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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潼盯着手里油光晶亮的汤匙……算了,反正接吻都接过多少次了。 他舀起一勺汤浅尝一口,然而双眼微亮。 “嗯,好喝。” 这话直接让秦申林忍不住调侃反问:“到底是什么好喝?” 见他微低着下头,谭潼放下汤匙一时捉弄心起,凑上去在那张薄唇上轻触即离,在对方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又装作若无其事:“是这个好喝。” 秦申林握着汤勺的动作一顿,黑色的瞳孔深处已经暗潮翻涌,低哑着声音警告。 “艹,是不是想让我在厨房里办了你?” 谭潼闻言汗毛直竖,立即端着汤碗转身就跑,一丝停留都没有,还顺手把厨房的门关得严严实实。 他这个p友每天已经很尽职尽责了,可不想在床以外的地方额外加班到年级轻轻就下半肢残废,谭潼还是很珍惜自己的下半-身健康的。 …… 两人的日常生活除却工作日的上班和训练,就是在一个怼一个努力化解的过程中还算安然的度过。 十二月五号,首都下起了第一场雪。 谭潼下班后看着外面灰白的天空,感受着降到零下七度的气温不禁有些担心,早上秦申林出门训练是没有带雨伞的,体育馆离公寓虽然近,但总要走个十分钟路程,这么近又不适合打车,恐怕都没有司机愿意接单。 思索再三,谭潼干脆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里买了一把新雨伞,然后打了个车到国家体育馆门口,打算等秦申林训练结束。 雪花冰晶般散落,将黄昏的天边映衬出一抹红晕。 谭潼挥了挥肩膀和头发上零散的白色斑迹,呼吸间寒凉的雾气从口鼻处升腾,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大门外面并没有进去。 考虑到前段时间的情况,谭潼一方面是觉得自己和里面的人都不熟,唯一熟悉的邓川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几乎不怎么来训练,另一方面是因为秦申林有说过自己在会影响到他训练,当然他当初的原话是“看见你就倒胃口”,谭潼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总之为了不去撞枪口,他选择老实地站在外面等候。本以为等不了多久,然而这一等就等了将近五十多分钟。 外面的天色从灰白转为暗沉,路边的街灯一排排亮起,扑簌而下的雪花也下得越来越大,夹杂着冰凉的雨滴淅淅沥沥地安静飘落在地,晚上的气温又降低几度,于地面上形成一层薄薄的冰晶地毯。 谭潼鼻头微红,裹着羽绒服一开始还觉得有些冷,后来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冻到失温,站的时间越久反而渐渐习惯了外面的温度,靠在墙边也不觉得冷了,就是腿有点麻。 七点钟的时候,体育馆门口终于传来几个脚步声。 秦申林和几个运动员一起背着运动包走出来,没想到会在门外看见谭潼,另外那几个人很有眼力劲儿也都对谭潼眼熟了,知道这是和秦申林关系有点不一般的室友,大家纷纷佯装忙碌的找借口转身离开,一个个飘来的八卦眼神多少带着暧昧,让谭潼看着有些尴尬。 直到门口只剩下他和秦申林时,才把新买的雨伞递上前:“给你送这个。” 秦申林低头看了一眼,只见那只拿着伞的手已经失去血色,骨节处冻得通红,他本想皱眉拒绝,却还是不耐烦的接过雨伞。 “啧,谁让你过来的?” 像是知道他不会说什么感谢的话,谭潼撑开自己的伞回答:“下次你带上伞我就不来了。” 走在回公寓的路上,秦申林举着雨伞走在前面眉头就没松开过,他个子高迈步大,走路的速度非常快,过马路的时候还转过头大声催促:“快一点,想冻死在路上啊?” 谭潼:…… 有点后悔给他送伞了怎么办? 无奈地抬腿紧跟了几步,两人不到八分钟就回到了公寓,一路上秦申林一言不发也没给过他好脸色,谭潼简直不知道自己干嘛要自虐的过去献殷勤,不过是一场雨夹雪又淋不坏天天运动身强体壮的秦申林。 幸好公寓的供暖足够热,让谭潼有些麻木的身体慢慢回温,秦申林则是转身去厨房烧了一壶热水。 本以为他是给自己烧的,却看到还有一个杯子里也盛满了热水,谭潼疑惑。 “我的吗?” 只见秦申林的额角青筋凸起几分,语气极其恶劣:“md,这儿还有第三个人不成,我给鬼的啊?” 谭潼闻言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只是送个伞又触到他哪根神经了,一直在乱发脾气。 免得触霉头,谭潼没再说话,不过热水还是要喝的。 端起玻璃杯捂着手,喝下一杯热水后呼吸终于变暖和了,人也精神了很多。 谭潼侧过眼,看着秦申林已经站在厨房撸起袖子,一刻也没休息的就开始煮面,那道背影熟悉又令人新奇。 虽然他今天脾气不是一般的大,但两人合租的好处就是每天都能蹭到免费又好吃的饭,因为最近秦申林下厨的频率还是挺高的,看得出他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应该经常自己做饭,回来后嘴巴挑剔又吃不惯外卖高油高脂的预制菜,所以只要平时没有聚餐他都会在家里变着花样的做饭吃,然后谭潼跟着沾沾光。 晚饭很快就做好了,是窝了鸡蛋又放了几片牛肉的简单面食,最上面点缀着几片香菜,看着色香味俱全。 谭潼坐在桌边满足地炫掉一碗热汤面,冰凉的身体终于由内到外都暖和起来,他洗了碗后又回到房间临时加班改新闻稿。忙完手头的工作已经是十一点多,疲累感侵袭而来也没有精力去洗热水澡了,匆匆洗漱后就倒在床上睡觉休息。 这一睡不要紧,谭潼做了一整晚奇怪的梦。 