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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总!小心!”通讯频道里传来惊呼和剧烈的海浪声、爆炸声。 安全屋的屏幕瞬间黑了好几块,包括替身的第一视角画面!只剩下游轮外部远处监控传回的、摇晃模糊的影像:爆炸的火光,翻腾的浓烟,混乱尖叫奔跑的人群,以及被爆炸气浪掀得剧烈摇晃、甚至差点倾覆的突击快艇! “起虞!!!”易仲玉对着麦克风嘶声喊道,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没有回应。只有嘈杂的电流声和混乱的背景音。 “陈叔叔的通讯断了!快艇信号不稳定!”许谦脸色发白,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试图重新建立连接。 易仲玉什么都顾不上了,他猛地冲出房外,对着外面待命的保镖吼道:“准备直升机!最快的速度!去公海坐标点!立刻!马上!” 直升机呼啸着升空,朝着漆黑一片的公海疾驰而去。易仲玉坐在舱内,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攥着,指甲深陷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他死死盯着窗外无边的黑暗,脑海中只剩下陈起虞最后那声怒吼和爆炸的巨响。 不会的……他不会有事……他说过等我回去…… 当他乘坐的直升机抵达事发海域上空时,看到的是一片混乱的灾难现场。“海神号”游轮尾部严重损毁,倾斜着,火光还未完全扑灭,浓烟滚滚。海面上漂浮着救生艇、碎片和挣扎的人影。大马水警的船只和几艘救援艇正在忙碌地搜救。 易仲玉的直升机降落在最近的一艘较大救援船的甲板上。他几乎是踉跄着冲了下去,抓住一个正在指挥的官员,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陈起虞呢?海嶐的陈起虞在哪里?!” 那官员认识他,脸色凝重地指向不远处海面:“陈总……在爆炸时,他所在的快艇距离爆炸点太近,被气浪掀翻了……我们正在全力搜救……” 易仲玉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他推开搀扶他的人,跌跌撞撞地跑到船舷边,目光疯狂地扫视着漆黑的海面。探照灯的光柱划破黑暗,照亮一片片漂浮物和救援人员的身影。 “在那里!左舷!有人!”有人喊道。 易仲玉猛地转头,只见左前方海面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被两名救援人员从海里拖上一艘橡皮艇。那是陈起虞!但他似乎失去了意识,头部有血迹,一动不动。 “放小艇!快!”易仲玉吼道。 小型救援艇迅速放下,易仲玉不顾一切地跳了上去。小艇在波涛中起伏,艰难地靠近那艘橡皮艇。易仲玉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 橡皮艇上,陈起虞平躺着,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呼吸微弱。额角和脸颊有擦伤和血迹,最触目惊心的是右侧太阳穴附近,有一道不深但仍在渗血的伤口,周围红肿,显然是撞到了硬物,可能是快艇碎片,也可能是海中的礁石。 救援人员正在给他做初步检查和心肺复苏按压。 “起虞!陈起虞!”易仲玉扑到他身边,声音颤抖,握住他冰凉的手。 陈起虞毫无反应。 易仲玉的心沉入了冰窟。他想起急救知识,一把推开还在做胸外按压的救援人员(对方按压手法并不十分标准),自己跪在摇晃的橡皮艇上,迅速检查陈起虞的呼吸道,然后深吸一口气,捏住他的鼻子,俯身,将自己的嘴唇覆盖上陈起虞冰冷苍白的唇,开始进行人工呼吸。 一次,两次,三次……他拼命地向那冰冷的唇间渡去自己的气息和温度,双手交叠,按照记忆中的位置和节奏,用力按压着他的胸膛。 海风呼啸,波涛摇晃,探照灯的光柱晃动着,将这一幕清晰地投射在昏暗的海天之间。没有人注意到,远处空中,一家收到风声、冒险起飞前来拍摄第一手画面的媒体直升机,恰好将镜头对准了这艘小小的橡皮艇。高清摄像机,清晰地捕捉到了易仲玉跪在陈起虞身边,不顾一切进行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的画面。他脸上的焦急、恐惧、绝望和不顾一切的深情,透过镜头,震撼了所有观看直播的观众。 就在这时,陈起虞的睫毛忽然颤动了一下,极其微弱。 易仲玉的心猛地一跳,停下动作,紧紧盯着他的脸。 陈起虞的眼睛,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眼神涣散,似乎努力想聚焦。他的嘴唇嚅动了一下,几乎发不出声音。 易仲玉连忙将耳朵凑近。 “……仲……玉……”气若游丝的声音。 “我在!我在这里!”易仲玉握紧他的手,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涌出,滴落在陈起虞的脸上。 陈起虞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另一只没有被握住的手,极其缓慢地、艰难地移动着,似乎想从湿透的西装内袋里掏出什么。易仲玉连忙帮他。 陈起虞的手,最终触碰到了易仲玉的手,然后将一个冰凉、坚硬、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物体,塞进了他的掌心。那是一个超微型防水U盘。 他的嘴唇再次嚅动,声音微弱得几乎被海风淹没,但易仲玉还是听清了: “所有……证据……密码……是你……生日……” 说完,他眼睛一闭,再次彻底陷入了昏迷。 “起虞!!”易仲玉嘶声呼喊,紧紧攥着那枚带着陈起虞体温和血迹的U盘,将它贴在心口,另一只手死死握着他冰凉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流逝的生命。 救援船迅速靠近,专业的医疗人员登上了橡皮艇,将陈起虞小心地转移到担架上,进行紧急处理,然后快速送回救援船,准备用直升机送往最近的大陆医院。 易仲玉跟着上了救援船,寸步不离。他浑身湿透,冰冷,头发凌乱,脸上混杂着海水、泪水和陈起虞的血迹,眼神却异常清醒和坚定。他紧紧握着那枚U盘,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陈起虞苍白的脸上。 太像了。这一切的一切竟然和前世的那个画面重合,只不过躺在这里的人变成了陈起虞。易仲玉也终于明白,痛失所爱是多么大的痛苦。 他无声的祈祷。 “求你,醒来好不好……” 海上的爆炸与搜救尚未完全结束,商明言、商桥等人的命运有待清算。而一场由媒体意外拍下、正在全港乃至全球疯传的“海上生死救援与深情告白”画面,即将掀起另一场舆论的滔天巨浪。 但此刻,对易仲玉而言,外界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他所有的感知,所有的意志,都只聚焦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等他醒来。 必须醒来。
