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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上一世只知道往他怀里躲、瑟瑟发抖、看到血就止不住流泪的程水仙不一样。 他们,似乎不一样。 可他们,是同一个人。 【如果我有重新来过的机会就好了,我希望我从未被爹娘捡回去过,这样,爹娘至今都能活得好好的。】 【这世间是存在一种悖论的,所以关刀,你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我只能说,如果一个人命中必有一劫,即便他有无数次重来的机会,都躲不过。】 程水仙,你算不算…… 铮———— “操,丑货,发什么呆呢,这种时候愣着,不要命了。” 余水仙险险替关刀挡开一枪,用力拉了他一把。 关刀垂眸看着他拉着他的那只手,葱白如玉的指缝全是发黑的鲜血,手背上还有一道血痕,血似乎是止住了,但伤口洒满了灰…… 关刀抬眼看着余水仙绷紧的下颌,再到他的侧脸,再到他手脚并用、**、刀枪交替着用的飒爽英姿,一招一式,一枪一箭,完全不像是个久居深闺、毫无阅历的娇公子,反倒像是…… 杀伐果断的剑客。 从眼神到肢体,都跟上一世的程水仙截然不同。 当然不同。 别看余水仙是朵娇花成神,因为贫困只能龟缩在三重天,每天对镜痴迷自己的容貌。可他能惹遍全天庭的仙神而无伤无损,足以说明他的真正能耐。 尽管法力有一定程度封禁,但舞枪弄棒杀几个蝼蚁对他而言毫无压力。 【系统任禹:咳,慎言。】 余水仙:…… 【这种设计是真心不人道,我想什么你们都知道,能不能有点隐私权了。】 【系统任禹:我会反映。】 也不知道杀了多少炮灰,眼看天真的黑了下来,丛林里这才消停了下来,隔上一会才幽幽传来几道马蹄声,闻晋延、程绍、程鸾秀驱着马从丛林里出来。 程鸾秀性子比较燥,哪怕程绍一再叮嘱稳重稳重,她还是做不到,一马当先驱到跟前,马鞭一扬就是冲着余水仙甩去,边甩边骂他个白眼狼,“程家人都认不出来了吗,跟他们动手,你看看今天死了多少人,我们家重新招人多花钱多不容易你不知道吗?你个笨东西。” 可惜程鸾秀的鞭子没能甩到余水仙身上,而是被关刀一抬刀割断。 他掀起眼皮,在暗下来的黑夜中,那双虎目真如凶悍的野兽般绽放出危险冷厉的寒光。 “程小姐,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程鸾秀黛眉顿竖:“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我当初赶出家的臭虫,真当做了寨主就飞天成凤凰了,敢在本小姐面前秀架子!” “鸾秀!”听着程鸾秀在那开始胡言乱语起来,程绍急忙驱马上前喝止,随即从马上下来,带着笑脸过去。 “原来是关刀寨主,误会误会,先前那些不长眼睛的东西未能识得寨主大驾,这才对寨主有所不敬,还望寨主莫怪。” “寨主此番下山来,是送我儿归宁的吧,既然下来了,便随我们一同回去吃个便饭可好?” 关刀抱着刀看向了高高在上的闻晋延。 上一世,认真计较起来,他跟闻晋延并没有见过面,哪怕穷途末路之境,程水仙背叛他说爱的人是闻晋延,毁了关山寨的真正主谋是闻晋延,他也想象不到,原来闻晋延生的是这般模样。 的确,比他长得俊的多,剑眉鹰目,生的一双薄情唇。 也难怪,程水仙心倾于他。 知道是这么个理,可不知道怎么的,关刀怎么看闻晋延怎么不顺眼,连带着,瞅起余水仙的目光都变得有些不对劲。 余水仙莫名觉得有点脖子凉,还不等他捂捂,腰身便被关刀的大掌搂了去,肩头抵在关刀胸口,感受着他哈哈笑起来胸膛的震动,仿佛被传染了一样,肩头连到心口一样在发震。 他下意识挣了挣,反倒让关刀把他揽得越紧。 关刀道:“作为水仙的夫君,我自然要陪他,程大人有心相邀,我关刀岂有拒绝之理。” 程绍也笑了起来,侧身相让:“寨主请。” 第71章 71. 关刀跟余水仙被程绍客客气气地请回了程家。 关刀看着闻晋延也骑着马跟着他们,似是故意恶心他,没给余水仙跨上另外一匹马的机会,大手一抓他后衣领就把他提溜到自己马上。 余水仙挣扎,想骂他,被他从背后抱紧,下巴凑到耳边细语:“你爹看着呢x。” 余水仙正想说看着就看着,余光就瞥到了程绍望向他的目光,似审视,似猜度。 余水仙神经一凛,想起原剧情中,归宁这段剧情算是挺早之前就进行了的,那会程绍一是为了从原主口中知道关山寨的路线跟内部情况,二是为了观察他跟关刀之间的相处情况。 美人计美人计,总得试探对方有没有中计才好进行下一策略。 而那会儿哪怕两人刚成婚不久,关刀也是一副被程水仙拿捏得死死的舔狗模样,程水仙一边嫌弃一边沾沾自喜,觉得自己魅力无边,跟他爹程绍提起关刀对他的痴迷时那叫一个洋洋得意。 程绍生性多疑,没那么容易相信,便让他们在程家多呆了一段时日,以便考察。 结果自然如程水仙炫耀的那般,关刀对他百般体贴,呵护爱怜有加,连带着对程绍这个仇人都没那么不讲情面,还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客气。 程绍这才有了十足底气和信心把毒-药交给程水仙。 可惜眼下他们发展的跟原剧情南辕北辙,要不是关刀提醒,他还真把自己是受命前往关山寨,明面替嫁实则施展美人计惑乱“国祚”的使命给忘了。 