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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蝉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话来,对方担心问道:“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霜玉仙尊之前来看过你,我这就去向他禀报!” 夏蝉却急忙扯住对方衣袖,迟疑良久,才开口问道:“为什么是你去汇报,所有汇报剑阁的消息,不都是由重灵统一汇报吗?” 对方神色倏地黯淡下去,脸上带着悲伤与不忍,最后只开口道:“你看看你左手上是什么。” 左手?夏蝉脖子僵硬,很慢很慢地低头,打开攥紧得麻木的左手,里面是一片烧焦的衣袍。 那人拍了拍他肩膀,起身离开了。 时清躺在床上,搂着谢辞忧,隔着胸膛,可以感受到谢辞忧沉稳有力的心跳,除了无虚老祖来看他时,他离开了一会,还有夏蝉最开始伤势太重情况不稳定时,他去看过。 之后日日夜夜,他几乎都保持紧搂着谢辞忧的姿势,仔细地给他韫养神魂。 他关起了门来,不理外面的事,每天观察着谢辞忧的神魂情况,在他耳边碎碎念,有时候越说越生气了,会跟谢辞忧说等他醒了就解除道侣身份!还会跟谢辞忧说,以后都不许碰他! 但最后都会说,是骗他的,让他快点醒过来,他还可以考虑考虑不要太生他的气! 门外传来敲门声,时清在谢辞忧额头亲了亲,才起身出去。 夏蝉保持着方才醒来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时清来到他身边,他抬头朝时清笑了一下,扯着嘴角,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时清视线移到他手中那片衣袍,开口道:“多亏重灵的神魂指引,我们才能及时找到玄远,阻止他。” “嗯。”夏蝉点点头,重灵一向稳重冷静,做事果决,十分可靠,以至于夏蝉以为,天塌了只要阁主或重灵在,就一定不会有事。 可如今这两人,一人身死,一人沉睡不醒。 时清摸了摸他的头,从袖中拿出一枚玉蝶,晶莹剔透,莹润光滑。 那是重灵的玉蝶!可星坠海上,重灵当着他的面,就在他眼前,分明已经捏碎了玉蝶,神魂消散了…… “天道重启,神魂转世,玉蝶可以认出他来,如果你想,便去寻回他吧。”时清道,将玉蝶递了过去。 夏蝉赶紧接过,还有些愣怔,最后朝时清笑了一下,看着没那么勉强了,点点头道:“好的!” 日升月落,春去秋来,时清守着谢辞忧,看着窗外雪落了又停,停了又落,已经没有去数过去多少天,多少年。 时清有时候想,朝雾阁白雪皑皑,只有冬雪,不分四季,不知时岁,也挺好的,至少可以骗自己没过去多久。 这是时清将自己与昏睡的谢辞忧关在朝雾阁屋内的不知道第几年,伏魔大阵事件结束后,朝雾阁这边有云华长老回来处理事务,外面有仙门百家之人,他没有回任何传讯,也没有理会外界的事,一心守着谢辞忧,等着他的道侣苏醒。 无虚老祖来看过一眼,只让他好好养着谢辞忧神魂,便回去闭关养伤了。 “啪哒”,寒风卷着几片梅瓣落在窗台上,时清起身走过去,捻起梅瓣,窗外落雪停了,晴雪初霁,此时是人间新年,除旧迎新,瑞雪兆丰年,该是好兆头。 时清看着窗外阳光下,松软白雪上铺满的点点红梅,有些出神。 站了不知多久,时清准备关上窗,刚抬起的手却猛地停住,腰上一紧,跌入一个紧实宽阔的胸膛,隔着后背可以听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悬在半空中的手被握住,对方将头埋在他肩膀上,鼻息扫过时清耳边。 时清愣愣地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不敢动作。 一道熟悉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唤他:“时清……” 被握住的手反手扣住对方,十指紧扣,时清唇角微微扬起,回道:“嗯。” — 又是一年花灯节,云浮镇花枝巷里。 已为人父的小李忙着招呼客人,有两个稚儿在一旁嘻笑打闹,小李赶道:“去后院玩去。” 此时后院传来孩子哭声,小李媳妇怀里抱着个大胖小子,边哄着走出来,边招呼两个小孩不要捣乱,跟她回后院去。 天色渐暗,行人渐稀,两道白色身影踏着月色而来,停在李家花灯店门口。 小李正在将门口的摊位收回去,见两双白靴停在眼前,猛地抬起头来,朝两人咧开嘴笑了。 “老李呢?” “曾祖父上月已经过世了,走得安详,临终前还精神抖擞,亲自做了今年花灯节的花灯。”岁月在小李脸上留下痕迹,笑起来时眼尾有两道褶皱。 “他还交代我,只要仙尊没说不来,就年年要做新的花灯等着你们来取。”说着取出花灯,交给时清。 花灯依旧,明月依旧,唯独故人不在…… 两人来到河道边,点燃花灯,面对面托着,时清视线从花灯抬起来,见谢辞忧看着他,俊美的眉眼里倒映着波光粼粼,一如那年花灯节。 花灯顺着河道水流飘远,汇入发光的花海里,时清转头看谢辞忧:“这次许愿了吗?” 谢辞忧摇摇头:“不用许了。”已经得偿所愿。 晚风吹来,拂起时清的墨发,他身后花灯如昼,灯火阑珊,却都不及时清笑起来时灿烂明媚。 谢辞忧默默凑近,轻声问:“能亲了吗?” 