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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如果用抢的,是否可以抢得来。 甚至鬼迷心窍地想,最好萧诉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会欺骗苏听砚,背叛苏听砚,离开苏听砚。 这样的话,那个可以被恩准留下痕迹的人就有可能是他。 - 苏听砚去到云山乱的时候萧诉早已离开了,连陆玄也不在云山乱里。 他不知道萧诉去云山乱到底是去见陆玄,还是只是进去和别人谈什么事。 可他知道如果是普通的事,萧诉一定不会踏足云山乱。 直接问的话,萧诉会告诉他吗? 本想等晚上好好问问,然而当晚萧诉也没有来苏府,只是派清池来通传了一声,说是近几日有些事要忙,过几日再来。 苏听砚眯起眼在书房里只琢磨了一会,就想出了办法。 第二天审计司全体休沐一日,没出去查任何案子,都聚在大堂里打马吊。 锦衣卫的人一开始都拘着不敢加入,厉洵也借口不会,并不一起。 苏听砚却说自己可以教他,还让厉洵站自己旁边看他玩。 厉洵心中微微一动,纠结片刻,还是选择站到了他旁边。 原本不敢动作的锦衣卫们见指挥使都身先士卒地学起打马吊了,其他人就也都陆陆续续放松了警惕,大多数也都融入进去了,还几人成组,各自一桌。 苏听砚手气却不太好。 几圈下来,面前堆着的铜钱散碎,输多赢少。 厉洵站在他身侧,起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牌面,他对这种市井博戏毫无兴趣,更觉得玩这些与身份不符。 但那目光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落到了苏听砚那双手上。 捻着牌的指节修长匀亭,秀气圆润,洗牌,码牌,摸牌的动作行云流水,有种莫名优雅。 输了的时候,他会蹙眉皱鼻,伴随不自觉的一声“啧”,再咬咬下唇。 “碰。”苏听砚忽然出声,指尖点点对家的牌,随即推倒自己面前的,“厉指挥使,你看我这牌该不该这么打?” 厉洵勉强将视线定回牌面上,应道:“我不懂此道。” “不懂?那我教你。” 苏听砚将手中的牌一张张指给他看,讲解起规则和算计,“马吊看似靠运气,实则也需记牌算牌,有时还要揣摩对手心思,与你查案审人,倒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处。” 大堂里全是笑闹嚷杂,审计司的吏员们难得放松,早已放开了去,而锦衣卫那些冷面汉子们也不再端着,几局下来,都渐渐火热了,有的还争辩起牌面来,气氛诡异又融洽。 苏听砚玩了几圈就开始心不在焉起来。 他本想着萧诉的特务眼线遍天下,平常一有点什么风吹草动的,人就已经杀过来了,可今天他都让厉洵站他旁边那么近地看他打马吊了。 醋坛子的酸味居然还没飘过来,这确实很不对劲啊。 厉洵一直在看他,也还在想眼前这个人,像一团裹在迷雾里的光,看似触手可及,实则永远隔着道屏障。 你永远猜不透他下一步要做什么,是真心还是假意,是闲棋还是杀招。 随后就听苏听砚淡淡开口:“厉指挥使,你心不在此。” 厉洵蓦然回神,回道:“苏大人,你心也不在此。” “哎唷。”苏听砚又推倒面前的牌,竟是糊了一把不小的牌面。 他笑意加深,一边收钱,一边道,“你还挺聪明。” 这边大堂里沸反盈天,那边庭院外一阵马蹄疾驰骤停,紧接着便是急促的脚步声,破开声浪,渐次清晰。 众人下意识噤声望去。 萧诉那身官袍都还没换,胸前獬豸补子庄重矜贵,利爪踏浪,独角凌厉,刚从马背上下来,还有些风尘仆仆。 看着被锦衣卫簇拥,还正与厉洵言笑晏晏的苏听砚时,那眼神骤然沉入海底。 苏听砚扬了扬下颌:“萧殿元?来得正巧,今日审计司打马吊,要不要也来玩两圈?” 萧诉没理会他的调侃,几步走到牌桌前,“苏大人,借一步说话。” 苏听砚挑眉:“正玩到兴头上呢,萧殿元有什么事,不能在这儿说?” 萧诉盯着他,薄唇紧抿:“急事。” 苏听砚心知肚明,看到萧诉这么失态,目的达到就也不再摆谱。 “诸位,看来今日是玩不成了。” 说着起身理了理衣袍,“改日再续罢。” 厉洵一直沉默站在苏听砚身后,此刻见萧诉旁若无人般要将人带走,不受控制地向前半步,挡了挡去路,“萧殿元有何急事,不如在此说明?” “厉指挥使,” 萧诉眼神冷锐阴暗,像沼泽里不可预见的尖刺,“锦衣卫协理审计司,协理的是公务。” “我与苏大人,谈的是私事。” 私事二字,昭示出不容侵占的界限。 苏听砚适时开口,“这样罢,看大家兴致颇高,不如厉指挥使你就带着大家继续玩,我同萧殿元单独去偏厅就好。” 他给了厉洵一个台阶,也认同了萧诉“私事”的说法。 偏厅门被萧诉反手关紧。 “你满意了?” “自然满意。” “你让厉洵站你旁边,看你打马吊。还教他打牌?” “我也是为了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啊。” “钓谁?” “钓你。” 偏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书案,两把椅子,以及靠墙的一排空书架。 