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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别墅里的所有东西,全部化为灰烬。 大火融化了那尊带着诡异微笑的蜡像。 蓝宁静静地看着,眼底的蜡像慢慢融化,变形,最后消失在火里。 陈动鸣俯身上前,“董事,大少爷问你有没有时间,回家吃个晚饭。” 冲天的火光照亮他的脸,蓝宁转过身,朝着门外的车走去,“好。” 别墅冷清,梅姨并没有在门口迎接他,蓝宁走进别墅,穿过长廊,走到偏厅。 周云正坐在桌前等着。 “大哥。”旁边的保姆拉开座椅,蓝宁脱下衣服给她,缓缓落座。 “小宁,周振雄生前的财产也结算清了。”周云给他倒了杯酒,说:“我们应该正式聚聚了,毕竟周家就剩咱们两个人了。” 周振雄的财产和股份他们两个都是平分,这是蓝宁主动提出来的,条件也自然是让他协助蓝宁管理集团。 周云放下酒杯又说,“你这么在乎他,我还以为你会彻底放手不干了,没找到你还是这么有事业心。” 蓝宁神色沉静看着酒液缓缓流下,慢慢抬起头,“我已经把遗嘱写好了。” 周云顿了顿,“什么意思?” “我死后的所有财产都归许君言所有,许君言死亡,则全部捐献给世界动物保护组织,用来投入海洋动物保护。”蓝宁轻声开口,“一分钱也不会留。” 周云沉默一瞬,哭笑不得,“你真是……” 彻头彻尾的疯子。 “所以,你觊觎的这个位置拥有的一切,随时可能消失,别痴心妄想了。”蓝宁淡淡地说。 “算了,周振雄死了,我拿了属于我的财产也够本,郑家也认可我了。”周云放下筷子,伸出手,“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以后相处愉快。” —— 到底有什么感想。 自那个蜡像融化后,所有的东西焚之一炬。 没有任何感想。 空白一片。 蓝宁在门口下了车,不想太早回去,顶着雪在夜里漫步。 一边计算着分别的倒计时。 真希望能慢一些。 可这种想法太贪心了。 太恶心。 电梯上升,肩上的雪融化成水,带着寒意刺入骨缝,冷的泛起疼。 摸上门把手打开房门,蓝宁走进玄关,扫落了肩膀上的凝结的落雪。 打开灯。 走进浴室洗漱掉身上的烟酒味。 随后仔细吹干头发,穿上睡衣,才迈进房间。 房间里的灯关着,蓝宁打开门口暖色灯。 刚要上床歇息,猛然睁大了双眼。 整个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床上躺着一个人,正在熟睡。 深黑的头发垂在额头,闭着眼均匀地呼吸着。 蓝宁头一阵尖锐的刺痛,他扶住头,身形有些不稳。 一瞬间意识陷入混乱。 这是许君言?黑发时期的许君言。像极了他的学生时期。 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是他的梦吗?从哪里开始是梦? 是他的臆想吗? 一阵尖锐的耳鸣响起,浑身都被肾上腺素调动的呼吸急促,他攥紧手指颤抖着喘气。 几乎咬紧牙关才能让颤抖的身体停下来。 蓝宁站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傻傻地看着床上的人。 不一会儿,少年动了动,伸出一只手,露出一条白皙的手臂。 深蓝色的被子滑落,整个肩膀跟着露出来。 那线条流畅肌肉盘踞,明显是个成年男人的体型。 蓝宁浑身血液逆流,呼吸凌乱,这不是臆想,是从鱼化成人的许君言。 少年先伸展一只手再伸一只,最后两只手一起伸,再伸伸腿,做个鱼式拉伸。 做到一半忽然不对,蹭地跳起来。 顶着一头鸟窝,举起自己的双手。 许君言动动手指,攥紧又松开,而后眼底浮现十足的欣喜。 “我变回来了?!”许君言激动地站在床上,原地蹦跶几下,就要下地。 他迈开腿,脚刚往下探,身上忽然一阵脱力。 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绵绵的往床下栽去。 “哎?!!”许君言叫出声,正当脸马上就要接触地板,一个温热的身体冲上来把他截住。 许君言身体像史莱姆一样不受控制,瘫倒在他身上,忽然使不出力气导致脸颊歪在他胸口,脸颊上的肉被挤出一坨,抬头对上来人的眼,“回来啦?” “嗯。”许君言光着,蓝宁的手忽然从那滚烫的皮肤上拿开,用手臂垫着想要扶起他。 “没事吧?” “等等,别动。”许君言脸又被迫滑到他的胳膊上,就这样歇了一会儿,才从他手臂上起来,“现在有劲了。” “你变回来了。”蓝宁后退,退到写字桌前,坐在椅子上,“真快速,头发也变成黑色的了。” 像极了少年时的他。 “黑的?”许君言根本没注意,抓了一点头发看,“哎?真的,真神奇,不会是鳞片吃多了吧。” 许君言想起那条黑不溜秋的大鲤鱼,更加笃定说:“就是吃多了。” 然后拿起手机照着。 手机上印出一个光溜溜的上半身人像。 头发变黑了,眼珠也变黑了。 看起来更帅了。 许君言盘着腿坐床上,小小鱼就堂而皇之地露着,他研究一会儿放下手机,快步下床,蓝宁别过目光不去看他。 许君言还特意到他身边晃悠两圈,才跑进更衣室。 换了一件格子睡衣出来,又走到他面前晃两圈。 