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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来看你了。” 视线微微模糊起来,谭潼带着鼻音轻声道:“对不起,我五年没有回来过,也没有来看你。” 又哪止是五年呢……曾经七年都不敢回家,不敢独自一人站在这里。 谭潼知道只要看到妈妈的照片,回忆起她的音容笑貌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他害怕想起的一切会击破外面那层脆弱的保护壳,那层他紧紧依附着的、赖以生存的保护壳。 所以他一直逃避着,以为逃避就能让自己坚强起来。 身后贴上一股热源,身体被一双炙热的手环抱住,秦申林沉默地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将人罩在怀里。 他看着墓碑上的黑白照,沉声道:“阿姨,你别怪他,都是我没有时刻陪在他身边。以后我们每年都会来看你,让你放心的看着谭潼一年过得比一年好,我会尽我所能的给他最好的生活,给他一切他想要的,再把他养得白白胖胖。” 听到最后一句话,谭潼忽地破涕为笑,就知道他这张嘴说不出多正经的话来,然后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身后的人:“我是猪吗干嘛要你养?” “你是……算了,当着阿姨的面,也不好说这些话。”秦申林低头笑着帮他把眼角的泪花擦干,“小哭包别哭了,好不容易来看阿姨,得多笑一笑。” 谭潼嗯了一声,他深吸口气,鼻头还有些红。 然后放松地靠在身后那道坚实的胸口,低头看着妈妈的照片,灿然一笑。 这时陵园外忽然一声响动,随即一道烟花绽放于夜空,深沉的夜色被顷刻照亮,烟火化作无数星光划过天际与朦胧的月色,最终映衬在谭潼璨然的笑意上。 在八月底夏末温柔的晚风中,似乎感受到了妈妈轻抚面颊的似水柔情,令谭潼心口滚烫。 ——妈妈,我现在很好,不要再为我担心了。
第99章 从陵园出来后,两人回了谭潼家。 几年不曾居住的地方早已尘埃遍布,两人简单吃了个晚饭,就戴上口罩开始大扫除,里里外外一直从七点忙到十一点,两室一厅的小屋才收拾干净。 已经换上睡衣的谭潼走回卧室,摸了摸伴随自己十余年的书桌,木质的桌面上带着岁月留下的划痕,桌角的书架上还堆叠摆放着高中的教材书,台灯的电源有些接触不良了,虚晃的光线微微闪烁,把圆珠笔的金属外壳照得反光。 谭潼坐在椅子上,似乎一晃又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念书时那个无忧无虑的自己。 趴在书桌上侧过头,旁边就是那张从小学睡到了高中的一米五的床,从柜子里拿出的三件套花纹是可爱的米老鼠款,不记得是哪一年过生日妈妈送给他的,纯棉的面料到现在摸着依旧舒适,只是这张床睡一个成年男人已经感觉狭小了。 这时卫生间的水流声停止,洗完澡的秦申林二话不说的直奔床来,谭潼一把拽住他。 “你去睡地上。” 秦申林满脸问号,然后一屁股坐在床上:“干嘛睡地上,咱俩以前都是睡的这张床,现在怎么还轰人了。” “你一米九,床一米五,要怎么睡?” “宽一米五又不是长一米五,咱俩挤挤呗,贴着睡~” “秦申林、啊,你压到我了。” “过来,我抱着你就不挤了。” “不要,你去地上。” “跟你分开我睡不着。” “那你以前怎么睡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秦申林你真是、唔……别碰那里……” 顶灯啪的一声关闭,黑暗中两人的呼吸不知不觉都已滚烫灼热,像是要将空气点燃。 耳边响起了秦申林情难自抑的询问。 “潼潼,可以吗?” 谭潼面色通红,这种事是他说不可以就能停止的吗,他也是个男人好不好? 抬起双手主动勾住眼前人的脖颈,仰头送上-情-动的一吻。 …… 第二天谭潼一直睡到中午才醒,肚子都要饿扁了,身体也像是要散了架,整个人醒来后就两眼望着天花板,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翻个身尾椎骨的位置会窜起一股酸痛,抬个胳膊手腕也体会到肌肉无力,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完好的,谭潼感觉自己是个高位截肢的患者,只有眼睛能够转动,其余部位都像被重卡狠狠碾压过。 回忆了一番,谭潼甚至不记得昨晚两人是几点睡的,只记得最后自己累到极致,软倒后再也没能起来,直接意识不清的昏睡了过去。 心中正对禽兽行为进行批判,门外飘来了一股红烧肉的饭菜香。 随后秦申林推门而入,他手上端着一碗椒香四溢的肉,整个人笑容满面精神抖擞,皮肤都透亮了几分,丝毫不像熬过夜耕耘整晚的人。 他把饭菜放到床边柜上,还好整以暇的询问。 “潼潼昨晚累着了,现在饿不饿?尝一块我炖的红烧肉。” 看着他这幅样子谭潼就来气,头一扭:“不吃。” 话音刚落,肚子就咕咕响了一下…… 秦申林见状连忙把人抱在怀里哄,一双手上下搓揉,十分有眼力劲儿的开始道歉:“身上疼不?哪里疼我帮你按按,是我昨晚有点鲁莽了,太久没碰你一时没能忍住,结果小头控制了大头,我的我的。咱先吃块肉恢复一下?” 谭潼靠坐在床头,偏过脸依旧不理他,提起这事脸都气圆了。 秦申林端起饭碗,夹了一块红烧肉亲自喂到他嘴边,小心翼翼道:“潼潼我错了,真的错了,以后保证一晚只zuo三次。” 