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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时候,宋榆景已经调整好了表情。 他的身子,倚靠在牌桌边,低头,冲亚历克斯说,“对,他弄的。” 说完,他的长腿一伸。一脚踩在了沙发边缘角,这个姿势角度,恰似他们之前一段极其不好的过往。 亚历克斯抬眸,只能顺着宋榆景的腰腹往上看,然后看到那俯视下来的乌黑眼珠。 似笑非笑的。 在报复吗。 宋榆景一手拉起裤腿,完整的细长小腿在众人面前慢慢暴露出来。 白的简直要晃了人的眼。 “想看就看,知道我没输就是了。” 冷淡的嗓音持续解说,让人浮想联翩,脑子里有了画面:“我踩在宋璟岚的胸膛上,弟弟被踩的有些受不了,就开始掐我的腿,劲还不小。” 亚历克斯的目光落在腿上,即使面对这个极其具有侮辱性的动作,依旧维持放松姿态。他问,“是吗。” “原来是这样。” 亚力克斯声线挺平,视线倒是没从腿上下来。 他突然支起身子,仿佛要继续拉近些距离。 就在这时,有酒杯突兀的掉到地上。 发出刺耳的碎裂音。 众人齐齐看去。 “哎呀。”泰因手撑着下颌,姣好面容格外无辜,笑盈盈地说。 “手滑了。” 周围佣人过来打扫这一小插曲。 这块地方需要空出来。像有了走动的理由,在注视下,那道高大修长的身影很快起身,浑身却透露着危险气息。 慢悠悠转移到宋榆景的身侧,漂亮绿瞳垂落视线,戴着手套的大手松松地按在了宋榆景的膝盖。 “大庭广众下,影响不好吧。” 泰因静静和亚历克斯对视一秒。 只见亚历克斯挑了挑眉。 但没多说什么。 泰因抿唇,继续面无表情的把宋榆景的膝盖收拢,让他停下这不雅姿势,在这途中,将语气调整的温和。 “所以,顶着这么一副狼狈模样闯进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总不能是让人看腿的。” 他的领地圈化意识一向是最强的。 这场局,是泰因组织的。周围大致可以划分为他的发小,兄弟,仆人。那么,这个闯入者,按说要摆在哪个位置,都该是要由他考虑一下,再决定。 所以,泰因认为自己不该被忽视的。 还被忽视的那么彻底。 如果不主动制造点噪音吸引这只好动的猫的注意力。然后再主动一点的凑到他面前,还不知道要耗到什么时候才能得到一个正面眼神。 他一向没什么耐心。 宋榆景此刻,也终于注意到了他。 那猫似的高贵眼神,静静和泰因对视。 颜色浅淡,令他暗中肖想已久的唇率先席卷了泰因的注意力。 可惜吐出的话还是不中听。 语气也很差。 可能还没有宋榆景在路边随便逗条小宠物,譬如他的弟弟泰伦时的态度好。 是跟对在场所有人,都不同的态度。 “我要来做什么。” 宋榆景笑笑,“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泰因一僵。 “怎么会这么说。”泰因也跟着轻声笑了,像很无辜,“我听不懂呢。” “我也只是想说,我态度很认真的。”宋榆景说,“即使是我的弟弟,也没对我造成什么影响,我也没打算走什么捷径。” 宋榆景一错不错地盯着泰因的眼珠。 “你的行径,会一步步按你的预期实现的。” 宋榆景的眼神太冷了,感觉跟看透了他一切,所有的,不堪心思一样。 外面天色晦暗,打下斜长惊雷。 泰因瞳孔不明显的微缩。 面色跟着渐渐变得苍白,“嗯?” 在骤然的惨白亮度里,宋榆景向泰因扯出个笑容。 下一秒收回。 面无表情,再度将视线从泰因身上移开,偏头,要开口,“江…” 突然,泰因拽住了宋榆景的手腕。 他攥的很紧。 唇线也变得平直。 从小到大,泰因学得的,温和的硬暴力手段是令他成长至今,始终引以为傲的生存方式,一向居于心中不可撼动的地位,这是产生的,第二次动摇。 “那几个快沦为游标生的人,马上就会回来这里。”他的语气冷漠,像在遮掩着挽回什么,“虽然笨了点,但是好歹知道向谁攀附,该怎么做。” 泰因有种强烈的预感。 又没有被选择。 不管是在他和泰伦之间,还是在他和江琦洛之间,一股想挽留的心绪混乱的升腾,可他很快意识到,不可以。 他怎么可以做出这副模样。 泰因张了张嘴,未尽的话卡在喉咙里。 又骤然和亚历克斯那双好整以暇的金眸对视上。 是嘲讽吗。 见泰因的话语卡住,宋榆景再度偏过头。 冷淡平和的嗓音顺利响起。 “江琦洛。” 正在坐在沙发上的江琦洛,陡然间被叫到名字,身躯有一瞬间的僵。 他放下拿在手把玩的筹码。 抬起头。 看到宋榆景正静静看着他。 而也正在这时,也看到了泰因缓缓转过头,那一向美丽的面庞,曾最会蛊惑他,为了收拢他,也从未展露过什么坏情绪。 现在,那绿瞳里面丧失所有生机。 他一向了解泰因,也琢磨出了其中夹带的愤怒含义。莫名让人联想到赝品替代了正品,却获得了买家喜爱的愤怒。 也有点像嫉妒。 开玩笑吧,江琦洛出了汗,感到荒唐。一定是他看错了。 主人对手底仆从的嫉妒吗? 宋榆景的手按到泰因肩膀,推开,走到江琦洛面前。 “不是说好,下了课之后有话要谈吗?” “我跟宋璟岚已经谈完了。” 宋榆景微俯身子,乌黑额发跟着柔顺散落。 “该换我们两个人谈了?”