苏听砚被萧诉逼得只能往桌上坐,两腿都卡在对方双腿之间。 “好了,吃醋的事先放放,跟我说说,你去云山乱做什么?” 萧诉低头含他的唇:“放不了。” “避而不答,嗯?”苏听砚抵住他下颌,“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是故意设局引你来吧。” “既然来了,就做好如实招来的准备。” 萧诉攥住那白玉似的手腕,继续欺身:“那你呢,用这样的局引我来,也做好了我接下来要做的事的准备?” 偏厅之外的厉洵没有带着众人继续游戏,他像被神明封存的石像,在廊柱阴影中一动不动。 那扇门里没有任何腌臜的声音,没有吟/哦,没有哭喊,没有嗔笑,什么都没。 但他一直在听,很久以后才漏出一声低喘。 不应该在这再听,那是魔障,可他压不住心头那疯狂的妒火与某种更阴暗的冲动。 他想听。 哪怕里头喊的不是他,不是这样的机会,他也听不到那样的声音。 可是里边的人也不够怜悯他,听不到他的祈求,只有那么一声,什么也没有了。
第55章 不要再查陆玄。 苏听砚头往后仰着躲了两下, 长发摇落下去,墨涛似的盖住蝴蝶骨,没让他亲着。 他还是问:“你要是不说去云山乱做什么, 我就当你跟陆玄偷情去了?” “……” 这么荒唐的比喻成功让萧诉再亲不下去,停了半天,才抿唇回:“不要胡说。” 苏听砚没辙了,使出杀手锏来:“萧诉,你告诉我吧, 我可以……你一次。” 那被他含糊过去的一个字被萧诉听得一清二楚, 但他就像是呼吸都要不稳的模样。 东风携暖,吹拂寒川,流水叮咚醒来,像从他喉间潺潺而过, 使得萧诉的声音都快化开。 “真的?” “……” 苏听砚:“……这你都能听到?” “砚砚,我会当真。” “当真就当真!”他无奈又豁出去般,“但你得告诉我你究竟去做什么了!” 萧诉肩膀向后而靠, 坐到了椅子上, 唇角是平常苏听砚没见过的俊美笑容,有种野心昭昭的逼仄。 “先兑现,”萧诉看着他说, “可以吗,砚砚?” 嘴上是在问, 眼神却已经当对方答应了。 苏听砚想着外边还一大群人呢,虽然离得不近,但是有个厉洵在,万一他们习武之人耳力过人,听到什么, 岂不是无地自容,身败名裂了? 他怔愣了好一会,从尝了鲜后到现在,其实他们一次也没有过。 那天夜里又太黑,换做这样青天白日的清醒时刻,他是真丢不下那个脸面。 苏听砚晕眩着被他拉入怀里:“这里什么都没有……” 萧诉的唇很热,轻轻贴上来,“要有什么?” “……”苏听砚对这个问题不予回答。 那舌尖见缝插针地钻了进来,从点到即止变为缠绵湿吻,手也慢慢探至苏听砚衣袍下摆。 吻的间隙,萧诉轻声又问:“不是说你要……我吗?” 那个字被吞入了唇舌间。 苏听砚面红如虾:“等晚上回去的……” “在这不行吗,”萧诉另一只手也伸到了自己腰带上,“砚砚?” “我只想看看。” 想看对方主动坐在他身上。 看对方乖乖趴在他怀里。 就像那些他看的书里画的,是他连幻想都不会想的姿势,生怕亵渎对方。 可现在又有机会让他能够亲眼所见,恐怕圣人也禁不住如此诱惑。 苏听砚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的,再有点意识的时候,已经牢牢坐在萧诉腰腹上。 穿越这一趟,骑马还没真正学会,但学会骑人了。 男人沉静地坐在椅子上,身上青年又坐在他身上。 忽略掉他们正在做的事本质,两个人腰背挺直,坐姿端正,倒莫名有种霜花凝露,高悬孤枝的意境。 只是在被颠得太过头的时候,苏听砚才声音很轻地喊他:“萧诉……” 萧诉停下来吻他:“不舒服?” “……” “你要是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我还可以叫你一声好听的,你最想听的……” 这种时候都还能记得自己的目的是什么,萧诉忍不住勾了下唇:“你求人的时候,好乖。” “……”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机,砚砚。” “你该知道的,以后都会知道,但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不要再查陆玄。” 苏听砚想问为什么,但萧诉已经用指尖轻轻拭去他额角的薄汗,温柔却不容拒绝:“砚砚,现在你已不需要再得到魅力值,所以陆玄那边,到此为止,好吗?” “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交给他?交给他什么? 他要亲手扳倒陆玄? 苏听砚倒也没有执念到非要自己把陆玄弄下台不可,但眼下萧诉不肯再说,他也没办法,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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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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