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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现在自己谈了对象以后竟然开始理解这种道德沦丧的事情了吗? 苏听砚对自己也感到深恶痛绝! 屏风外的动静早已消失,但他总觉得那些成人声音还在,冤音索魂一般,搅得他心中一阵烦乱,彻底睡不着了。 他坐起身来,抬手按着眉心,只觉得再在这屋里待下去,迟早要因为过度尴尬和胡思乱想而窒息。 出去透透气,必须出去透透气。 他溜到了走廊,外头一片寂静,只有灯笼的光还有树影,夜风吹得他稍微好受了点。 然而刚吹没多久,一件外袍便轻轻搭在了他肩上。 “怎么穿这么少跑出来?” 萧诉的声音陡然响起,低沉悦耳。 苏听砚却感觉身体顿时一僵,没想到对方也在外面,阴森森地开始埋怨,“……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害成什么样了?” 萧诉不解:“我害你什么?” “……”苏听砚语塞。 萧诉还当他在气昨夜之事,“还在生气?” “昨夜……是我心急了,方式欠妥,你若不喜欢,以后一定不会了。” 苏听砚并非因为昨晚的事在尴尬,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刚刚经历的事,那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他也不好拿来随意宣扬。 于是只能哀叹:“跟昨晚的事没关系,是清宝睡觉磨牙,我跟他一屋睡不着。” “所以出来随便走走。” “那去我那屋睡罢,我今夜睡外面。” “外面?”苏听砚不禁问,“睡外面哪?” 萧诉似乎笑了一下,夜色里看不太清:“早料到你跟别人一起会睡不着,我那间房里的床还未动过,你去睡罢,我今夜与清池换着守夜,离京越近,谨慎一些。” 苏听砚这才反应过来:“你该不会专门就是在外面等我出来的吧?” “嗯。” “那……那!” 苏听砚猛地想起刚刚赵述言跟清宝应该也是往这条走廊出来的才是。 “你没看到???” “看到了。” 然而萧诉却异常镇静,镇静得都快衬托得苏听砚有些反应过激。 萧诉淡淡笑道:“人之常情。” 苏听砚:“……”果然禽兽才理解禽兽。 还是怪他不够变态,所以跟这些小凰游里的纸片人们格格不入。 ------- 作者有话说: 诶……这周榜单轮空了…… 都听别人说越写就会越好,写多了就好了,坚持就好了,但其实越写越凉,感觉自己像犯了天条,末点已经跌穿地心了…… 每天都感觉道心碎成一片一片,然后又自己一片一片拼好,只能安慰自己写文没有不内耗的,写,就是写,写这个该死的文,写这个温柔的文,写这个癫狂又上头的文!写tm的
第49章 回玉京又要面临修罗场了…… 回到玉京, 离开数月,这座京都似乎并无变化。 苏府得知主人今日归家,管家老陈一早就领一众仆役在门口喜气洋洋地恭迎。 苏听砚依旧笑眯眯的, 和许久不见的林安瑜几人寒暄几句,便挥手让众人散了。 他本想去书房整理一下明日上朝面圣的卷宗,来到写着“一文不值”四个大字的书房前,才发现萧诉也在这。 “一文不值”是萧诉亲自给书房起的名,以前苏听砚只觉得这名字古怪中带着点文人的自嘲, 现在却有些好奇起来。 他问:“你怎么会给好端端的书房起名叫‘一文不值’?” 萧诉正抽出一本旧书看着, 发现上面除了他自己的批注详释以外,果然也有苏听砚的一些感悟和笔记。 他没有立刻回答,抬眼看过这汗牛充栋的书架,从经史子集, 到律法农工,从先贤著述,到他自己的札记随笔。 每一本都曾是他攀登仕途的台阶, 每一页也都浸染过他殚精竭虑的思索。 良久, 他才答:“不是这些书一文不值。” “而是阅尽书卷的我,一文不值。” 苏听砚心里动了动,静静听他继续道。 “我曾视典籍为圭臬, 以圣贤为楷模,寒窗苦读, 只望习得经世济民之策。可历经千辛入仕,才发现凭着满腹经纶,并不能涤荡污浊,澄清玉宇。” “看得越多,就懂得越深, 越发看清朝堂本质不过是争权夺利,党派倾轧。圣贤之道在他们那些人眼中不过是粉饰门面,攻讦异己的工具。你与他们论公道,他们与你算利害,你与他们讲民生,他们与你玩权术。” 他声音渐渐低下去,“昔日奉若珍宝,日夜研读的书卷,到了最后,竟连半分真正的公道都换不来,救不了想救的人,也改不了想改的事,翻遍所有都寻不到一条破局之路,学贯古今也解不开眼前困厄,甚至连自己都救不了。只觉白读此生。” 白读此生。 所以,才有了“一文不值”。 不是轻贱学问,只是对那个被学问武装却最终束手无策的自己,最刻骨的自嘲与否定。 苏听砚一开始没有回应,只是看了看萧诉覆满阴影的侧脸,随后直接伸手抽走了对方手中的那本旧书,随意扔回书架。 他突然发现萧诉其实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 “谁说你白读了?”他指着这满屋的书,又指了指萧诉,最后指向自己,逻辑十分清晰。 “正是这些你读的书卷,才让你成为了苏照,而苏照的经历又让你成为了萧诉,有了萧诉,你现在才能牵着我的手。这笔账怎么算?如果你‘一文不值’,那我算什么?如果你‘白读此生’,那我们俩现在站在这里,又算什么?” “你让我这个本来只想通关跑路的异世玩家能心甘情愿地留下,这算一文不值吗?这根本就是你能追到对象的捷径,要是没这个书房,没这些书卷,没你那些笔记,我告诉你,等我都通关了,你都不一定能上桌。” 他勾了勾唇,笑意狡黠如狐:“我觉得现在这个书房都可以改名了,应该叫价值连城,毕竟你都把我这么个大宝贝给‘读’到手了。” 大宝贝刚说完,就被对面的人狠狠压在书架上亲了个够。 什么十次八次的,根本没人再数,两人进书房前天还是亮的,出来时晚霞都出来了。 等出书房以后,萧诉抬头看了看那高悬门上的“一文不值”牌匾,想也不想便掠上房梁。 他单手握住匾额的边沿,稍微用力,就把悬挂的绳索直接弄断,砸去地上,好像也把昔日无尽的自嘲与苦闷,也一同碾进尘里。 苏听砚被扬起的灰尘猝不及防地扑了一脸,嘴角抽搐:“……我好心开导你,你不请我吃饭就算了,还请我吃灰?” 萧诉看着那漂亮的花猫脸,顿时笑了起来,一下房梁,却被苏听砚抓着衣襟,把灰也蹭了他一鼻子。 - 翌日,苏听砚穿着清宝用御赐白绫做的里衣上了朝。 紫宸殿内文武肃立。金砖铺地,龙柱盘桓,御座高悬,天子虽未至,那股威压却已弥漫在空气中。 苏听砚身着绯色仙鹤补子,在一众老成严肃的臣工中,好看得十分扎眼。 他站在文官队列最靠前的位置,眼观鼻,鼻观心,袖中手指一直捻着里衣料子玩。 “陛下驾到——!”直到内侍尖细的唱喏声响起,寂静方被打破。 靖武帝迈着沉稳的步伐自后殿转出,明黄龙袍上十二章纹庄严肃穆。 他眼神犀利,一眼就看到了苏听砚。 “苏照。” 龙怒未消,就连亲热的苏卿都不喊了。 “臣在。”苏听砚躬身行礼。 “朕听说,”皇帝语气淡淡,“你在利州时,曾扬言若朕不允你所请,你便不回来了,还要吊死在利州,连尸骨都不让人带回,骨灰还要撒向利州大地?” 殿中顿时一阵交头接耳,纷纷震惊于苏听砚的狂悖言论。 苏听砚却不见惊惶,反而称赞:“不愧是陛下,过目不忘,寸心藏海!” “哼!”靖武帝冷哼一声,“来罢,现在看看这殿中哪里的位置合你心意,任选一处,开始吊罢。” 龙音刚落,苏听砚就在这满殿的风雨欲来中,淡定地开始脱衣解袍。 大红官袍敞开,露出里边月白色的中衣。 见状,靖武帝直接皱紧了眉:“苏照,你这又是在作甚么?发的哪门子疯?!” 苏听砚仿佛没听见,继续手上的动作,等把那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一品官袍脱了下来,搭在自己臂弯,他才道: “陛下,御赐白绫,臣带来了。” “臣这就找地方去吊。” 所有人瞠目结舌地看着他那只着里衣的身影。御赐白绫所做的里衣质地极佳,在殿内光线下更是泛着柔和的丝绸光泽,将他衬得愈发清艳孤绝,衣冠不整却又有种难言的气质。 靖武帝眼睛微微一眯,顿时明白过来:“你——你竟敢把朕赐给你的白绫,做成里衣??!” 这简直是史无前例的荒唐! 御赐之物,那就是天恩!寻常人接旨,莫不战战兢兢供奉起来,或者束之高阁以示敬畏! 他倒好,居然堂而皇之地裁了做里衣穿?! 苏听砚像是才突然想起什么,一个抬腿,把靴子也给脱了。 “啊对,陛下,还有袜子,袜子也是白绫做的。” “还得是陛下赐的白绫好啊,不偷工减料,都可以做完臣这一身了!” “噗——!” 一声压抑不住,但又因为殿内太过安静而显得分外清晰的憋笑声,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立刻又被死死捂住。 但这像是一个开关。 “呵……” “咳咳……” 接二连三的闷咳和压抑的抽气声不断响起,百官队列里人人死死低着头,肩膀止不住地可疑耸动。 连侍立在内殿旁的内侍总管莲忠,都赶忙用袖子遮住了下半张脸。 “你……” “苏照……你!”靖武帝这次是真的抚住了胸口,“你放肆!!” 他瞪着殿下那个一脸无辜,甚至还提着只靴子的臣子,张了张嘴,似乎想骂,又似乎想笑,最终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只有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 “陛下明鉴。” 苏听砚闹够了,才又把靴子套了回去,桃花眼眨巴眨巴,道:“臣接到白绫时,便深感陛下天恩浩荡。其实臣非常清楚,陛下赐臣白绫,并不是真想让臣吊死,而是想提醒臣为官需一身清白,两袖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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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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