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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楼叫孩子们下来吃早餐。 孩子们一个个的一副并不想吃早餐的样子,看到桌子上的包子,都很惊讶。 “今天有包子!”温星眸道。 “对,但粥也要喝哦。”娄兰拿碗给两个没法下来的孩子盛早餐。 “喔。”温星眸有气无力地趴在餐桌上。 吃过早餐,娄兰又匆匆赶去医院。 前天捡到的那个孩子,才一岁半,刚经历一场大手术,十分脆弱,每时每刻都离不开人。 这两天一直是院长在医院守着,娄兰也想去帮她,但是自己手上的事情都忙不完。 好在昨天周五,白渺渺回来了,娄兰让她去医院帮忙了。 今天她要去医院替换她们,让她们回来补个觉。 娄兰提着早餐走进病房,温悯正在给孩子喂奶粉。 那孩子双手抱着奶瓶,大口大口喝着奶,瘦瘦小小的一只,躺在病床上盖着的被子都看不出弧度。 白渺渺正趴在病床旁的床头柜上写作业。 娄兰轻轻敲门。 “来啦。”温悯道。 “娄妈妈。”白渺渺停下写作业,跟娄兰打招呼。 娄兰朝白渺渺点头笑了笑,把早餐递给她,又问温悯:“怎么样?” “好多了,术后没有不良反应,恢复得很好,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温悯问:“那边有消息吗?” 娄兰知道她问的是公安那边的消息,寻人启事发出去两天了,仍然没有人来认领。 娄兰摇头:“还没有,估计没那么快吧。” 温悯似乎早已猜到会是这种结果,平静地说:“这种情况几乎已经能断定是故意遗弃,估计不会来认领了。” “我要不要去更新一下信息,说孩子的病已经治好了。”娄兰问。 “我不相信他们遗弃之前不知道孩子的病可以通过手术治疗,他们估计就是因为医疗费才遗弃,虽然现在孩子治好了,他们来认领,也害怕国家要求他们补偿医疗费,医疗费可不低,但凡有这个能力就不可能遗弃孩子,不过你可以试一试,我们尽人事,听天命吧。” “好。” 聊完这件事,娄兰思索再三还是跟院长说了杜大叔的事情。 “我知道,他也做了很多事,我都看在眼里,但是他可能真的不太适合和孩子们相处,如果长期这样下去,我怕影响孩子们成长。”娄兰委婉地说。 温悯深深地叹了口气:“其实他也没有坏心,就是从小吃了很多苦,固有的观念又一时转变不了,我回去说说他吧。” “行。”娄兰不再多说什么。 吃过早餐,娄兰留在医院,温悯带着白渺渺回福利院。 福利院大楼一楼有一半是架空层,日晒不到雨淋不到,又十分宽阔,平时孩子们最喜欢在那里玩。 架空层地上铺了瓷砖,孩子们动不动就趴在地上,长此以往,地板都油光锃亮。 温悯一进福利院大门就看到孩子们东一个西一个趴在地上,温星河和温星瑞也在其中。 温星河是女孩子,今年七岁,已经懂事了,因为看不见,不管在哪里,都是乖乖坐着不动,怕自己摔了,更怕麻烦别人。 温星瑞是个脑瘫儿,三岁了还不会说话,不会走路,但是爬得飞快,平时被关在围栏里,偶尔被放出来,像一头出栏的小牛一样,兴奋得到处乱爬,一会儿不看他,就不知道爬哪儿去了。 温星临跪着趴在前面的凳子上写作业,一抬头就看到温星瑞爬到前两天下雨还没干的水坑旁去了,大喊:“星瑞,你不要去那里,那里是水坑!” 温星瑞就想去玩水,根本不听他的,笑嘻嘻继续朝水坑爬,甚至手脚挥舞得更快了。 温星临赶紧跑过去拉他,奈何温星瑞一心要往前去,他根本拉不住,“茫茫姐姐,快来帮我!” 白渺渺见状跑过去把温星瑞拖了回来。 “姐姐!”白茫茫看到姐姐回来了十分开心。 白茫茫和白渺渺是亲姐妹,原本还有个弟弟,父母去世后,叔叔收养了弟弟,却把姐妹俩送来了福利院。 “渺渺姐姐!” “温妈妈!” 孩子们纷纷叫道。 温悯笑着说:“玩你们的吧。” 杜大叔正在晾衣服,听到孩子们叫温妈妈,扭头看见温悯,笑道:“小悯回来啦。” 温悯看到晾衣杆搭得乱七八糟的衣服,无奈道:“杜叔,不是有衣架子吗,怎么又直接把衣服搭在晾衣杆上,晾衣杆没擦不干净的。” “我都擦过了的。”杜大叔笑道:“在老家都这样,习惯了,用不惯那些衣架子。” 杜大叔每次都说自己把晾衣杆擦干净了,但是每次从晾衣杆上收回来的衣服都有一道脏印子。 “杜叔,您晾完衣服来我办公室一趟吧。”温悯说完,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杜大叔蹙眉,将手里的衣服随意搭上晾衣杆,跟着温悯去了。 “杜叔,您坐。” 杜大叔有些不自然地在温悯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这种严肃的气氛让他有些不自在。 “杜叔,您来福利院工作快两个月了吧,您觉得怎样?” “挺好的,挺好的。”杜大叔笑着说。 温悯继续说:“别的福利院都是两班倒,甚至有的三班倒,我们福利院工作人员少,别说倒班了,一个人还得干几个人的活,我要谢谢您能来帮我。 