思及此,余水仙放弃了挣扎,任由关刀黏糊糊地抱着他贴着他,一路上跟他耳鬓厮磨,摆出一副片刻离不了他的假模假样。 这种不要脸的伪装一直维持到程府,天已经大黑,镇内街道黑乎乎一片,唯独程府门前还打着灯笼。 值夜的家丁一瞧见程绍跟闻晋延的仪仗,立马激灵着清醒,提前推开大门迎上去请安。 程鸾秀是第一个从马上下来的。 几乎是马蹄刚到家门口她就迫不及待跳了下来,执着那半截鞭子气冲冲地冲进府。 不知道是谁倒霉碰上了她,敞开的门内没多久就传来下人求饶的哭求声。 程绍脸色顿时难看,讪讪向关刀辩解了下小女顽劣。 关刀见怪不怪地嗯了声,摸上自己脸上的长疤,皮笑肉不笑了声:“小姐一如经年。” 程绍讪讪。 房间是早就准备好了的,水也吩咐下人烧了,两人直接回去等一小会儿就能洗漱睡觉。 余水仙一看程绍给关刀安排了其他房间,差点高兴地拍手叫好,但一想到把关刀调离的真正原因,笑容又挂不住了。 余水仙:一会儿要是他们过来问起,我就随意发挥了,你自己到时候说话注意点,敢露我的馅,回去收拾你。 关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以为自己解读有误,看余水仙又重新挤眉弄眼了一会儿,他才收起异样微微点了下头:好。 两人哪怕到了分岔路口都还在上演依依不舍的戏码,这落在程绍跟闻晋延眼里,面上无奈心里满意。 余水仙预料的不错,或者说月老设定的太死板,哪怕剧情延迟,只要到了这个剧情,该触发的剧情任务、剧情人物还是会触发。 不过他没想到先来找他的会是闻晋延。 还是在他沐浴泡澡时就闯进来。 程水仙这身体皮薄肉嫩,随便一点淤痕都能在身上残留老久,更不用说欢-爱时留的痕迹,见鬼了似的烙在了身上,一两个月才能消。 不过眼下余水仙身上的痕迹早就褪掉了,所以闻晋延进来的时候他也没想着遮一遮,正大光明让他看着,然后就听他不说正事反倒红着眼凑近质问:“你被他碰过了?” 余水仙晃动着眼睛不知道是该承认还是撒谎,原剧情里没有这段,原主更是信誓旦旦说过会替闻晋延守身如玉。 但谁也没想到关刀这货没按原剧情走啊,这让他怎么说。 不过他记得他身上应该没什么痕迹,说谎应该不会被拆穿…… “嘶——你干什么!” 余水仙犹豫要不要撒谎期间,闻晋延便冲他伸出了手,像是看到脏东西一样在他侧颈狠狠搓拭着。 他手劲意外得大,余水仙被擦得生疼,一把扼住他的手腕,猛地用力将人推开。 “你有病啊,疼死了。”余水仙吃痛地用水浇着被搓滚烫的颈侧,边浇边骂闻晋延有毛病。 他看不到那处有个新鲜的扎眼的红痕,但有心人一眼就能看到那枚炫耀、挑衅的印记。 “水仙,你不是说过,会保护好自己的吗?你不是说过不会让他碰你的吗!”闻晋延腥红着眼扒着浴桶边,大声喝问。 他莫名其妙成了疯狗,余水仙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颈侧这会儿依旧在火辣辣的疼,他似乎意识到什么,又推了把闻晋延。 “去拿镜子给我。” 闻晋延没动,余水仙又推了下他:“赶紧的啊。” 闻晋延被推的一怔,木呆呆地去给他拿了镜子。 余水仙一拿到镜子就立马照起了脖子,果然,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红印子,又新鲜又生动,别说闻晋延看了火大,他自己都生气。 “王八犊子,关刀你个混蛋!” 他就说路上那货怎么老在他脖子那蹭呢,还有点疼,他还以为是被他脸上的疤膈的,敢情这货在搞这一出。 “水仙……”闻晋延红着眼眶,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装得那叫一个又心疼又难过,还有发自内心的愤怒。 头顶变绿了可不得生气。 哪怕他只把程水仙当个可利用的玩物。 “叫唤什么,你把我送过去的时候不早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余水仙可没给他好脸色,正在气头上,还火辣辣疼着的他只想让闻晋延这逼哪凉快哪呆着去。 闻晋延没有怪罪他对自己的不敬,还是装出一副深情不寿懊悔不迭的模样,心疼的指尖颤抖着触上被他搓红的那块印记,气恨难当。 “关、刀!”他咬牙切齿。 “水仙,你放心,等我攻下关山寨,必为你报仇。” 余水仙都懒得搭理他。 闻晋延看着眼里,痛惜在心里,他把余水仙对他的厌烦看做是生无可恋,愈发难过。 “你放心,此事因我而起,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等关刀一死,关山寨一破,我还是会遵守诺言,娶你为妻。” 余水仙都想笑了,月老写的这个角色怎么这么逗,装什么舔,还喜欢独角戏,可笑。 “你不嫌弃我是个残花败柳?” 闻晋延神情一紧,忙去握他的手——余水仙及时躲开放进水里,他握了个空,只能悻悻放回浴桶沿,认真且郑重:“你不能这么说你自己,你永远是我心目中最可爱最纯洁的水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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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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