他梦到自己一脚踏空后掉入一座岩浆底下,周遭满是冒着泡儿的粘稠红浆,高温火热的空气灼烧着鼻息和喉咙,他毫无头绪的不断徘徊在岩浆边迷宫一样的崖底,一个人走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出口,呼吸逐渐困难起来,头也开始昏昏沉沉,整个人像是要被烧焦成碳。 就在他被热火朝天的空气熏得快要不能呼吸意识也模糊不清的时候,好像听到耳边传来一个清晰的犬吠声,嘈杂不断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明显,谭潼微皱着眉想说别狗叫了,结果刚一张口就彻底晕倒在岩浆底,耳边的声音也总算消失不见。 早上七点半,秦申林洗漱完换好衣服准备去体育馆训练,背上包整装待发的打开房门,结果半只脚刚踏出去就顿在原地—— 他低头看向一旁的鞋柜,谭潼平日里穿的那双白色运动鞋整齐的摆放在格子内,显然是到现在还没起床。 秦申林眉头一皱,然后不耐烦地大步迈出门外,砰的一声关门乘着电梯下楼。 五分钟后,公寓楼门口的保安大叔看着那个刚出门高高帅帅的小伙子,背着运动包低头蹙眉从外面折返回来,然后两手环胸单脚点地的站着等电梯,随后跨进电梯数字显示停留在十六楼。 保安大叔见状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做什么都冒冒失失的,然后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枸杞茶。 重新回到公寓的秦申林换上拖鞋扔下背包,站在次卧的门口咚咚咚开始敲门。 敲了一会发现里面没有任何动静,秦申林啧了一声:“谭潼,开门。” 等了片刻依旧没有回应,失去耐心的秦申林干脆按下门把推门而入,然后转头看向床上鼓起的一坨被子。 “你今天想旷工?” 被子里的人仍然没有说话,秦申林眉头深皱,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我tm真是疯了才来管你上不上班。” 正准备摔门离开的秦申林,转头看着他进来后床上那坨始终一动不动的被子,然后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他上前一把将被子掀开,这才看到躺在床上的人面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脖颈和胳膊上的皮肤也是滚烫无比,整个人像是一具高温火炉。 秦申林瞳孔微缩,立即转身从客厅翻出医药箱,拿着电子体温计回到次卧将测温的一端抵在他的额头,只听滴的一声轻响,显示数据:39.5°。 “操。” 秦申林眉头缩紧,然后拿着体温计头也不回的走出公寓,直奔楼下的药店。 保安大叔就这样看着他风风火火来回往返,几分钟后拎着一袋药又从外面回来,这次等电梯的动作明显比刚才还暴躁,手指不停地戳着墙上的按键,电梯开门的第一时间就冲了进去,动作大到保安大叔桌上的枸杞茶都晃了三晃。 回去后的秦申林把退烧药和消炎药各取一片,然后倒了杯温水走到侧卧。 “谭潼,快点起来吃药!” 床上的人听到声音只是微微皱起眉,并未转醒。 秦申林站在门口憋着火,脸色一片黢黑,最后他还是放下水杯,走到床边一只手托起谭潼的后脖颈,气得是咬牙切齿。 “妈的,你就是脑子有问题下雪天在外边站着,还是故意把自己冻生病想在我面前装可怜?我告诉你别指望我会吃你这种低俗的小伎俩……” “唔。”谭潼头痛得一声呻-吟,轻声道:“别狗叫了。”
第36章 谭潼感觉身体没那么火热的时候,意识渐渐回炉。 醒来时整个人的灼烧和沉重感已经消退很多,现在的情况转变为浑身无力,全身像是浸了水的棉花一样软趴趴的,鼻间温热的呼吸昭示他好像还在低烧,只是高温已经降了下来,至少不会感觉自己是泡在岩浆里被火烤那么恐怖了。 谭潼慢慢坐起身,第一时间拿起手机想给组长请假,却发现原来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他竟然在没请假的情况下旷工一整天,顿时头又开始疼了。 点开组长的微信正准备接受狗血淋头的责骂,结果信息栏十分的平静,意外的只收到一条“好的”。 谭潼查看着聊天记录,发现早上八点钟的时候已经发送了一条请假短信,内容是这样写的:【今天身体不适,请假!】 这个语气和感叹号…怕不是自己想当领导。 谭潼放下手机掀开被子,体会着躺平一天后僵硬无比的四肢,然后穿上拖鞋走出了房间。 不意外的看到秦申林正坐在客厅里,电视上播的是去年澳网的决赛回放。 “谢谢你帮我请了假,还有药。” 谭潼走上前,他隐约能够记得有人并不温柔的给自己灌药,现在喉咙里还是苦的。 秦申林却看都没看他,电视里的比赛已经进入到白热化阶段,焦灼激烈的击球声不断传来,双方比分咬得越来越紧,解说的声音也越发紧绷快速,但此刻只有秦申林知道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屏幕上了,而是不自觉的回想起早晨的事情。 做完买药喂药一些列离谱的举动后,竟然还想着去给谭潼的工作请假,秦申林只觉得自己是脑子有问题。 但当他拿起手机看到要输入锁屏密码时,还是好奇心使然的试了三遍不同的数字组合,结果一次都没有成功,一向好胜的秦申林这下火气上来了,又试了两次,在即将锁定手机的最后一次输入了自己的生日0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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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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