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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上桌,不大的餐桌顿时被色彩与热气占据。腌笃鲜汤色醇白,香气扑鼻;红烧肉浓油赤酱,色泽鲜亮。 简单的四道,却比那边华贵的一桌饭都更有“年”与“家”的味道。 易仲玉被这桌菜看的食指大动。他吃得很认真,话不多。陈起虞也不多言,只不时为他布菜。 这间公寓终于被烟火气填满。在氤氲的热气里,他们相视一笑,迎接新的一年。 饭后易仲玉想洗碗,被陈起虞轻轻拦下,催着人先去洗澡。 热水冲去疲乏,人也精神了些。易仲玉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却发现客厅多了东西。 陈起虞不知从哪个角落拖出几个纸箱。里面是红彤彤的对联、福字、窗花,一串串小巧的电子灯笼,几盆水仙与银柳,甚至还有两套崭新的、同款不同色的家居服。 “既然过年,总该有些样子。”陈起虞将浅灰那套递给他,自己拿起深蓝的。 “吃饱了来消化消化,过来帮忙。” 易仲玉眼睛亮了,立刻套上柔软的新衣凑过去。 贴对联福字,陈起虞比对高低位置,易仲玉踮脚帮他固定胶带。贴窗花更需耐心,镂空图案稍不慎便易皱。易仲玉小心翼翼抚平边缘,陈起虞在下方稳稳托着,两人手指偶尔轻触。 明明更亲密的举动都有过,怎么这时候反而如触电般心动? 易仲玉还有些不好意思。悄悄别过脸。 陈起虞当然不放过他。追着人,把那只小手整个抓在手心。 陈起虞把红色的小灯笼塞到易仲玉手里。 “来挂灯笼。” 易仲玉身高有限,阳台与客厅绿植上的倒是好说,再高一些的,诸如落地窗上缘的那些就有些费劲。他本想搬个矮凳来,陈起虞从他身后绕过,抬手便将灯笼挂好。 易仲玉一回头,恰好撞在陈起虞胸膛。 “你好高哦。”明明相识多年,易仲玉偏偏后知后觉一样。 “是啊,”陈起虞接通电源,小灯笼洒下温暖不刺眼的光晕,瞬间将简约空间点染出年节氛围,“所以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 他把易仲玉单手抱住,顺手再将水仙置于茶几,淡雅的香味四下散开;银柳插进玄关花瓶,毛茸茸的银苞显得喜庆。 忙活了好一会。两个人间歇打闹,终于把这间带点样板间气息的公寓,装扮下出了丝丝缕缕的年味。 红金点缀驱散了冷调疏离,灯笼暖光替代了明亮顶灯,植物生机与水仙芬芳盈满空气。 这里不再只是栖身的屋子,每一处细节,都开始烙印两人共同生活的痕迹,充满了温暖的、属于“家”的烟火与归属。 易仲玉环顾焕然一新的“家”,又看向身旁正调整沙发旁大灯笼角度的陈起虞,心中最后一丝因除夕而生的寥落,彻底消散。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陈起虞的腰,将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陈起虞,”他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踏实,“谢谢你。这个年……是我过得最好的一个。” 陈起虞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放松下来,手掌覆上他交叠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嗯”了一声。窗外都市灯火依旧璀璨,偶有遥远鞭炮声隐约传来,而室内,温暖如春,静谧安然。这个他们共同装扮起来的空间,终于成了彼此漂泊灵魂可以真正栖息的家。 陈起虞捏了捏易仲玉的鼻尖。 “记不记得我最后一封信的内容?我把那一天叫做重生,现在,是时候履行我的诺言。我发誓,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会一起度过。” 记忆回潮,想起那张被香水洇湿的信纸,以及沉重的字字句句,易仲玉心里忽然诞生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易仲玉轻轻笑了一声,踮起脚,身体微微倾侧,闭上眼睛,朝着那处柔软的源头,轻轻地、试探地凑了过去。 他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交融,能闻到对方身上那清冽又沉稳的气息,越来越近…… 随后,一只温热的大手便精准地扣住了他的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猛地拉近。 下一秒,他的呼吸被彻底掠夺。 和这一刻截然温馨的场景截然不同,这个吻仿佛带着一种近乎凶猛的、压抑已久的炽热与渴望。原本是易仲玉主动,可是旋即却被陈起虞夺取了主动权。 陈起虞从不会温柔的试探,总是如同沙漠旅人遇到甘泉般的汲取与占有。 他的舌撬开他因惊愕而微张的唇齿,长驱直入,纠缠厮磨,带着雪松的冷冽和一丝淡淡的烟草味,瞬间席卷了易仲玉所有的感官。 “唔……”易仲玉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大脑一片空白,被所有欢欣和幸福占据,让他无法思考,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强势无比的吻。 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陈起虞胸前的衣料。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窗外微微发亮,陈起虞才缓缓松开了他。