他已经很久没有亲过时清了,也很久没有…… 谢辞忧自上次醒来后不久又昏睡过去,后来一直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好在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多,如今数月过去,总算恢复正常,只是神魂还是特别虚弱。 时清每天都会跟他待在一起,日日夜夜相拥而眠,给他养着神魂,但时清并没有消气,连亲都不肯。 谢辞忧日日抱得看得,却连亲都不行……但他自知理亏,只好忍着。 时清视线落在对方好看的唇上,确实有点久了,于是点点头。却在对方凑上来时捂住,开口道:“先回客栈。” 脚底离地,时清整个人被抱了起来,下一瞬来到两人提前定好的客栈屋内,他们打算出来游玩,第一站就是云浮镇的花灯节。 时清被放在床上坐着,谢辞忧凑过去吮吸着他的舌尖,气息转换间蹭了蹭时清的鼻尖,两人面对面,时清被亲得朝后仰去,谢辞忧就着俯下身。 衣袍完整但彼此贴得紧密,时清微微别过头,心跳又急又快。 谢辞忧的脸近在咫尺,看着他:“还生气吗?” 其实时清也不完全是因为生气惩罚谢辞忧,而是,他一想到当初每一次亲密,都藏着谢辞忧的算计跟隐瞒,他就有点抗拒。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谢辞忧认真保证。 事情都已过去,哪里还有什么以后,时清知道他又在卖乖! “嗯?”谢辞忧见时清犹豫,又凑近几分,抬手将时清的腿捞了起来。 看着蓄势待发,时清转回头,蹙眉看他:“你神魂还没好。” “没事…”谢辞忧凑到他耳边,含了一下他耳垂,还是一样很敏感,道,“我身体好了,夫君。” 时清:“……” “可以吗?”谢辞忧询问道,又黑又深的眸子紧紧盯着时清不放,让时清有点不忍心拒绝。 “……好吧,”时清身上腰带一松,谢辞忧抬手微微托着他身子,时清赶紧道,“许久未…你要…克制一点。” “嗯。”谢辞忧手一扯,将衣袍扔到一侧。 烛火微晃,幔帐落了下来,映着里面两道人影。 窗外连绵不断的细雨落下,打湿了枯枝落叶,也慢慢滋润了干燥的大地,雨水缓缓渗入泥土里,让泥土也变得软烂…… 谢辞忧极尽温柔,浓情蜜意填满时清的胸口,感觉极酥软又难耐。 时清像溺水般,要窒息在这温柔乡里,整个人慢慢也化成了一淌水,包裹着那道在身体里搅动的滚烫热意。 幔帐的晃动缓缓停下,时清半阖着眼,长长的眼睫煽动,垂眸看向谢辞忧。 缓过劲来,问道:“你之前是故意的?” 虽然时清如今已经化神,身体肯定也比之前好了很多,但是没道理之前每次都昏睡过去,他不懂这些,只以为是正常的,毕竟男子身体,可能承受这些会比较辛苦,加上谢辞忧又不断索取。 如今想来,是对方刻意为之!时清推了推肩膀谢辞忧,不允许对方蒙混过关:“你…先出来!” 谢辞忧抬头看他,时清抿了抿唇:“你当时做了什么?” “是玉琼液……”谢辞忧道,他在里面做了手脚,有类似迷魂的药效…… ……时清又生气,往上挪了挪身子,想从谢辞忧身下钻出来。 谢辞忧却按着时清的腰,声音暗哑道:“别动,”说着俯下身,亲了亲时清瞪着他的眼睛,“昏睡过去的,我这次一并补偿你。” ?!他不是这个意思!时清察觉到变化,微微睁大了眼睛,张开口却说不成话,红着眼眶断断续续道:“谢,谢辞忧,你,你方才不是这样的!” 但谢辞忧对他的身体了若指掌,很快时清便丢盔弃甲,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彻底由着对方为所欲为,眼泪又止不住地掉下来,沾湿了一大片枕巾。 云浮镇最好的客栈凌云居里某间客房来了两位贵客,订了一夜后,第二天其中一名身高颀长,气度不凡的男子下来又续了几天,几天后干脆订了一个月。 还吩咐了此期间不要打扰,店里伙计猜测,是路过的仙长途经此处忽有所悟,正在闭关修炼呢! 于是他们又以此为招牌,到处宣传他家风水极佳,内藏灵气,住进来可以沾上仙缘等等。 毫不知情自己被当做招牌的时清正在混乱中! 谢辞忧从身后抱着他,猛地几道温热粗重的气息喷在耳后,时清攥紧谢辞忧从身后环着他的手臂,趁着缓劲的机会,哑声道:“…不要了,我……” “嗯?”谢辞忧埋在他肩膀。 “…要坏掉了……”时清道,如此没日没夜的混乱中,他对时间早没了概念,不知过去多久,不能再继续放纵谢辞忧了。 闻言谢辞忧将他翻过面来,仔细看着他,认真道:“没坏。”就是有点呆滞,看着神志不清,谢辞忧有点担心,抱着人躺下,问道,“累了就睡一下吧。” 时清摇摇头,疲惫又倔强地睁着眼,自从带着谢辞忧回朝雾阁后,除了突破化神境时的打坐,他就没睡过。 “乖,闭上眼,我什么也不做,你睡醒了我还在。”谢辞忧道,亲了亲他的眼皮。 许是太累了,许是躺在谢辞忧的怀抱里很熟悉很舒服,时清终于缓缓阖上眼。 时清一觉无梦,睡醒后睁开眼,谢辞忧还保持抱着他的姿势,好看的眉眼闭着,像之前韫养神魂昏睡时一样,时清不由得将脸凑近一点,谢辞忧便睁开了眼,开口道:“我没事,只是做了个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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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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