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者,更糟。” 苏听砚道:“有人想挑起我和陆玄的彻底对立,让我和他斗个你死我活,他好坐收渔利。” 这朝堂之上,恨陆玄的人不少,忌惮他苏听砚的也大有人在。 但既有胆子,又有能力做出这等事,还想同时算计他和陆玄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幕后之人的身份,变得更加危险。 谢铮看着苏听砚那有些苍白的侧脸,肩头在单薄中衣下也似乎不堪寒风侵袭。 他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看似风光无限,权势滔天的阁臣,其实是站在怎样一个漩涡中心,四周又是如何的豺狼环伺。 那些机巧算计,伶牙俐齿,或许不过是对方在这吃人泥潭里求存的不得已罢了。 谢铮不由有些僵硬地问:“你,不冷吗?” 入冬了,只穿件单衣披个大氅,应当也是冷的。 苏听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浑身好像确实冻僵了,可是刚刚忙着赶来,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他笑着挑眉,“冷又怎么办?你要把你的外袍脱给我吗?” 他也就随口一说,本意只想逗逗这老实人。 但没想到,谢铮低头瞥见对方鹤一般脆弱的脖颈,竟真抬手去解自己玄甲外的罩袍扣襻。 动作依然疏枝大叶,但却干脆利落。 “别!”苏听砚没料到他当真,刚想阻止,一件犹带体温的沉厚罩袍已经不由分说地落在了他肩头,将他整个人瞬间裹紧。 都哥们,做这些可就不礼貌了啊! 要知道这可是在耽美后宫小黄油里,对方今天敢让他穿他的衣服,明天就敢让他不穿衣服! 苏听砚见了鬼一般的攥着那罩袍,仿佛自己穿的不是一件衣服,而是他逝去的节操。 谢铮也被他这尴尬至极的表情弄得一愣,随即一股无名火窜起。 他难得对这人发回善心,这苏听砚是什么反应,嫌弃他?! “怎么?”谢铮语气又绷得邦邦紧,“苏大人金尊玉贵,嫌我这武夫袍子脏了你的身?!” “不是……”苏听砚有口难言,只能牵强扯开嘴角,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感激。 “……我、我有一穿别人衣服就可能暴毙的病。” “?”谢铮像是气笑了,“什么病?!” 苏听砚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脱口而出了,连忙找补:“不是,只是我今夜还未沐浴,怕等会给你穿脏了……” 谢铮嗤道:“我没你这么讲究。” 苏听砚:“……” 可是我讲究啊。 系统:【谢铮觉得玩家矫情又嘴硬,好感度-2,但认为玩家害羞有点可爱,好感度+50,当前好感度:207!】 …… 可爱,多么糟糕又惊悚的词汇。 这游戏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给他创造被掰弯的机会,但他真的一点也不想抓住啊!! 本来他还打算把谢铮当朋友,毕竟对方也算是唯一比较正经的攻略对象,却没想到这条线也这么快就快进到能给他披衣服的戏码了。 别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张飞肯定不会这样给关羽披外套…… 以后还是一定要保持距离为好! 苏听砚拢了拢肩上过于宽大的罩袍,鼻尖萦绕着淡淡属于旷野的风沙气息。 他轻咳一声,掩去一丝不自在,“行吧。” “那多谢绍安了。” “清绵。”苏听砚不再多想,将那块铁制残骸小心收起。 “仔细搜查这片区域,任何不寻常的痕迹,哪怕是一点特殊的灰烬,一块不一样的砖石,都给我找出来。” “是,大人。”清绵领命,立刻带着几个身手矫健的下属散入废墟之中。 苏听砚又转向那位巡城御史,“那两具焦尸一定仔细勘验,我要最详细的结果。另外,昨夜至今,这附近可有出现什么生面孔?或有谁听到,看到任何异响异动?一一排查,记录在案。” 巡城御史被他气势所慑,连连称是。 安排完这些,本该在苏府里的清宝这时却急匆匆从外围跑来,“大人,不好了!” 苏听砚眉间再度蹙起:“又怎么了?” 清宝喘着气,“有下人在咱们府外发现了这个!” 他摊开手心,里面赫然是几块与苏听砚手中那块一模一样的,未曾使用过的奇特铁制构件! 旁边还附着一张字条,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仿佛故意用左手写就的字:“多管闲事者,与此同烬!” 此人不仅杀了人,栽了赃,还敢直接将威胁送到苏府门口。 谢铮眼神一厉,夺过那字条和构件,只看一眼,脸上便腾起骇人怒气:“竟敢威胁到朝廷命官府上,当我京畿守备是死人吗?!” 当事人苏听砚却淡定的可怕,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即使幕后之人向他示威,挑衅,告诉他,赵述言的下场就是他前车之鉴。 他却好像并不紧张。 苏听砚道:“谢将军。” 谢铮:“嗯?” “专用的纵火之物,是否一般都由军械监管制,要靠特殊锁具锁着,平常人绝难获取?” 谢铮点了点头。 随后便听苏听砚又道:“那能否请你暗中帮忙查查,近期京畿各营武库,乃至军械监,可有此类锁具器械遗失?或有无异常人员调动,物资出入?” 