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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要求。就这么想在我这里得到认同。”宋榆景已经彻底的转过身,和泰因面对面,“你缺爱吗?” “还是要我,夸你懂事?” 不同于泰因和他近乎亲昵耳语的声音,宋榆景的声音很平稳,也很清晰。尤其在封闭空旷的舞台上,声音更大,刚才的嘲讽早就足以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保镖们默契戴上耳塞。 那两道本想上前的身影也跟着定住,看到吃力不讨好的泰因,身形再度变得松散。外面演播厅的人员已经开始催促。 亚历克斯问温少卿,“你告诉泰因,阿尔玛爆炸案他被人甩锅的事了?” “对。” 温少卿眼角潋滟起笑意,双手交叠,“但他居然拿去卖惨。” 对事态发展觉得无所顾忌。 他说,“真是傲慢。” 一群傲慢的人聚在了一起,他们对于这样的差错并不完全放在心上,包括偏离温少卿原有轨道的计划。因为最终结局,不会变的。 这时,一阵细碎动静传进耳朵。 他们视线中转,落到床上那道要悠悠转醒的人影。宋璟岚头痛欲裂,他扶住头颅,支撑着床面,慢慢直起了身。 温少卿脸上的笑容消失。 “醒了。” “知道做了什么烂事吗。”他的视线再度转移,轻笑,“你哥,要被你气死…” 没说完,又愣住。 不远处,馥郁的香气在鼻腔里陡然浓厚起来,只见泰因偏了下头,将视线聚焦到宋榆景护住泰伦头的手掌上,看了会。 他将头颅继续前倾,浅栗色的发丝轻垂,几乎要摩擦到宋榆景的手指,他彬彬有礼的,像在暗示着什么。 “我现在的模样,还不够懂事吗?” 泰因的嗓音狡猾的压的很低,所以无法得知他们又偷偷交谈了些什么,让泰因微笑着、主动的低垂着矜贵的头颅。 而更让人惊讶恼火的是,宋榆景真的抬起了手掌。 压到泰因的头上。胡乱揉搓,让那头打理精细的发丝变得乱糟糟。 戴耳塞已经不足以了,保镖们同手同脚的背过身。 超出阈值的过载消息简直令人无法消化。是的,亚当斯家族未来的家主正在像条宠物狗一样被抚摸着头发。在五分钟前,他们还见证了宋璟岚被亲自扇巴掌。即使是那位皇储,也将身上的披肩亲自拿下来,覆到那个人身上。 “你刚才明明看起来很害怕的。”而那事件中心的泰因却格外的安静,维持着姿势没动,笑了下,把遮挡住的额前发丝后捋,盯着宋榆景的眼睛,说: “现在感觉你心情好了很多。” 他温柔地,“刚才不是还要掐死宋璟岚吗。” 怎么会有人愈合的这么快。 看来宋榆景比他想象中坚强多了。 本以为现在该是宋榆景感到脆弱的时候。包括刚才黑袍被掀开时,宋榆景的惊慌、失措是肉眼可见的,即使隐藏的再好。本以为是个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泰因抿唇。 门已经微开,一缕光线打在宋榆景的深挺眉骨,挺拔鼻梁,将他的睫毛打的根根分明,那股脆弱的阴霾消散殆尽。 或者,从未存在。 一切,不过是他自以为是的错觉。 还没想完,耳畔的嗓音清冷低缓,他的声线不高,还带点未退散的沙哑:“他迟早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不用只急在这一时,光掐死怎么能够。” 这句话像是一句平地惊雷。 压抑的倾斜的光线倾洒下来,泾渭分明。泰因轻声地,“这句话,什么意思呢?” “意思是,对于这些事情。” 宋榆景笑笑,“我都会做出相应回馈的。” “没感觉现在很多事态的走向,都越来越有意思了吗。” “不然你怎么会像条狗一样。”宋榆景继续微笑着,堪称柔和的看向泰因,“在这寻求我的抚摸?” 一直潜在隐藏在其中,蕴含轻视感的、雄性荷尔蒙终于收回殆尽。 一丝也无。 人总是天然的会对漂亮生物产生轻视的情绪。他的愤怒,痛苦在被暧昧浇灌后,会沦为玩笑话。将视线全部放在他凌乱的发,暧昧,色情,发红的皮肤。 所以理所当然的。 在每一个类似的场景里,会无意识的选择俯视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过于乌黑的瞳仁。 很多的时候倦怠,冷漠。像能够入他眼睛里的东西很少,可当真正的被漆黑凝视时,又总会觉得太过于决绝。 让宋璟岚沦落至此的原因,他们都心知肚明。不过是刚将私生子驱逐出去的宋家,重新向这个弃子抛出了橄榄枝。 他们将这件事,命名为巧合。 此刻却在那双乌瞳的凝视下,微妙的变得牵强。这么一想,他这副表情,其实很眼熟。就在余热还没散去的赛马场上出现过。那时他命悬一线,拼死相搏,若是跌下马背,必死无疑。 这么一想。 还是巧合吗。 一站一坐,宋榆景和转醒的宋璟岚对视。而刚醒过来的人眼角洇湿红晕,不知是不是还没有清醒,明显将话听进去了。 他盯着宋榆景。 那是一副被他搞乱的模样,刚才的触感、混乱的记忆还历历在目,这么刺耳的话又进入了耳朵。 也许该说些什么。仇恨的,针锋相对的,威胁的,难听的。或者装无辜。从刚才的赛马场上就是,现在更是,太多人的视线凝聚到了宋榆景的身上,缓冲的情绪太多,可此刻的头脑是一片浆糊,无法进行任何有效的思考。 他的视线游离到宋榆景的唇瓣。 凝固住。 宋璟岚手指抬起,带着几分茫然的抚摸自己的唇瓣,按到那颗牙,那里还泛着血腥味。 