第52章 暂时不想听 “你在越过我,和他说话?”身后的光线将他的身影勾勒的庞大而挺拔,像蛰伏的危险野兽。 泰因像始终无法确认,于是又问了一遍。 “是吗。” “对。”宋榆景答得干脆,“我在跟江琦洛说话,是他下课前约了我。” “但很奇怪,突然人又跑到了这,我只能来找人了。” 宋榆景将目光,笔直的看向泰因,“还是说你想承认,这件事其实有你参与,江琦洛,不过是受你的指使,来为难我?” 泰因最喜欢的,就是在各种肮脏事情里将自己摘除的干净。 “我以为,泰因少爷愿意和我跳开场舞,是真如你说的那样,伊凡顿公学,一向尊重胜利者。” “而不是抢了谁的位置、又穿了谁的衣服,要报复谁之类。如果你真的没参与,那就是我跟他之间的事。” “那么我和江琦洛说话,是要解决我们之间的事情。” 宋榆景一口气说完。 最终看向泰因,像终于熬到了结束语。 然后问。 “所以。” 他喘息一口,“到底,关你什么事?” 真冷漠,真硌人,像块坚硬石头,千年不化的冰。 虽然知道会被反击回来。 可泰因真正的从那冷漠的唇里,听到这些字眼,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感到无奈。 “给我个可以接受的理由。”泰因的身影晦暗的彻底,像和窗外彻底交织,然后失去所有亮色,“可以让你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冒犯闯入、又这么不客气的忽略掉主人的意愿。”他停顿了一下。 那群被带去冷静的游标生,已经被粗暴的带回来,看起来遭受了一番折磨。他们局促、畏惧站在门口,看到门内紧张的氛围,根本不知该是进还是退。 然后看到泰因看过来。 令人手脚发麻。 泰因指着这群即将沦为游标生的崽子,对着宋榆景重新开口,“让我不把你,和他们一并处理掉的理由。” 宋榆景没回话。 他拿出手机。 短暂的拨通音后,通话被接起。 那个他们一直联系不上,断联了所有信号,还将他们耍了一遍的宋璟岚声音,就这么明晃晃的传进耳朵里。 对面的那道声音有些模糊,像压着水痕。 但没有震怒,只是问询。 “你在哪。” 在场的人都不可避免地一僵,互相面部表情复杂的对看一眼。谁都没听到过宋璟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一种,很奇怪的语调。 温少卿第一个沉不住气,脱口而出,“阿岚?” 电话里的人显然听到了温少卿的声音,沉寂了几秒。 宋榆景已然把手机贴到耳侧,垂下乌发散落,几缕遮住眉眼,“宋璟岚。” “我们的赌约,不需要旁人参与进来。” “对么?” 说完,他随手将手机扔回桌面,开大免提。 宋榆景终究是宋家人。四大家族互相制衡,互不干预内务,无权去裁决另一个家族的家事。 只要宋璟岚不想了。 泰因用来发难的理由,站在这个根基上,就立不住脚了。 宋璟岚的声音再次从手机里穿透而来,沙哑、也很冷。 “我在去休息室的路上。” 这话明显不是说给宋榆景一个人听的。 温少卿听得出来,这是在跟他们三个说话。听起来,语气还带着点威胁的警告劲。 是叫他们别多事。 怎么刚才跟宋榆景说话,就不是这种语气了。 宋榆景已经把通话断掉。 那只修长的手,筋骨脉络优美,做什么事都带上了股慢条斯理的劲。 “世界又不是一直绕着你转。”宋榆景眉眼间莫名地有些疲倦,淡淡地,瞥向泰因,“哪里要那么多理由?” 真厉害。 泰因还在回想着宋璟岚的声音,在脑子里挥之不去,搞笑吗。 怎么一股事后音。 像发情之后的。 泰因好奇死了,他现在更好奇宋璟岚脑袋里在想什么了,想立刻剖开他的脑子看看。就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宋榆景给灌了什么迷魂汤。之前还信誓旦旦的一副随他行动的样子,现在又转头打他脸吗?泰因心里越扭曲,面上反而越柔和,于是近乎温柔的开口,“那就,看在阿岚的面子上。” 他竭力保持平静的去看宋榆景,结果那人,又没有在看他了。 宋榆景就那么站在江琦洛面前,还弯下了点身子,还在问: “能跟我走了吗。” 跟之前带走泰伦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宋榆景垂眼看着江琦洛。刚才他自认为已足够犀利,也足以证明自己的清白。被泰因吻手而造成的误会,也该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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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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