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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嫣:“我在给她机会!” “能被刘陵委以重任,会是寻常女子?必须动点真格的!” 谢晏无奈地摇头:“准备十块她的脸这么大的细白布。再去厨房找一罐茱萸酱,准备一盆清水。一炷香,我保证她和盘托出!” 韩嫣不信。 可是谢晏的嘴巴损,兴许有许多损招。 审讯的骑兵收到来自韩嫣的暗示,立刻前去准备。 建章园林宛如工业园区,外面能见到的东西这里几乎都能寻到。 一炷香后,东西备齐。 俩人按住女子令其仰头,谢晏把布打湿贴在女子脸上,“受不了就摇摇头。” 一块布放上去,女子浑然不动。 五块布贴上,女子身体紧绷,双手忍不住挣扎。 第九块布就要放上去,女子急了。 谢晏一把拿掉所有的布:“说吧!” 韩嫣目瞪口呆。 何须一炷香,半杯茶都没喝完。 谢晏:“愣着作甚?记!” 韩嫣等人惊醒。 女子如倒豆子一般,连刘陵喜欢吃什么,常去哪间酒楼都和盘托出。 短短两炷香,写了三卷竹简。 韩嫣看向谢晏的眼神变了。 犹豫再三,韩嫣试探地问:“小孩,我平日里待你如何?” 谢晏白了他一眼。 韩嫣放心了。 懒得理他好啊,懒得理他好啊! 韩嫣指着没有用到的茱萸酱:“这个怎么用?” 谢晏打开闻闻,味道很呛。 “同水搅拌均匀,从她鼻孔处灌下去!” 谢晏说的自然,女子吓得打个哆嗦。 “这就怕了?你该庆幸我用的不是纸!” 谢晏看向女子,“你主子刘陵是陛下远房堂妹。无论陛下如何都轮不到远房亲戚。如今哪个王室子弟还想反?这一点都看不明白还想坐拥江山!莫说陛下并无过错,就是陛下把皇位让给淮南王,他能坐稳?难怪人说兵怂怂一个,将蠢蠢一窝!” 谢晏把茱萸酱给身边骑兵:“无可救药!” 说完走人。 韩嫣笑着感叹:“嘴真毒!” 几个骑兵不禁点头。 难怪陛下说他毒! 今日可算见识到了。 韩嫣无权调兵,令三人拿着口供进宫。 刘彻此刻同闺女在一处,看到三人神色焦急,他把闺女塞给宫婢就回宣室。 情况紧急,三人跟在他身后边走边禀报。 半道上,刘彻停下,令中郎将率禁卫立刻进城。 仨人同去。 刘彻想起什么叫住三人:“换上常服!” 上次夜色漆黑都能叫刘陵跑了。 这一次三人不敢不谨慎。 一炷香后,中郎将率三人加五十名禁卫从三个门进城,三面直扑刘陵住处。 同料想的一样,推开门就受到阻止。 不一样的是阻挠他们进去的人手无寸铁,而是叫嚷着“强盗私闯民宅”。 街坊四邻纷纷上前。 中郎将不得不掏出令牌:“无关人等不得靠近!” 禁卫身材高大,气势凌人,身着常服也可看出与众不同。 街坊四邻慌忙后退。 那个叫嚷的门房早已跑远。 来自园林的骑兵之一一直很警惕,率先发现这一点,迅速上前把人摁住。 中郎将带人直扑书房。 随后又去库房。 偌大的院落被搜了三遍也没有找到刘陵。 中郎将气得一脚踹断怒放的寒梅! 门外墙边都有禁卫看守,逃出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那么只有一种情况,刘陵还有一处密点,心腹婢女也不知晓。 中郎将只能回宫复命。 刘彻听说又叫刘陵跑了,顿时气笑了。 “不愧是淮南王的好女儿!” “幸而是女儿身。” “若是男儿,还真叫朕头疼。” 中郎将心底不安,担心皇帝降罪:“臣已经令城门兵将仔细留意仓皇出逃的年轻女子。” 刘彻冷笑:“素日刘陵懂得女扮男装,性命攸关的时刻又岂会不作遮掩?把人撤回来吧。” 上次抓捕刘陵,中郎将没有参与,不知此事,闻言依然感到羞愧,他竟然蠢到认为刘陵素面朝天地往外跑。 刘彻:“抓到几人?” “老老少少十一人。臣感觉刘陵并未走远。那屋里不止有常用的书房,刘陵的衣物在寝室,还有一处地下库房,里面藏有大量珠宝玉器。” 中郎将来之前已经令禁卫往外搬。 晚上抓捕,让她跑了。 白天抓捕,刘陵不在家。 刘彻忍不住怀疑他身边有淮南王细作。 可是又觉得不太可能。 要是建章有淮南王细作,早在韩嫣拿人的时候他就应该出去报信。 刘陵的人不可能原地等着被抓。 宫中禁卫多是勋贵子弟,勋贵之家又不傻,推恩令一出,还同淮南王狼狈为奸,是担心死的不够快吗。 刘彻越想越觉得刘陵不过幸运罢了。 殊不知运气也是能力的一部分! 刘陵上次无缘无故折了两个窝点,她也险些被抓,这次不得不谨慎。 被谢晏按住的那几人,三天没有进食,仅仅喝点清水。 日日在院里呆上两个时辰,直到手背生冻疮。 刘陵又叫几人到街上跟乞讨者学学。 几人出发,刘陵就从家中出来。 在外面转了一圈实在受不了,刘陵就找个酒肆。 寻常酒肆拦不住衙役,刘陵盯上了五味楼。 先前刘陵查探卫家的情况的时候查到五味楼,她就把窝点搬到五味楼后巷。 站在五味楼二楼雅间,朝北看去,可以清楚地看到她家门外的情况。 