蓝宁实在经受不住这样的刺激,他起身想要离开,“晚安,我先走了。” 许君言闻声挑眉,插着睡衣兜,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按住他,“去哪啊?” “去休息。”蓝宁揉揉酸胀鼻梁,眼镜往上推了推,歪歪斜斜的挂着,说不出的狼狈。 “一起睡呗。”许君言整个身体倾斜,搭在他肩膀上,随手拾起一丝长发,用发尖搔他下巴,“以前不是最爱跟我一起睡了。” 蓝宁转头看向一边,“你去睡吧,我不会跟你一起的。” 他不会再对许君言有任何非分之想。 蓝宁说完,许君言猛地俯下身,凑过来歪着头,贴近他唇。 蓝宁慌乱地转头躲开。 许君言跟着追过来,蓝宁再次转头。 许君言忽然得了趣,吓唬他一样,追着他就要亲。 蓝宁不停转着头躲避。 拒绝之意明显。 如此几下逗弄后,许君言额头磕他额头上,顶着他的脑门,“不想亲我了?真的假的?” 许君言的脸近在咫尺,那张扬明艳的五官,白皙的脸颊点缀着妖冶的诱惑人心的痣,他无数次魂牵梦绕过。 但是,现在他已经没有资格去奢求。 他不配。 蓝宁喉结滚动两声,艰难地吞咽下渴望。 压灭升腾的火苗。 蓝宁坐在椅子上闭了闭眼,睁开眼,眼底恢复清明,“我得走了,晚安。” 他刚要站起来,忽而身上一沉。 一阵极淡的清幽香钻入鼻腔,紧接着带有温度的身体压上来。 许君言跨坐在他大腿上,面对面,搂过他的脖子,歪头就要亲他。 蓝宁脑子一片空白,攥紧的拳头忽然松开,失去了控制力,俯身凑近,在四片嘴唇即将贴合的瞬间。 许君言忽然仰头,蓝宁的唇印在了他的下巴上。 许君言从他身上下来,“行了,我玩够了,滚吧。” 蓝宁怔愣半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慌不择路,连忙起身离开。 许君言长腿一迈,跨坐在椅子上,手搭在椅背,看着他背影,哼笑。 这不是忍不了吗。 装货。
第105章 快来拜见鱼大王 【世界上的爱千千万万种, 爱我的人犹如过江之鲫。 可我不会为任何人改变自己。 我永远在我既定的轨道上前行。】 “多亏你这些天的照顾,我要走了。”许君言一大早收拾好行李箱,洗漱完, 穿好衣服, 牵着kivi, 跟蓝宁告别。 蓝宁做饭的手顿了顿,“要吃个早饭再走吗?” “早饭啊, 算了。”kivi从被戴上狗绳就小声哼唧着抗拒出门, 许君言顺手挠挠它的下巴安抚, 对蓝宁说:“我今天很忙。” 有很多事要做,不然他也不会早起啊。 躺在被窝里多舒服。 “嗯,注意安全。”蓝宁没有回头。 许君言脚步声停在玄关, 咔哒一声开门, “那再见了。” 蓝宁还没来得及回应。 房门被关上。 平底锅里的培根发出滋滋声响,卷曲着缩在一起, 蓝宁夹起来, 盛放在碟子里。 天气晴朗, 阳光明媚。 路上的雪被清扫干净,风刮的人脸颊有些疼。 许君言刚走出门,被吹的直打哆嗦。 他低估了外面的寒冷,只穿着一件大衣,身上倒是不冷,冷风刮完脸,直往脖子里钻。 他缩着脖瑟瑟发抖, kivi也跟着抖。 一人一狗抖了两秒。 许君言抱起kivi,快步往出走。 还没走多远,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许君言回过头。 只见远远的一个人衣衫不整地朝他跑过来。 许君言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震惊。 蓝宁只穿着一件大衣,初九寒天的衣襟大开,内里搭着薄薄的家居服,脚下穿着拖鞋,还跑丢了一只。 蓝宁跑到他面前,站定,呼吸不稳地喘着气,呼出阵阵白雾。 “你不让我走?”许君言抱着kivi说。 蓝宁没说话,上前伸出双手,许君言冻僵的脖子一阵柔软的触感,一条棕色的围巾搭在了他的脖颈上。 “今天降温了。”蓝宁抽出他的衣领,手指穿过围巾,在他脖子上轻轻绕几圈,把裸露的肌肤仔细地围起来。 许君言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大衣的带子抽出来,扎在腰上,还缠的十分紧实,裹的像蚕蛹一样。 “外面很冷。”蓝宁细致地整理着围巾,往上扯,扯到盖住许君言的鼻梁才放下手。 许君言半个脸被埋在围巾里,该说不说,还挺暖和。 “喘不过气了。”许君言说:“想勒死我啊。” 上面一股香水味,许君言一闻就知道这是谁的围巾。 蓝宁放下手不语。 许君言拿狗爪子拍拍他的脸,“回去吧,拖鞋都跑丢了。” “你先走。”蓝宁并不在意,仿佛铁了心要站在雪地里送他。 许君言叹了口气,转过身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夹着kivi,大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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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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