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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阮紧跟在孙助理后面,心跳得非常快。 走到会议室时,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最上方的位置是空着的,孙助理走到那位置旁边站着,示意景阮过来坐着。 景阮在众人打量的目光中坐下。 坐下后,他目光扫视了一下会议室的众人,这里的所有人都比他年纪大,有的人年纪甚至都可以当他的父辈。 那些人的目光像利刃,也像豺狼虎豹。 他们都在打量这个新进来的公司负责人,一个刚刚成年,年轻得像一株嫩芽,稍稍抬手就可以掐断。 孙助理手在景阮肩头轻轻拍了拍,示意他不用怕,然后他把手上夹着的文件资料递给最右侧的人,让他们自己拿下去分着看。 “想必各位已经提前接到通知了,这位景先生,以后就由他来领导各位,希望大家相互配合,共同努力把这家公司发展得更好。” 孙助理意简言阂,直说重点。 坐在最右侧的一位老人出声。 “请问景先生,以前学过管理课程没有,有没有类似的管理经验,以前有没有什么出色的事迹。” “孙助理,以前的杨总呢?他负责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换人?” 这位一出声,紧接着其他人抛出更多的问题,每个问题都直戳景阮的痛点和不足之处。 景阮听到他们咄咄逼人的问话,脸色煞白,脑袋空空,就像一副空的人皮架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孙助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请记住,这是阎先生亲自下达的命令,任这位景先生做你们的负责人,不要忘记你们背后的老板到底是谁。” 孙助理强势的压下所有刁难。 一时间会议室内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再也没有人敢挑衅阎家的威势,景阮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孙助理只是阎以鹤身边一个微不足道的助理,这样的助理他有很多。 景阮对阎以鹤起了更深的敬意和惧意。 通知完毕后,孙助理就带着景阮去了他的办公室,办公室里上一任的东西还没有收拾完,显得有些乱。 孙助理吩咐人进来收拾。 景阮坐在老板椅上,有些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孙助理回过头就看见景少爷有些怯场的模样。 孙助理知道他的责任是什么,辅助但不参与决策,必要时镇压所有不听话的人。 但是主子自己不立起来,他们这些手下人镇压,一次两次可能会有效果,但次数多了,可能会触底反弹,彻底激发那些人的怨气。 “景少爷,不用害怕。” “有句话叫做,做了或许没有好的结果,但是不做一定没有结果,你连第一步都不肯迈出去,那么你指望这些人,有一天被花盆砸坏脑子,然后对你言听计从吗?” 孙助理对于这次被指派过来辅助,没有丝毫的怨言,其他同事看他的目光都隐隐带着同情。 阎先生身边有人,已经众人皆知,他们这些助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神通,所以对于景阮的来路,自然一清二楚。 他们都觉得这是陪草包装太子。 难度可见一斑,而且很容易吃力不讨好。 孙助理却不这样觉得。 阎先生从十六岁进入集团,他们这些助理就跟在他身边工作了,平日里接触良多,他们这些助理对阎先生最清晰的认知就是,阎先生对外虽然温和,但实际掌控欲非常强。 所有人在他眼里只分能用和不能用。 这样的人愿意花时间和精力,也愿意拿一家公司让一个没有能力没有背景的少年去练胆。 这本身就是一件会令人诧异的事。 不同的人处在不同的位置,他宝贵的东西也会随着地位不同而变化。 孙助理现目前虽然没看出来景少爷有什么特别的优点,但是他相信自己做为助理的直觉,所以善发了自己的好意,提点了一下对方。 景阮听到孙助理的话,他想起之前阎先生教导他的话,他知道自己如果不改变,他就永远只会是那只在阴沟里躲避危险的老鼠,终日因为风吹草动惶恐不安。 嚣张的草包比懦弱的人要强上一点。 景阮每天按时来打卡上班,勉强认清公司几个最重要的老人后,就开始有人每天给他送资料文件,有一个助理专门负责给他念文件。 孙助理在他对面的另一张办公桌,景阮要求的,他觉得自己一抬眼就能看到阎先生的助理,这样他心里底气也强一点。 孙助理就当自己换一个地方办公,他不插手景阮处理公司的事,景阮最开始看文件看得眼花缭乱,这些专业知识他一窍不通。 后面景阮找了一个助理,让她给自己念文件,念的时候还要问上一句文件上写的是什么意思。 景阮听完这些文件,然后一个也不签字。 他每天没事就在办公室看文件资料,就当学习认字,到点就吃饭,吃了就午休,午休起来又继续看。 一个星期下来,阎以鹤也听人汇报了他的行为,但是他没有插手,他也想看看景阮想做些什么。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星期,那些老人们坐不住了,所有合同文件一个没有签,这摆明是把公司当儿戏了。 那些老人奋斗半辈子,好不容易奋斗到如今的地步,被一个毛头小子空降压在他们头上,本来就令人不爽了,没想到这人既不做事也不请教他们。 “景总,这几份合同为什么没有签字?知不知道这份合同价值多少?你不签字会让公司损失多少收益?