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陈起虞的额头抵着他的,深邃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未退的情潮和一种深沉的爱意。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过易仲玉微微红肿、泛着水光的唇瓣。 可是易仲玉却意犹未尽。他踮起脚,捧住陈起虞的脸颊,重新送上自己的嘴唇。 这一次,动作更温和,可气氛却愈攀愈热烈。 陈起虞眯起眼,眼神里的危险更甚三分,如同狩猎成功的野兽。他揽住易仲玉的腰,将人带进卧室,长腿一勾,卧室门砰一声关上。 卧室没开灯,只有窗外城市里霓虹的余光。 他的额头抵在易仲玉的头上,目光深沉,声音喑哑。 “仲玉,我很想你。” 易仲玉已经完全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缓慢地,但又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用同样喑哑的声音在陈起虞耳边厮磨低语, “我想好了。我不怕的,我不怕。” 他主动攀上陈起虞的背。 窗外灯火交缠,一轮弯月深入云层。 易仲玉一觉睡了很久。 窗帘遮光效果很好,窗外一片阴沉。身边位置已经空了,但枕头上的枕窝还在,显示昨晚曾有人留宿于此。 再加上……身体传来一种微酸,显然昨晚不是做梦。 易仲玉缩在被窝里,昨夜种种悉数回潮入脑海,实在很难让人不去遐思。 他红了脸,搓搓越发滚烫的面颊,随手从床边抓了一件睡衣穿上。赤脚走出卧室。 他这间公寓还没布置书房。陈起虞大抵是要办公,所以暂时坐在餐厅。他已穿戴整齐,上半身衬衫,下半身西装,面前摆着一个平板电脑,左耳上带着蓝牙耳机。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翘着腿,神色清爽。俨然昨晚一副吃饱喝足的模样。 易仲玉朝人走过去,比了个口型。 “在开会?” 陈起虞微微颔首。 易仲玉也不管那个。被喂饱的也不仅仅是陈起虞一人。他心情大好,先转身去冰箱里拿了一盒凉牛奶,随后走到陈起虞身前,单手撑在桌边,把牛奶吸管递到嘴边。 白色液体不慎从嘴角溢出,易仲玉抬手随便擦了一下,但似乎残存在嘴角的液体更多了。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陈起虞。 陈起虞当然不可能再全神贯注地开会。自从易仲玉出现,他就不得不“偷偷”看着他。 易仲玉身上那件睡衣如水般贴合着他的皮肤,尽管扣了扣子,但依然顺着肩线滑落,因为过于宽大,领口松松地敞开着,露出一段清晰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单薄的胸膛。衣摆长及他大腿上部,刚刚遮住一些引人遐想的部位。但正是这样,完全遮挡不住大腿上青红的痕迹。 再往下是两条笔直修长、尚且带着沐浴后温热湿润光泽的腿。丝质面料柔软垂坠,行走间,隐约勾勒出腰肢柔韧的线条和臀部挺翘的弧度,既有一种穿了等于没穿的、欲盖弥彰的诱惑,平添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被侵占和包裹的禁忌感。 这小孩,竟然偷穿他的睡衣! 陈起虞端着咖啡杯的手迟疑了。随后缓缓放下。 大抵是会议开完了,他关掉摄像头,摘掉耳机,勾勾手指让易仲玉过来。 易仲玉从善如流,走过去转身,坐在陈起虞的大腿上。 他挑眉,发现会议还在进行。屏幕里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正叽里呱啦的发言。 不过陈起虞已经关掉摄像头和麦克风,确保这抹春色不会被外人窥视。 他单手揽住易仲玉,防止他坐的不稳。干燥温热的手掌随意搭在易仲玉大腿上。 易仲玉无所谓一样,端起陈起虞的咖啡喝了一口。 今天是拿铁,口感顺滑,温度适宜。不愧是他精心挑选的巴西豆子,酸度和醇度都正好。 他毫不介意那杯子是陈起虞用过的。 相反,他微微躬身,像个不老实的小猫凑近屏幕,大胆地嗔怪。 “什么人啊?怎么大年初一早上开会。” 陈起虞失笑,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易仲玉探究的眼神拉回到自己身上。 “法国人暂时还不过中国的春节。还有,现在已经下午两点。” 易仲玉扭头,挡住陈起虞看向屏幕的视线, “可是我要过啊——” 他伸手过去,把点了视频会议右上角的红叉。 少有的闹了小孩脾气。 陈起虞也不生气,任由易仲玉把平板电脑倒扣在桌子上。随后保持着这姿势,拿起手机给梁薇发了一条语音消息。 “我这里信号不好,你跟友商解释一下。大致内容我已经了解,晚点会给出意见。其余的问题你处理。” 易仲玉静默听着,确认语音发出,才凉凉开口。 “陈总好会敷衍人啊——” 陈起虞转换话题, “昨晚我可是非常‘认真’,并且‘努力’。” 易仲玉低低一笑, “那今天呢?” 他扭头,和陈起虞交换一个长吻。 这吻如同干燥中的一抹火星,随后燃起熊熊烈火。 陈起虞一把推开餐桌上所有杂物,随后把人抱起放在桌边,单腿膝盖嵌进中间空余地带,将人完全困在自己身下,继续刚才的吻。他抬手,关闭餐厅所有的百叶窗,让室内风光重新归于密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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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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