自从您来这儿了,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样样做,甚至还开了菜园子种菜,帮我节省开支,我真的很感激您。” “应该的,应该的。”杜大叔道。 “您是我的长辈,我有话就直说了,首先我希望您别总是说孩子们的不是,您也知道,他们被父母抛弃,有些还因为先天性缺陷被人笑话,这是他们的命,但却不是他们的错。 命运对他们不公,我们要帮助他们对抗命运的不公,而不是借用命运的不公去打压他们, 我知道您没有坏心,您只是教育他们,但是我希望您以后在方式方法上多注意点,行吗?” 杜大叔激动道:“你的话我听明白了,你也别跟我打官腔了,我本来就是看在你父母的面子上来帮你的,累不累的我不计较,你凭什么说我对他们不好! 我对他们不好吗?我每天给他们做饭,洗衣服,给他们把饭送到手上,等他们吃剩了,我自己才吃,我对他们不好吗? 我偶尔看他们不懂事,我说一说,也是以长辈的心态教育晚辈,我拍着良心跟你说,我自己儿子孙子也是这么教育长大的! 怎么到你这儿我像是欺负了他们一样!” 温悯努力压住脾气,说:“杜叔,您先别激动,您听我说,我说了,他们跟普通孩子不一样,他们内心很敏感,您不可以这样对待他们。” “我怎么对待他们了,我亲儿子亲孙子我都是这么养的……” 大概是在医院耗费太多精力了,温悯耐心告罄,暴躁的情绪压都压不住,吼道: “我不想知道您是怎么教育儿子孙子的,我也不关心他们好不好,我现在只关心我的孩子,我不允许别人这样对待他们!” 被一个晚辈吼,杜大叔面子挂不住,也吼着嘲讽道:“你的孩子?是你生的吗?你对他们好,他们会对你感恩吗?你父母倾家荡产养了那么多孩子,你三十好几了,连婚都不结,只管养着他们,这么多年,你们养大的孩子有一个回来帮过你吗?” 什么三十好几,明明还没满三十五,年轻着呢! 温悯气得手抖,面上却正色道:“做这些,本来就不是为了要他们报答,他们不回来就是不懂感恩吗?我认为不是。 或许在你眼里,报答是对施恩者的感恩戴德,但是在我眼里,把恩惠和温暖记在心里去传递也是感恩。 人世间很多帮助他人的人未必能得到这个人的报答,但这份报答也许会发生在其他人身上,这就够了。” “你就嘴硬吧,等你老了没人养你的时候我看你后不后悔!”杜大叔气冲冲地走了。 “得,其他的也不用说了。” 温悯在办公室待了很久,再走出来的时候,白渺渺跟她说杜大叔走了,还说不伺候他们这帮祖宗了,让温悯找别人伺候去。 “知道了。”温悯平静地点了点头:去休息吧。” 温悯疲惫地走进房间,关上房门,把自己扔在床上,沧桑地感叹:“走,都走,走了好啊。” 快速发了条信息,把手机一扔,温悯扯过被子盖住自己,“好累!” 作者有话说: ------ 前面一大段对福利院背景的交代把我舌头都说打结了,有点啰嗦,等我修炼好文笔再回来精简一下。 走过路过留个收藏再走呗,万一后面很好看呢(^_^) 第13章 那你为什么还喝 “小福子,去买杯咖啡。” “什么?” 安福生从电脑后面抬起头来问道。 “去买杯咖啡,冰美式。” 何止跨坐在老板椅里玩手机,头也没抬地吩咐。 “哦。” 安福生站起来,踟蹰了一会儿,欲言又止,见何止没有要给他钱的意思,终究还是没说什么,走出了办公室。 保安大叔见到安福生出来,打招呼道:“去做什么呀?” “去给老板买咖啡。” 办公楼隔壁就是商场,安福生一进商场就看到一家咖啡店。 不过他没有急着买,他在商场转了一圈,发现整个商场有两家咖啡店,他对比了价格后,来到最先看到的那家。 店员看到安福生走过来,微笑着问道:“您好,请问喝点什么?” “要一杯冰美式。”安福生道。 “好的,您稍等。”店员开始做咖啡。 福生看着眼前的菜单,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一杯咖啡二十多块,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喝的。 “您的冰美式好了,是打包还是直接喝?” “打包。” “好的。”店员又问:“请问您刷脸支付还是扫码呢!” “我给现金。” 安福生从裤兜了掏出敖奶奶给他的红色塑料袋,打开,拿出22块钱给店员,又把袋子卷好收进裤兜里。 店员表情复杂地接过安福生的钱。 安福生拎着咖啡回到办公室,何止还跟他走时一样歪在椅子里玩手机。 安福生将咖啡放在他前面的办公桌上:“你的咖啡。” 何止点了点头,注意力仍然在手机上。 安福生默默坐回自己工位,继续看论坛,只是看一会儿瞟一眼何止。 过了一会儿,何止终于扔下手机,拿过咖啡,“这是什么?” 安福生:“咖啡呀。” 何止问:“你就给我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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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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