾梁了。 之前没听说过奥尔顿庄园的舞会还要戴面具,宋挽现在合理怀疑今晚戴面具就是眼前这个人跟庄园主建议的。 三楼这露台很大,从露台的栏杆往下看正好可以看到一楼大厅里纸醉金迷的场景。 宋挽打起十二分精神正录着视频,后面走廊上突然传来一串东倒西歪的脚步声。 “喂!服务生,你知道厕所怎么走吗?” 一个醉鬼喝多了,醉醺醺地不知道怎么摸到三楼来了,他浑身酒气,已经在三楼转悠了半天,终于找到个人能问问了。 醉鬼声音不小,立刻引起了江慎跟另一人的注意。 宋挽当机立断收起手机,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这醉鬼,微笑:“我带您过去。” 江慎从拐角处冲出来,看到只是一个服务生,而且服务生已经搀着醉鬼走出去很远一段距离了,稍稍松了口气。 他抓了把头发,兴许是这段时间神经太紧绷了,他总是容易大惊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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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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