闻着香喷的肉味,再听到“三次”这两个字,谭潼都气笑了。 “秦申林你疯了吧,狗都不会一晚三次!” “是啊,我肯定比狗强。”秦申林嘿嘿一笑,夹着肉的手始终没松开,“尝一下。” 一口咬下那块肉,谭潼鼓着腮帮子大力咀嚼,像是把秦申林生吞活剥了一样,一双眼睛还怒瞪着他,大有一副你敢有下一次试试的神情。 而秦申林像是没看懂他威胁的眼神,低头就亲了下床上人的额头,咧嘴笑道:“这谁家的宝贝这么可爱,吃东西也好看。” 已经逐渐对他口中的潼潼、宝贝、宝宝一些列词汇免疫的谭潼,在吃完第一块肉后,张了张嘴,指挥道:“还要。” 秦申林尽职尽责的又给他夹了一块,然后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以后能不能在chuang上也说这两个字?” 谭潼顿时呛了一下,脸色通红,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就忍着腰痛一脚把秦申林踹开。 折腾的这一次让谭潼在家里整整休息了两天才缓过来,手机上领导已经开始催着他回去上班了,这趟回家的旅程不得不画上了终止符号。 最后一天离开前,谭潼把妈妈的主卧重新整理了一番,将她遗留的物品小心封存在箱子里,然后把家里的门窗一一封锁好,备用钥匙也给了秦申林一份。 中午吃完饭,秦申林提议:“下午我们出去转转,晚上再走,这样晚上你还能在车里睡一觉,醒了我们就到了。” 谭潼愣了一下:“你要开一晚上的车?” 秦申林凑上前:“是啊,心疼了?” 谭潼一巴掌推开他的脸:“你自己愿意我才不管。” 嘴上这么说,下午出门的时候谭潼还是去了一趟超市,买了车用的腰靠和颈枕,又买了几瓶水和功能饮料,以及一兜可以充饥饱腹的零食。 采购的一切用品放在车里备用,下午四点多,谭潼才跟着秦申林去压马路,漫无目的地走在这座两人都熟悉无比的城市。 几年时间过去,放眼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 街道两旁高耸的杨树和葱郁的灌木丛构筑成一条人行道,道边的小吃店有几家换了新面貌,还有几个老字号依旧如故门庭若市。 快走到红绿灯的位置是公交车站,以前的旧站牌换成了带有顶棚的不锈钢长椅,从这个路口转过去,就是谭潼和秦申林曾经放学一起走过三年的街,头顶的榆树冠茂密连荫,阳光投射下一片淡黄色的光斑,空气中都弥漫着熟悉的味道。 两人牵着手,不知不觉逛到了高中门口。 秦申林拉着谭潼走进学校旁边的茶饮店,点了一杯焦糖布丁奶茶和一杯无糖拿铁,两人坐在窗边的圆桌旁。 本以为喝完饮料就会离开,这时店员突然抱着一束鲜艳的太阳花过来,笑语盈盈的递到谭潼面前。 “有人给你订的花,请查收。” 谭潼放下奶茶杯:“我?” 他怔愣的接过那束花,狐疑地抬眼看向对面的人。 秦申林却一脸的不明所以,谭潼见状连忙叫住那名店员:“请问是不是送错了?这应该不是给我的。” 店员上下看了看他:“白衬衣蓝裤子,栗色的头发和茶色的眼睛,外加小臂内侧有一颗浅痣,不是你吗?” 啊……这么详细? 谭潼顿时纠结起来,绞尽脑汁也想不通会有谁给他送花,是琳姨吗? 额头忽然被轻轻敲了一下,秦申林从一开始的憋笑到后面脸色越憋越青,他啧了一声。 “需要想这么久吗,小臂内侧有痣这种事除了我难不成还有别人知道?谭潼你最好解释清楚,你身上有几颗痣的事都告诉过谁,md不会有人在偷偷追你吧?” 听着秦申林郁闷不已的声音,谭潼终于忍不住笑道:“是你一开始不承认的。” 说着他把挂在花束上的小票取下来,上面加粗的数字赫然是秦申林的电话,一目了然。 到头来被摆了一道的是自己,秦申林咳了一声:“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 谭潼把花立在桌子上:“说吧,怎么突然送花?” 秦申林没有立刻解释,而是从口袋里又像变魔法一样掏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宝蓝色精致的缎面包装十分高端,他按下盒子中间的卡扣,盒盖缓缓打开,里面竟然是一条铂金项链。 纤细的链身中央挂着一枚简约的小圆环,圆环内侧刻着谭潼名字的缩写,在窗外暖色夕阳洒下的余晖中,小小的字母“T”熠熠发光。 盒子被推到面前时,谭潼是真的惊讶了,他知道眼前的物件价值不菲,比当年那枚小金珠项链要贵两位数,却不明白秦申林为什么会猝不及防的送他这么贵重的东西。 而这个问题在谭潼打开盒子上的卡片后,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谭潼,我喜欢你,一直喜欢你。】 一瞬间,眼前的卡片与高中暑假的那场告白一幕幕重叠,每一个字都像烙印在心底又不敢触碰的弦,此刻正一根根拨动着越发滚烫灼烧的心。 谭潼捏紧那张卡片,眼眶倏然通红,清晰的字迹又有些模糊了,他连忙仰起头吸了下鼻子,轻笑一声。 “秦申林,你干嘛要这样,又不是高中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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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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