一道侧立的人影进入宋璟岚的视线,冰冷,浓黑,俯视下来的金眸沉倦,“如果不知道该说什么。” 亚历克斯的嗓音很淡。 “可以先闭嘴了。” 此刻宋璟岚听了宋榆景的话后,模样依然看起来幼稚。才让人意识到,宋璟岚到底采取了多么幼稚、多么愚蠢的举措来面对宋榆景。 宋榆景已经收回视线。 他继续看向泰因,把抚摸他头发的手垂下,询问。 “你喜欢吗?” 沉重气氛下,泰因突兀的以轻笑化解。 “还不错。” 他显得仍然不屑一顾,像是要重新找回突然失衡的掌控感。更如同即刻的转达着自己的意思。他现在没有什么羞耻心,可以毫无负担的,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抚摸,无伤大雅。 可宋榆景却突然说:“可是以后很难有。” 泰因脸上的笑容,被这句转折搞得再度凝住。 “因为你的脸不够可爱。” “泰伦穿公主装的模样也没有什么违和的。”宋榆景对泰因笑了笑,很轻易的从那双眼睛里窥出了名为挑剔的东西。或者说,他只有眼角象征性的弯了弯,“回头穿个女仆装给我看看?” “可惜泰伦在昏迷,再或者。” “等他下次醒了。”宋榆景盯着泰因的眼睛,“你也愿意让他过过眼?” 昏迷的泰伦呼吸依然绵长。 泰因深邃绿瞳里的从容一溃即散,他的面色丧失情绪。 “你觉得,可能吗?” 得到答案,宋榆景转过身,“如果连这种程度的受挫都受不了,我不知道你所谓的受挫,有什么值得看的。” 宋榆景的语气平静: “会很无聊吧。” 缄默留存。隐性的示好还没来得及让他看到,就已经被无情的定义成了无聊,泰因垂下眼帘,遮住了那双祖母绿般的宝石瞳。 他模样依然美丽,却隐隐黯淡。 “我会让你来的。” “好。” 宋榆景嗓音轻倦,他调整了一下泰伦在肩头的位置,扶稳他的手臂,像是终于可以短暂结束这场闹剧。 “那你试试。”
第90章 发生了什么 演播厅外,被集中到休息室的人吵嚷,不断有人探出头,向里面张望,议论纷纷。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如果只是灯光故障,维修需要屏蔽所有信号吗?” 他们的视线转移,落到米勒离开的背影,从刚才出来,安抚完群众、又跟工作人员私密的交涉完后,就已在护送下抬脚离开。 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那个不协调的细节。 他的外套不见了,只剩下矜贵的丝绸内衬。 “殿下的外套…” “总不会是在混乱里被人抢走了吧?”话音戛然而止。 如果是真的,肯定会一举成为罗赛公学的笑柄。 “刚才的女巫到底是谁?” “我记得他最后朝着宋榆景扑过去了。” “这么一说,宋榆景跟泰伦都还没出来啊?!” 这时,人群息了声。 后门处一道身影走了出来,身上笼着那件方才一直在讨论其去向的外套,是米勒的。宋榆景还扶着身边高大,但显得虚弱的泰伦。 “宋榆景?!” 有人惊叫出声。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聚了过去。 那道身躯高挑单薄,泰伦的金黄色卷发溢到他的修长脖颈、白皙下颌,他顿了下,只往后瞥了一眼。狭长的黑眸疏离,上挑的尾部洇着些未褪的红。 一时间暗流汹涌的窃窃私语被抽空。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愤怒的叫住宋榆景的人,蜷缩了下手指。 这是经历了…什么啊。 而就在人走后,不久之后,又是一群黑衣保镖涌了进来,还有学校派遣的警卫队,迅速围住休息室的现场。 后面又有身影出现。 高大的保镖们被拨开一条缝隙,但依旧只能远远看着。 亚历克斯和温少卿率先出来。 导播员奔了上去,被交代了两句,保镖扭头看向这群安静如鸡的吃瓜群众,他们齐齐对视一眼。 F4?! 紧接着,一头栗色发丝,带着莫名的杂乱,泰因的绿瞳幽邃、柔和。不过此刻,似乎疏于做表情管理,他那张在面对众人时素来是半永久的微笑此刻不复存在,脚步不带停地离开。 后面是宋璟岚,他的面色不虞,戴着帽子,高领把整个下半张脸遮住,只能觉察出他身上比以往更加奇怪的氛围。 保镖遮住他们离开的背影。 可依然可以从缝隙里窥见人影。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齐了。 仿佛嗅到了大瓜的味道,一群人下意识摩挲出手机,目瞪口呆的打开论坛就要造谣,突然想起来信号被屏蔽。 他们怏怏放下手机。 这安排,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故意的。 “大家稍安勿躁。” “电路已经重新维修好了,下一场舞台剧马上会在十分钟后开始,至于那个捣乱的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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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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