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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那侍卫愣住了。 众人定睛看去,哪有什么蛇,分明是一截浸了水的旧麻绳! 看那磨损粗糙的样,根本就是从哪儿脱落下来的! “……”池中惊魂未定的老臣们面面相觑,各有各的尴尬。 靖武帝也愣了一下,看看周围狼狈的臣子们,爆发出大笑:“哈哈哈哈……一根麻绳,吓得朕的股肱之臣们屁滚尿流!王阁老,你方才蹿得活像回到了十八岁!” 王阁老面色一红,讪讪:“……老臣眼拙,雾气又大……” 兵部尚书也抹了把脸上的水:“让陛下见笑了,实在是形似,太形似了!” 陆玄方才也没注意,这一去看,才发现原本苏听砚站的位置空无一人。 他不禁问:“方才混乱时,似乎没见到苏大人?苏大人没被这蛇惊着罢?” 池水微微荡漾。 只见在西侧宫灯稍暗的池角,水波轻轻分开,一个人影缓缓撩动了一下池水。 大好风光全藏在水下,像雪和粉堆成的妙境,令人都想化作水珠,从他微微敞开的单衣领口滑入。 苏听砚轻轻将贴在额前的一缕湿发拨开,露出底下湿漉漉的桃花眼,仿佛已在池中多时。 看呆一众。 “陆大人说笑了,方才那阵混乱,水花四溅的,我一时躲避没站稳,才滑到这角落里扶住池壁。” “倒是躲过一劫,没被各位大人的神勇波及。” 靖武帝笑得更欢了:“你倒是狡猾!” 看他笑这么高兴,苏听砚都不禁想,果然是爱笑的皇帝运气不会太差。 萧诉也已褪去外袍,仅着中裤踏入池中。 苏听砚想不去看,但萧诉摆明是朝他而来,余光一下就把那精悍的男性躯体看了个遍。 不得不承认,萧诉的身材真的很好,尤其在一众阁臣的对比下,线条利落宽阔,薄肌覆盖得恰到好处,块垒分明。 他一坐下,苏听砚就忍不住道:“穿件衣服吧你……” “谁让你连里衣都脱了的?” 萧诉只是看他一眼:“好看吗?” 那一身俊健的皮肉都被汤雾熏成了粉色。 苏听砚实在不想说。 他确实最喜欢粉色…… 许是觉得与这些各怀心思的臣子们泡在一处也没什么意趣,也可能是真有些乏了,皇帝没泡多久便由莲忠公公搀扶着起身,龙体裹上明黄浴袍。 “朕去歇息了,诸位爱卿尽兴。只是莫要闹得太晚,明日还有正事。” “臣等恭送陛下!” 圣驾已离,场间拘谨的气氛也散了。 资历颇深的几个老臣多饮了几杯御赐的暖阳醉,话头与举止都活络起来。 不知是谁先提了一句:“光泡着也无趣,不如……找些乐子?” 马上有人暧昧接口:“听闻近日玉京新来了批胡姬,舞姿甚妙,尤其擅水舞……” “水舞?这凝华池倒是正合适!” “何须胡姬?依我看,揽月阁的姑娘们才是一绝,清歌曼舞,最解风情……” 你一言我一语,竟真有人招手唤来随侍的宦官,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宦官面露难色,但在几位大人带着醉意和权势的注视下,终是躬身退下,匆匆去办了。 苏听砚靠在池壁上,正敛目宁息。 古代团建嘛,少不了这种项目,理解。 他内心毫无波澜,还有点犯困,只要不牵扯到他,爱看什么看什么。 没过多久,珠环玎玲,香风袭人。 约莫七八名身着轻薄彩纱的女子袅袅婷婷而来,个个秀丽明艳,婀娜动人。 她们并非胡人长相,却打扮得颇有异域风情,纱衣下的肌肤若隐若现。 只见她们向池中诸位大人盈盈一拜后,未在池边表演,而是迤逦步入池中。 泉水瞬间浸湿了她们身上本就单薄的纱衣,紧紧贴在肌肤上,曲线毕露。 乌黑长发也没入水中,如海藻般散开漂浮,她们就在齐胸深的水中,奏乐,起舞。 水花伴着舞姿,乐声靡靡,眼波流转,在氤氲雾气与朦胧光影下,这水舞与其说是表演,不如说是挑逗。 那几个老不羞的看得眼睛发直,拍手叫好,还让美人靠近一些。 苏听砚:“……” 早在她们刚下水的时候,旁边的萧诉已经十分迅速地把他眼睛给捂了。 他只觉得萧诉大惊小怪,这种程度其实也还好吧,比起他以前看到过的,都不算啥。 只不过他也觉得很离谱,大冬天让人姑娘家湿着身子表演,畜生吧啊。 好歹是皇家行宫,一群朝廷重臣,搞这套像什么样子? “别看。”萧诉捂得很紧。 “混账!谁让你们来的?!谁准你们在此表演这等腌臜东西的?!滚出去!立刻滚!” 苏听砚看不见,只能凭借声音分辨出是陆玄在暴起骂人。 陆玄那玄色中衣也湿透紧贴,胸膛剧烈起伏,脸上不再是阴鸷冷漠,而是勃然大怒,眼神凌厉刮向那几个出主意的臣子。 最后,那目光极其复杂地落在苏听砚身上,看到对方被捂住了眼睛,怒火稍缓。 厉洵的声音也在岸上响起:“行宫重地,君臣休沐之所,竟召妓作乐,成何体统!此事我必禀明陛下!” 几句话当头砸得那几个提议的官员酒醒了大半。 苏听砚试图扒下萧诉的手,想看看怎么个情况,萧诉却完全不肯放开。 苏听砚:“让她们回去就好,何必大动肝火?” 陆玄有种难以理解的怒意:“苏听砚!