中郎将到的时候临近饭点,刘陵带着另一名心腹出现在五味楼,没有引起一丝骚动。 婢女将将打开窗门,刘陵就看到三队人马直扑她家。 刘陵难以置信,她那么谨慎了,竟然还会被刘彻发现。 刘彻生来克她的不成! 气得险些拆了门窗,刘陵实则不敢闹出丝毫动静。 眼睁睁看着人和财物全被带走,刘陵心疼。 婢女惶恐不安:“翁主,我们该怎么办?” “城里不能呆了。刘彻这次一定会派人严查。” 刘陵迅速冷静下来:“你去买一套男袍,再租一辆马车。” 半个时辰后,一对年少夫妻慢悠悠出城。 正是刘陵和她的婢女。 刘陵在城外还有一处据点,在长乐宫东,离长乐宫不足十里。 此处只有她和心腹婢女知晓。 城外据点的奴仆来自淮南,三个月前才到。 刘陵要查清楚究竟哪一步错了。 不查清楚就回淮南,她会寝食不安! 在刘陵抵达最后一个据点的同时,财物也运到宫中。 刘彻令人拿出极少一部分交给中郎将,令其均匀分下去,余下的财物运往建章。 刘彻随后赶到建章。 宫中禁卫被他打发回去,只留原先三名骑兵同他进去。 太阳快落山,韩嫣见到刘彻先令人准备晚膳,随后才随刘彻步入书房。 口供上只有姓名和审讯经过,没有抓捕过程。 刘彻到书房坐下便问:“那几名细作如何发现的?” 谢晏可不是个懂礼数会谦让的君子。 韩嫣不敢有丝毫隐瞒,先说谢晏今日突发奇想进城买衣服,半道上遇到几个逃荒的。 末了说到审讯,韩嫣不禁打个哆嗦。 盖因中郎将抓人的时候,韩嫣也叫人找来几块布,一一贴在脸上,险些把自己憋死过去。 刘彻听完感到不可思议:“就这么简单?” 韩嫣可不敢叫刘彻亲自尝试:“不简单。湿布拿掉的那一瞬间,像快渴死的人遇到甘霖。再来一次只会叫人崩溃。那名婢女不是怕死,而是死的过程太折磨,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刘彻抬手抵着额头,深思片刻:“这次也是他的功劳?” 韩嫣点头。 刘彻:“赏他百金。他的两个,杨头和李三是不是,一人二十两金!你送过去。对了,知晓此事的有谁?传朕口谕,胆敢泄露一个字,朕严惩!” 韩嫣:“百金是不是有点少?陛下,不是说只是黄金就搜到两箱?” 刘彻冷哼:“不思进取,回回靠投机取巧,赏他百金还少?” 第33章 天罗地网 谢晏不想当官。 刘彻的官可不是好当的。 早年先后死了韩嫣、主父偃,之后死了窦婴和田蚡,两个皇亲啊。再后来丞相一个接一个被砍。张汤没有做过丞相也没能善终。 临了临了死了太子,数万人陪葬。 …… 谢晏在乎钱,有钱能使鬼推磨。 百两黄金听起来也不少。 一两金足够乡间五口之家用上一年。 可是跟他的功劳比起来,未免少了点。 谢晏接过装有黄金的木盒问道:“又叫刘陵跑了?” 韩嫣颇为心虚地挠挠鼻头。 谢晏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猛然转向韩嫣:“要你有什么用!” 韩嫣认识谢晏几年,在他面前第一次感到无地自容。 “这次也不是一无所获。淮南王府在京师的财物,应当是留着收买朝廷重臣的,被我们悉数缴获。” 谢晏脸色微变。 韩嫣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谢晏看看小木盒,又看了看韩嫣:“江淮流域,饭稻羹鱼,淮南王富有是出了名的。坊间传言武安侯田蚡一人就得了他许多财物。刘陵住处的财物应当是送给田蚡的十倍之多。陛下就赏我这点,打发要饭的?” 韩嫣心想说,我就说百金有点少。 “这个,又叫刘陵跑了,陛下心里窝火。” 韩嫣是知道陛下为何如此吝啬,但凡谢晏主动一点,而不是次次靠事情找上门,这次最少千两黄金。 若是直白地点出来,谢晏认为陛下故意同他较劲,只会适得其反。 谢晏冷笑:“看到收缴上来的财物心烦?那都给我好了,我不烦!” 韩嫣同样了解谢晏,便故意说:“要不我把这个带回去,跟陛下说,你嫌少,请陛下再加点?” 谢晏抱紧,没好气道:“只怕肉骨头打狗,有去无回!” 韩嫣呼吸一顿。 杨得意朝谢晏背上一巴掌:“不可造次!” 谢晏抱着盒子回屋。 杨得意尴尬:“韩大人,你看这——” 韩嫣不在意地抬抬手:“这次陛下是有点,有点不通情理。” 早知道叫春望来了。 “他年少无知,我不跟他一般见识。陛下还等我回去复命。” 韩嫣没有直接出去,而是走到谢晏窗台前:“小谢先生,我向你发誓,无论何时抓到刘陵,我都替你请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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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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