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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宁果然路过他们的桌子了。 不过只有他一个人,像是单纯来吃饭的。 蓝宁拉开椅子落座,“就你一个人吗?” 郑嘉仪心想这句台词怎么这么熟悉,他拿着手里的衣服,尴尬地笑笑,“是啊,言哥他说他死了。” 蓝宁微微一顿,惊讶,“死了?” “嗯。”郑嘉仪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顺便把衣服团成一团扔到一边。 蓝宁视线不由被他的动作吸引,看见了他手里拿着的那熟悉的衣服牌子和平角内裤的款式。 “不会叠衣服么,我来叠吧。”蓝宁温声说。 别给他!许君言气的游到鱼缸边缘,狠狠盯着郑嘉仪,然而郑嘉仪并没有看见。 郑嘉仪把团成一团的衣服递给他,“行,正好我不会叠,这衣服我刚在楼下买的,袋子破了,就团成一团了。” “嗯。”布料上保留着一丝热度,蓝宁叠着衣服,顺手把内裤边角都理顺了折好。 许君言脸涨的通红,这什么毛病,叠衣服叠上瘾了啊。 贤妻良母不知道怎么贤惠了吧。 谁衣服都叠,中央空调都没你暖! 许君言不能说话,也不好露面。只好躲在一条鳜鱼身后,从鱼肚子下面露出一个鱼头恶狠狠地小声骂。 装货! 嘶— 许君言骂完忽然尾巴一疼,扭头看过去,只见他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缺了一大块,旁边一条鳜鱼的嘴里正咀嚼着银白的碎片。 “我日!你敢咬我?!”许君言追上去一口啃掉了鳜鱼的鳞片。 鳜鱼也不甘示弱,被咬后激发了凶残本性,带着尖的牙齿冲他游过去。 两条鱼就这样你追我躲的打了起来。 蓝宁叫来服务员拿了一个打包的袋子,把叠好的衣服放在里面。 然后放在沙发上。 郑嘉仪挠挠头,这蓝宁怎么一点没有想走的意思,言哥也不能总在鱼缸里呆着吧。 他不由看了一眼鱼缸,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他眼珠子都要惊的掉下来。 鱼缸里一条鳜鱼已经跟许君言打起来了。 两条鱼打的天昏地暗。 缸里水都打混了,水花四溅。 其他的鱼纷纷受惊逃窜着。 他捂住额头,深深叹息,不愧是言哥,走到哪里打到哪里,根本不会受一点委屈。 郑嘉仪偷偷看蓝宁一眼。 蓝宁正托着下巴看的津津有味。 郑嘉仪呵呵一笑,觉得这已经瞒不住了,只能尴尬的圆场,“这还挺稀奇的哈,两条鱼,打起来了。” 他觉得已经露馅了,然而言哥执着战斗对身在之事全然不在乎。 没想到蓝宁双手交叉,似乎浑然不觉,“这条鱼有点眼熟。” 许君言打完,吐出嘴里的鳞片,一条比他长好几倍的鳜鱼肚皮一翻飘在水面上。 “谁?那条鳜鱼么?”郑嘉仪打着哈哈。 “那条粉色的大尾巴鱼。”蓝宁摸着下巴,说:“我怎么有种养过的感觉。” 许君言闻声顿时一阵心虚,连忙钻到一条电鳗身后试图隐藏自己,还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侥幸心理,装作一条普通的观赏鱼,模仿着鱼类,游来游去。 “是挺像的。”郑嘉仪赔笑,“我们点菜吧。” “点那条粉色的大尾巴鱼。”蓝宁叫来服务生,指了指鱼缸,“要清蒸。” “您说的粉色大尾巴鱼是指?” 蓝宁再次指指鱼缸。 “这条鱼是什么鱼?”服务生一阵惊讶,“我的天!我们不记得有这种鱼在售卖。” 许君言又一阵心虚躲在鱼缸底部,试图减少存在感。 “蒸了吧。”蓝宁温柔地笑笑,“它让我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往事,我想吃了他。” 许君言神色一凛,什么?!要蒸了他?蓝宁这个狗东西,故意的吧! 还说什么不愉快的事,要说不愉快也是他不愉快!蓝宁还不愉快上了。 真是造反了。 服务生点头就冲要鱼缸走过去。 郑嘉仪连忙插话,制止住服务生,“哎,那鱼不好吃,没什么可吃的。” “我就想吃。”蓝宁很坚定。 “你先走吧。”郑嘉仪掏出一张卡递给服务生,赶紧打发走人,“今天我包场,我不叫,别让任何人进来。” 郑嘉仪是这里的常客,也是这里的顶级vip,服务生不敢有异议,接过卡连连应声走了出去。 等人走了,郑嘉仪摊摊手,“想吃你去抓抓看就知道了。” 到了现在也没必要圆这个蹩脚的伪装。 蓝宁大概早就知道言哥躲在缸里装傻鱼了。 蓝宁起身,走到鱼缸面前,微微俯身往里看。 里面鱼的种类繁多,在水面上游动,不一会儿一个小鱼头浮上来对着他大骂。 “吃你爹去吧。” 蓝宁微笑着说:“怎么不装了?” 郑嘉仪竖起耳朵听着一人一鱼在缸前交流。 “我不想见你。”许君言说的很直白。 “你比以前又变大了不少,”蓝宁恍若未闻,手伸进鱼缸里要摸他,许君言不让,手指划过漂亮的鱼尾,抓了个空。 “滚开!” “发这么大的火?”蓝宁没抓到,往前追了追。 鱼缸里的电鳗忽然受惊,张着嘴巴冲前面许君言发动攻击,许君言扭头上去就是一个大尾巴,把一条半米长五六斤的电鳗抽出缸外。 