此等污秽景象,你不觉得看了会污了你的眼睛,脏了你的心神吗?!” 厉洵虽未直接对苏听砚说,也是一副打算动手清场的姿态,无疑也是同一种意思——这些东西,不该入苏听砚的眼。 苏听砚简直哭笑不得,在萧诉掌下闷声道:“也不至于污眼睛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也不是什么不经人事的雏……我也二十一了。” 他差点说漏嘴自己看过更多劲爆的,还好及时刹住。 萧诉似乎也极为不悦:“胡说什么,二十一也不行。” 陆玄被“不经人事”几个字狠狠刺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这与年岁何干?此等以色娱人,放浪形骸之举,本就是下作!……你怎能看这些?!” 别看他自己作态轻浮,但对于苏听砚,那就是明月高悬,对方不管如何,在他心中都纯情又圣洁。 苏听砚无语望天,虽然只能望到萧诉的手掌。 “你们高兴就好。” 他叹气,“大冬天的,姑娘家身子哪扛得住,都撤了吧,再给她们拿些干爽衣物,赏些银钱和炉子暖暖。” 他这话就是给那些惊弓之鸟的舞姬们吃了定心丸,纷纷如蒙大赦,目含感激地朝他行礼。 在场就属他品级最高,他发了话自然也无人再敢反驳。 直到那些彩衣身影远去,萧诉才将手从苏听砚眼前移开。 苏听砚重见光明,眨了眨眼,只觉得果然是封建王朝的余孽们,一个个脸比他还红。 他往后一靠,懒洋洋道:“好了,这下清净了。谁再提找乐子,就自己去陛下面前找。” 一句话,也给了那几个阁臣面子,没人再敢提这事。 等夜深准备回寢殿休息,萧诉将他送到门口,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道:“砚砚,你看过很多……” 他似乎想问什么,但犹豫半天,没问出口。 “很多春/宫?”苏听砚揣摩他的意思。 “嗯。”萧诉见他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便直接问:“你看的是男子和男子,还是男子和……?” “你以前喜欢的是女子吗?” 苏听砚:“……” 怎么事到如今,还开始怀疑起他的取向了??? 难道他以为他天天进的直肠是直男的直吗? 苏听砚无奈:“我不是早说过了?我身上有隐疾,怎么可能去喜欢谁?男的,女的,我都不喜欢。” “我看那些……”他有点不知怎么解释,“一开始是为了想治好我的病,后来发现没用我就没怎么看了。而且我那个世界的信息十分发达,看到这些也很正常,不要沉溺就好。” “咱俩都这地步了,你还担心什么呢?” 萧诉这才道:“那你以后不准再看。” “???” 苏听砚:“你现在看那么多,怎么还不让我看了??” 萧诉理所当然:“正是因为我看了,所以你不必看了。” “不然……你可以与我一同看。” “我看你个棒槌!” ------- 作者有话说:你小汁,诡计多端,就是想邀请砚砚一起看这些吧!
第60章 一个香囊 从华清苑回玉京没多久, 萧诉就出发前往北境,他虽不在,日子还是一切照旧。 年底审计司的事务最繁杂, 苏听砚忙得好几日没回府,直接歇在审计司。 兰从鹭抓了他几次都没抓到人,这天才好不容易亲自把人请到他的“砚兰小馆”。 他倾注心血的酒楼,终于择了吉日开张,想请苏听砚去剪个彩, 镇镇场子。 关于这个酒楼名字, 苏听砚已经提了八百版意见,全被兰从鹭一一驳回,非要起这么简单粗暴的。 苏听砚:“这个名起的,一看你就是好儿有儿文儿化儿的儿人儿。” 兰从鹭是南方人士, 一开始还听不懂玉京的官腔音调,现在待得久了,也知道苏听砚这是在拿口音笑他。 兰从鹭:“我才不管什么文不文化的, 我只管谁给我出钱开的酒楼, 我就认谁。我是大东家,还不能给酒楼起个名了?!” 苏听砚笑着哄他:“能能能,不愧是兰大东家, ‘砚兰小馆’这名字一听就让人很有消费欲,谁路过都想进来花个一千两再走。” “又贫!”兰从鹭穿着漂亮的新衣裳, 扭腰迎客去了。 剪彩仪式很简单,不过是苏听砚执金剪,在众人的恭贺声中剪断红绸。 他本就容貌极盛,再加一个兰从鹭,京华双壁似的, 楼外百姓欢呼竟日,楼内新客觥筹交错,一派盛景。 苏听砚来到二楼兰从鹭特意给他留的雅间,刚坐下,就见有小厮面带忧色地跟兰从鹭附耳低语。 兰从鹭听完神情变了变,苏听砚便问:“遇到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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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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