你想过没有?” “不懂,也不知道来问,真拿根鸡毛当令箭了。” 景阮正在吃午饭,这些公司的老人突然闯进他的办公室,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大通。 景阮两腮鼓鼓的,正在刨饭。 他的手机立在支架上,正开着视频,视频那头的阎以鹤也在用餐,不过不像他一样吃的简陋,而是一个人在高档餐厅用餐。 阎以鹤听见电话另一头的吵闹后,便没有出声了,安静的用餐,视频也没有挂断。 他想看看他养的小宠物,到底怎么解决这一场刁难。 这些老人就是趁着中午孙助理出去吃饭,所以才过来找景阮的,他们想逼他自请下堂。 景阮把饭吃得干干净净,一点米粒都没有浪费,吃完后他才看向找他麻烦的老人们。 “我是不是身份比你们高?” 景阮不懂职位的称呼,面带疑惑的问他们。 他这句话一出,让几个拍桌子瞪眼吵得面红耳赤的老人,突然一下哑了声,随之而来的就是更大的怒火。 “别以为你傍上阎先生了不起,人要有自知之明,空有皮囊,内里一肚子棉絮,不仅无知还无畏。” “你要是有点羞耻心,就该自行离去,这里不是你玩闹过家家的地方,这是公司,公司上上下下几百人,他们都等着挣钱养家,你这样的人如何能让大家走向更好?” 这些人就差动手指着景阮谩骂。 “他们怎样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景阮突然出声说了这一句。 “他们又不是我的谁,我为什么要在意他们呢?我身份比你们高,难道不是你们来帮我吗?” 景阮不会说辅佐这两个字,他换了一个自己知道的词,景阮说完后盯着支架上的手机。 手机视频没有挂断。 “阎先生,他们为什么不听我的话?难道是你不够厉害吗?让他们觉得你的命令没那么重要。” 景阮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些话。 这些来找茬的老人们,就像被按下静止键一样,有的人面容扭曲到可怕,他们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景阮对着说话的那个手机。 景阮好心的把手机拿下来,翻了个面对着他们,给他们看了一下视频对面的阎以鹤。 阎以鹤微笑着和他们打了一个招呼。 打完招呼后,景阮把手机面向自己。 视频那头的阎以鹤在笑,和刚刚对着那些人笑得不一样,很明显的眼尾上扬。 “景阮,不听话的人,就丢我的百兽园去喂老虎,我不喜欢阳奉阴违的人。” 视频那头的阎以鹤缓缓说道。 说完后,又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说。 “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景阮,你自己随意处置吧。” 话音刚落,阎以鹤就挂断了视频电话。 景阮看着这些老人,他们的眼神中充满愤怒和不甘,但是又不得不隐忍下来,景阮甚至能看到有些老人气得手抖。 就算是这样,他们还是维持着体面,没有再向景阮发难了,双方僵持着没有说话。 景阮心里起了一种奇妙又飘飘然的感觉,像是心脏被暖风一直吹气,这种感觉很好。 景阮突然哈哈笑了两声。 阎先生说塑一张人皮给他。 原来披上人皮是这种感觉。 真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
第14章 牵手 景阮下班出来,就看见马路边停着几辆车,为首的一个人看见他后,向他走过来。 “景少爷,阎先生派我们来接你。” 对方说完后,就伸手指引,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景阮跟着走了过去,坐上了去阎家的车。 车子行驶了一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到了阎家庄园大门口,过了安检后又换了车辆坐,半个小时后才到达阎以鹤平时住的那栋别墅,大门口守着保镖。 景阮孤身一人往里面走。 进了别墅大门,佣人伺候他换了鞋后,引他去别墅的后花园,说阎先生在那里。 景阮明显感觉到佣人对他的态度好了那么一点点,至少不像之前那样把他当做空气。 到了后花园,阎以鹤正在钓鱼,池子里的水是混浊看不到底,景阮走到他旁边,看见旁边的桶里有两条钓上来的小鱼儿,不知道什么品种。 景阮席地而坐,坐在阎以鹤身边。 “事情解决了?” 阎以鹤把鱼竿放在竿架上,询问他。 “解决了,他们恨不得掐死我,但是又不得不低头,低声下气的说哪些合同很重要,必须要签字,不然会损失多少利益。” “他们掰开了揉碎了的给我解释。” 景阮身子离近一点,然后主动趴在阎以鹤的膝盖上,看向对方的目光带着崇拜。 “那你签字了吗?” 阎以鹤问他。 景阮点点头,他签了。 阎以鹤听到回答后没在询问,只安静的钓鱼,景阮就这样伏在他的膝上,保持着乖顺。 钓到快月上梢头,景阮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咕咕声在这寂静的夜色中特别明显。 景阮一下班就被接了过来,还没有吃晚饭,他也不敢提吃晚饭这件事,随着和阎先生接触越多,他越来越不敢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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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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