紧接着就是青虾,大闸蟹,小黄鱼,噼里啪啦的往出甩。 许君言把心里的别扭怒气撒在了同鱼身上。 直到鱼缸里只剩下他自己,才停下来。 蓝宁成功地挂了一身的大闸蟹。 但这种泄愤似的杀鸡儆猴对蓝宁起不到震慑作用。 “以后什么打算啊?”蓝宁划拉着水面说:“变成鱼是打算在这当食物了么。” “看不起我啊?”许君言在水里游了两圈,浮出水面,尾巴对准他就开始泼,“滚滚滚!” 蓝宁挡住水花,笑了笑,“别闹了。” “谁跟你闹。”许君言见驱赶不走他,卸了气,背对他游到缸底不说话。 蓝宁就跑到他面前骚扰他。 他游到一边。 蓝宁又凑过去。 如此反复几次,许君言生气道:“你别缠着我了!” “讨厌我吗?”蓝宁轻声问。 隔着玻璃和水的声音传的不真切,蓝宁的样子也不大清晰,透着一丝模糊和重影。 许君言不语,头甩到一边,身下的鱼鳍慢慢地浮着水。 “讨厌我也没有用。”蓝宁说完缓慢地直起身,走回原来的座位上。 许君言皱起眉,转头过去看,只看到了蓝宁的背影。
第70章 蓝宁,你家被偷了。 “喜欢男人, 喜欢女人,喜欢男人,不对……不对……” 一朵开的大红的芍药花被扯的只剩花杆, 许君言随手扔到一边, 又从绿化带里薅了一朵。 吃完一顿不愉快的饭, 蹲在海鲜餐厅门口的花坛上占卜: “喜欢女人……不喜欢女人……” 薅到最后,许君言颤颤巍巍地扯下最后一片花瓣, “不喜欢女人。” 光秃秃的花杆仿佛冲他蜜汁微笑, 嘲笑他自欺欺人, 许君言扭掉花杆的头,继续占:“喜欢女人……不喜欢女人……喜欢女人……” 许君言断到最后一节,“不喜欢女人。” 靠怎么总是这样! 许君言扔了花, 想在薅一朵, 余光中瞧见蓝宁和郑嘉仪站在门口说着什么。 周围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赔着笑。 是讨论事业还是巩固人脉。 总之跟他没关系,他只是一条鱼。 过了五年, 郑嘉仪和蓝宁都事业有成, 只有他还停留在五年前, 一事无成。 怎么重生,活的这么憋屈啊。 事业不顺,感情也不顺。 事业不顺就算了,蓝宁还过来添乱。 许君言蹲在花坛边,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画了几个音符打上大大的叉,又画了一个奇丑无比的异形。 异形有长着气球一样的圆头,头上面插着几根垂下的线条, 五官丑的人畜不分,隐约能看出像个人。 人的额头上面写着变态二字。 字体苍劲有力,潇洒飘逸。 许君言写完戳戳那张丑脸, 嘴里嘀嘀咕咕。 当兄弟不好么,非得当基佬。 有什么好的啊?死人! 喜欢我干什么? 嘀咕完又在异形脸上写写画画。 加深细节。 勾勒雏形。 许君言蹲地上正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创作中时。 一只皮鞋踢踢他手里的树枝,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画什么呢?” 许君言冷不丁被抓包,立马扔了树枝,摘下耳机抬头,往后一仰,重心不稳差点没栽花坛里去。 蓝宁及时拽住了他的手臂,顺势把人拉起来。 许君言是条胖鱼,抓着的时候手底下的肉都是紧实的。 触感极好。 许君言没吱声,消灭罪证消灭的极快,鞋底在地面上迅速摩擦几下,那个奇丑无比的外星生物被擦的干干净净。 蓝宁歪着头瞧了一阵他的作案现场,笃定说:“画的是我。” “不是。” “确实不像。”蓝宁顿了顿,“但你擦的那么快就像了。” “我画的是傻逼。” “操。” “呦~”许君言先是小小震惊一番,随即迅速阴阳怪气,呵呵一笑,“不装贤妻良母了啊?暴露的这么快?” “嗯。”蓝宁也笑,“抽烟么。” “抽你二大爷抽。”许君言扬起手比了比,两个人的身高差不多,蓝宁插着兜,没被他威胁,轻飘飘地说:“我没二大爷。” “少他妈跟我贫了。” 许君言扭头就要走,蓝宁拉住他,提醒:“车在这边,你走反了。” “我自己打车回去不行啊?”许君言甩了半天没甩掉,上去就是一个勃然小怒,“放开我,不然我揍你了。” “言言。” “别叫我言言!再叫打死你!”许君言气的把衣服脱了扔给他,“惹不起我躲你还不行么。” “你要躲多久?”蓝宁说:“你这么喜欢我,不寂寞吗?” 许君言闻言弯腰,抄起花坛里一块砖头狠狠砸了过去,“滚!!!” 蓝宁插着兜微微侧身,砖头飞跃过他砸到郑嘉仪的新车上,郑嘉仪正跟人客套,见状瞬间发出一阵哀嚎,也不顾形象了,边跑边嚎,“我的宝贝车啊!!!!我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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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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