谢铮立刻明白了苏听砚的意思,这是要从源头查起,对方既然能弄到这些东西,军中或相关衙门必有内应或漏洞。 “好。”谢铮一口应下,没有任何犹豫,“我回去立刻秘密排查此事,一有消息,即刻通知你。” “好,那多谢将军了。”苏听砚解下身上的罩袍,递还给谢铮。 寒风吹过,他忍不住咳了一声,肩头微微瑟缩一下。 谢铮本想让他继续披着,但看样子苏听砚也不愿再受他这份好意,便只沉默着接了过来。 “回府。”苏听砚吐出两个字,没再管旁边的谢铮,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 一到车上,他脸上的疲惫和冷意顿时不再遮掩。 他这个人其实很犟,小时候因为长得漂亮,经常会被同性当作小姑娘来照顾,但他很不喜欢这种被看低的感觉,所以他从不愿在别人面前露怯示弱。 与其寻求别人的保护,他从来都更喜欢保护别人。 苏听砚问系统:“我应该不能拿魅力值换线索吧?” 系统如实回答:【玩家只能用魅力值兑换一些简单物品,或者等技能开启后使用技能,开挂是不可能的哦。】 苏听砚揉了揉眉心,果然,作弊也是行不通的,好在他也没打算靠系统来通关,不然这游戏也没意思了。 回到苏府,府邸周围已经加强了戒备,除了他自己的人手以外,竟还有谢铮那边派过来的一批将士。 苏听砚望着自家大门,静立片刻,随后将那几个收集来的纵火构件扔给清海,吩咐道:“把这玩意给崔泓和卫恒一人送一个去,告诉他们,这就是赵述言的下场,有谁怕了,来跟本阁说一声,本阁立即还他们自由。” “不怕的,明天一早到审计司报道,开张第一桩案子已经来了。” 作者有话说: ------ 谢铮:礼貌关心。 苏听砚:他想日我。 一时竟分不清砚砚和游戏谁更凰一点。
第15章 苏大人,怕苦 苏听砚这一晚都惦记着第二天要去审计司的事,醒来就念叨着让清海备车。 可他刚一下床,手软脚软,险些摔个驾鹤归去。 清海闻声赶来,赶忙扶住自家祖宗大人,一摸额头,烫得能烙饼。 “大人,你许是昨晚受了凉,头上烫得吓人!今日就先歇着罢,小的去叫大夫!” 苏听砚眼冒金星地倒回床上,“我好像,看到我太奶来接我了……” 清海早已跑出去找大夫了,苏听砚还想叮嘱个什么,也不知还有没有人能听到。 “清绵,清绵在不在?你听我说,今日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守住咱们府邸大门……不准让任何人来探望大人我……” “谢铮不行,六殿下不行,厉洵不行,陆玄更不行……!” 他记得那些猎奇漫画下流小说里最爱玩这套,什么发了烧以后日起来更是别有一番滋味的,还有什么身体滚烫,里面更火热…… 别人是趁人病,要人命,到他这,却成了趁我病,要往里进。 绝对不可掉以轻心! 梁上的清绵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只记住大人说的,谢将军不行,哪里不行? 六殿下也不行? 厉洵?厉洵不是锦衣卫指挥使大人吗?他怎么会不行!? 那大佞臣陆大人竟然也不行?! 清绵沉默许久,才消化完这一长串的“不行”名单,但那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他却理解不到了。 清绵回道:“属下遵命,亲爱的大人,任何人来,皆言大人重伤濒死,不便见客!” 苏听砚:“……” “避谶,避谶啊绵!我只是让你撒个小谎,不是让你下咒来咒大人我……!”苏听砚气若游丝地纠正。 “是,亲爱的大人,属下今日一定不让任何人踏入咱们府内!”清绵的声音消失在梁上,想必已经去执行命令了。 他烧得脑子都沸腾了,脑子里全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诡异场景: 他看到自己不停地捏着酥饼在解压,而面前则围满了男人,贪官陆玄,将军谢铮,皇子燕澈,指挥使厉洵,个个都想要他掌心里亲手捏过的酥饼。 他抬手往天上扔了一大把,被他们抢疯了头,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在喂鸡。 天马行空地还在脑子里跑着凰色,清海已经拖着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大夫慌里慌张进来了。 一番望闻问切后,老大夫捋着胡子下了结论:“苏大人这是外感风寒,邪气入体,加之思虑过甚,劳倦内伤,故而发起高热。” “需得服几剂药,好好发汗静养,切忌再劳神动气。” 苏听砚一听静养二字,喜悦几乎冲破了病容。 他当即对清海道:“快!立刻去宫中替我告假,未来一个月我都不用去上早朝了!” 清海哭笑不得:“……大人呐!” 都病成这样了,脑子里想的却全是能不能偷懒! 但他不知道,他家大人脑子里其实也不全是偷懒。 只是那里边的东西,直男不适合知道。 苏听砚又吩咐道:“别愣着了!顺便再去审计司一趟,让崔泓他们好好查查赵御史近几年来的经手事务,整理后呈给我。” 清海正准备依言去办,他家大人想了想,又加了一条小请求:“你回来的时候再绕路去城里最好的点心坊,就是每天排队排到城门口那家,带他家最火的点心回来给大人我。”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5 首页 上一页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