第48章 易仲玉虽医疗直升机连夜赶回港城。陈起虞情况危殆, 易仲玉亦随之魂不守舍。 他就坐在陈起虞身边,身上的衣物还是湿的,混杂着海水、硝烟和血迹, 头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额角,唯有那双眼睛, 在极度的疲惫与恐慌中, 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清醒与决绝。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劝他先去整理自己的话语,目光始终牢牢锁定在陈起虞没有血色的脸上, 直到直升机落地,进入医院后,病房厚重的自动门在他面前无情地关闭,将他隔绝在外。 走廊里冰冷的白光刺得人眼睛发疼,消毒水的气味浓烈而窒息。易仲玉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双臂环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是冷的, 也是怕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公海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爆炸的火光,陈起虞被气浪掀飞的身影, 海水中他冰冷苍白的脸,还有那句气若游丝的交托…… 不知过了多久,ICU的门再次打开,一位戴着眼镜、神色严肃的中年医生走了出来。易仲玉几乎是弹跳起来, 冲上前:“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打量了他一眼, 认出他是最近新闻上的风云人物,但眼中并无太多波澜,只有医者的冷静:“陈先生的情况初步稳定下来了。脑部CT显示有中度脑震荡, 颅内有轻微出血点,但幸运的是没有出现严重的颅内血肿或不可逆的损伤。最麻烦的是右侧太阳穴附近的撞击伤,造成了颅骨轻微骨裂和局部脑组织挫伤,这是导致他持续昏迷的主要原因。另外,爆炸冲击波可能引发了急性创伤后应激反应,叠加脑部损伤,使得苏醒时间……难以预估。” 脑震荡,脑挫伤,苏醒时间不定……每一个词都像重锤砸在易仲玉心上。他稳了稳几乎要涣散的神智,声音干涩:“……最好的情况是?” “积极治疗,精心护理,脑部出血点自行吸收,挫伤区域恢复良好,没有继发感染或其他并发症。”医生推了推眼镜,“也许几天,也许几周,甚至……更久。这取决于他自身的恢复能力和意志力。我们已经使用了最好的药物和设备进行支持治疗,接下来,需要观察和等待。” 等待。又是等待。易仲玉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无力。但他强迫自己挺直背脊,对医生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请用最好的方案,不惜一切代价。” 医生点点头:“我们会的。你是家属?” 易仲玉顿了一下,随即坚定道:“是。我是他唯一的……家属。”他抬起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在走廊灯光下闪过一道微光。 医生没有多问,只是道:“你可以去办理相关手续,然后……去换身干净衣服,休息一下。陈先生目前需要绝对静养,探视时间和方式需要严格遵守ICU规定。” 易仲玉没有离开。他让助理去处理一切手续,自己则守在ICU外的家属等候区,隔着厚厚的玻璃,远远望着里面那个被各种仪器包围的模糊身影。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天色由墨黑转为深蓝,再泛起鱼肚白,晨曦穿透云层,却照不进这条弥漫着消毒水和绝望气息的走廊。 许谦不知何时赶来了,手里拿着干净的衣服和热粥,眼圈也是黑的。“易学长,先吃点东西,换身衣服。陈叔叔这边有最专业的团队守着,你得先撑住。”他将东西塞给易仲玉,低声道,“游轮那边初步清理完了。替身受了些轻伤,已经安全撤离。商明言……在爆炸中身亡,尸体找到了。商桥被大马警方控制,商绶先生出面,暂时保释了他,但限制离境。南淙……那个跳梁小丑,听说陈叔叔出事,正在上蹿下跳。” 易仲玉机械地喝了口粥,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尝不出任何味道。他换下湿冷的衣服,感觉稍微好受了些,但心口的重压丝毫未减。听到南淙的名字,他眼中寒光一闪:“他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许谦嗤笑,“陈衍川失踪,陈叔叔昏迷,陈追骏半死不活,方静嫦在精神病院,陈诗晴被你送走了,陈礼琛失踪……在他看来,海嶐现在群龙无首,正是他趁虚而入的好机会。我收到风声,他正撺掇着陈追骏那个老糊涂,想以‘唯一能主事’的家族成员身份,接管海嶐代理主席的职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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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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