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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进医院了……我……就是……” “我不知道你会接,我就是想打一个试试。” 你说:“没什么事我就挂电话了。” “等等,”那边的声音徒然拔高,又压抑的低下去:“阿飞,你别挂,别挂我电话。” 你应该干脆利落,但是手指却迟迟不行使唤,气的你狠狠地踢了一脚树,被雨水落了一脸,也毫无感觉。 如果他出现在你面前,妄图用可怜博取你的同情,你会冷静且毫不犹豫的赶他走。 “我不是医生,也不再是你的什么人,帮不了你。” 你说了第二句话。 只是一个电话,你就知道他其实很不好,大概很虚弱,很害怕,也因为生了这样的病,没有办法和亲人说,他的父母至今不曾接受他同性恋的身份,又怎么会因为这件事对他有所改观。 很痛苦吧。 无人理解,无人倾诉,最后连健康也失掉了。 可是如果把一切都怪给大环境,就太冤枉那些不混圈子,乐观健康的同类了。 说到底,这件事不是出轨方的过错吗? 明明是他毁掉的幸福生活,他毁掉的家庭,让你一个人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城市,像个蠢货一样疗伤。 你可以去找谁,你能和谁说。 这个时候还要假装有胸襟,假惺惺的说什么,我会原谅你,不要内疚,好好治病的话吗? 去他妈的。 你无声的骂了脏话。 “我已经悔改了,”学长着急说:“你已经气我这么久了,不要再生我的气好不好。” 你的表情前所未有的阴沉,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气你?你到底明不明白,你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那头一下子哑口无言,半晌,又嘲笑似的笑了一声。 “你……说的这么真情实感。” “好像你真的爱我一样。” “阿飞,我问你。” “如果是邱黎,和你在一起的是邱黎,他犯了和我一样的错,你也会毫不犹豫的丢掉他,像扔一条狗一样,你会吗?啊?你会吗?” 你气的脑袋嗡的一声,血压直线攒高,他居然这么问,他么他敢这么问,你这么多年爱的是条狗吗? 压抑的情绪变成了一根针,毫无预兆的扎进你的心肺,碰到最底层的那根神经,它让你觉得疼,觉得闷,想大声的吼出来。 “我不会再接你的电话。” 学长的声音骤然一变:“你心虚了,你心虚了是不是!” 你慢慢蹲下身,把手机换了一边:“你如果没有听清楚,我就再说一次,我南飞,不会把别人的棺材抬到自己家里哭,从分开那一天开始,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 “学长,你好好治病,如果老天爷不开眼,那我祝你长命百岁,如果老天爷开眼,你死有余辜。” “我不欠你。” 你挂了电话,气不过,又把手机扔了出去。 穿着拖鞋的腿走到你面前,递给你一件T恤:“哭的这么惨,擦擦喽。” 你沉默好一会,深呼吸:“我想要热毛巾。” 房旭蹲在你旁边,上半身光不留的搭着你的肩膀,晃了晃:“将就吧,出去回来的太麻烦了,唉,留这儿吃个饭吧,我叫上我朋友组个局,给你支个话筒,不解气就再骂一个晚上呗。” 你难得情感战胜了理智,擦了擦脸,松开领带和衬衫,空洞洞的盯着前方看了会,木然道:“你呼土豆吃吗?” 房旭一愣,烟掉在了地上:“呼啊,还有玉米包谷酒,82年的。” 你哦了声,用力的擦了擦脸:“好。”
第26章 西装脏了,头发乱了,就连手机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 你要说不可怜巴巴,可房旭黑黢黢的眼睛里,那个垂眉耷眼,一脸倒霉表情的男人分明就是你。 而四周林深树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他悄悄摸你的胳膊,问你要不要留下来,如果你说察觉不到人家的意图,就完全是撒谎了。 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是如果要一个人回家,就会觉得很想要留在什么地方,只要不回去就可以。 房旭的朋友们都很好客,你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房旭带着你进屋,说要留下来吃饭,他的朋友们发出很大的嘘声,看起来又不含恶意,更像是熟人间的调侃。 你们换了衣服,一起刨土豆。 其他人去林子里捡了没被雨淋湿的干柴,并且有意无意的把你们凑在一起,一堆人笑笑闹闹,很快在院子里升起了营火。 你劳动完,被推着去洗了澡,湿漉漉的出来,趴在栏杆上,心情不好不坏。 房旭拿着一罐啤酒,蹲在你旁边,他换了件松松垮垮的牛仔裤,夹脚拖鞋,一身清新的沐浴露气味。 你嗅了嗅,他抬头看了你一眼,目光专注,冷不丁说了一句:“你穿这件衣服很好看。” “这个?” 你扯了扯不知道哪里来的旧卫衣,哑然失笑,多少年没穿这种衣服了,你看他,他一遍喝啤酒一边对你说:“对,比穿西装好看。” 你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的朋友在底下吵闹,拨弄余火烤土豆,一边招呼你们下去,有个人忽然很大声的朝你吼:“南老师,你觉得我们房旭行不行啊?” 你下意识看过去,底下几个人哄的笑出声。 “喂!” 房旭站起来,笑骂着往下丢了只人字拖:“他么闲的?” 有个娃娃脸个子小小的女孩子摘了帽子,挥舞:“喂,南老师,你看看我,眼熟吗?” 你仔细看了看对方,还真的有些眼熟。 房旭楞了一下子,放下啤酒罐,动作很快的想要从二楼翻下去,但是小姑娘的语速更快。 “这个傻逼,为了去你的培训班,让我踏马装成初中生试课。” “我踏马在里面做卷子。” “这个臭傻逼在外面看你。” “南老师,请你务必让他多追求一段时间,千万不要被美色迷惑。” “不然对不起我胆战心惊的做了一个礼拜的试卷!” 底下哗啦笑成一团,房旭翻栏杆翻到半路,尴尬的晃着大长腿,骑在栏杆上,看了看你,又看了看哈哈哈的朋友,绷着脸假装不在意的努力找补:“南老师,她在哪儿数学只考了39分。”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当然我不是说你培训班教的不好。” “能把她从8分补到39分,你们的课程真的很不错。” 有个会弹吉他的小伙子自得其乐的演奏,大家嘻嘻哈哈,对你的性向不甚在意,还能开开玩笑,都很开心。 雨淋湿的大地有种别样的畅快。 芭蕉绿绿,蔷薇芬芳,核桃树上展翅高飞,嗡嗡鸣叫的金龟子。 你说:“我不谈恋爱。” 房旭沉默片刻,跳下栏杆。 他离你很近,你能感受到他的体温。 “抱歉。” 过了会,他碰了碰你的手臂,表情平淡认真:“没关系。” “这次不行,我还可以重新追。” 你挑了挑眉毛。 他举起啤酒罐,朝你眨眨眼。
第27章 “我们才见过几次,你喜欢我什么?” “你帅咯,不行啊。” 短暂的沉默,你们俩同时发笑。 “有烟吗?” “只有这个。” 你接过来,看到图案,下意识翻了翻,去看那个烟盒子,你的眼神有些惊讶,这种香烟市面已经买不到,停产很久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 你好笑的摩挲烟盒,你记得小时候老是去帮妈妈买这种香烟,就卖三块钱一包,开货车的时候提神用。 你抽出一支烟,点燃,记忆里辛辣浓烈的烟草味道窜进鼻尖,袅袅的蓝色烟雾里,房旭的眼睛像山猫一样亮,你掸了掸烟灰,回望他,认真的说:“弟弟,我真的不玩。” 他趴在栏杆上,手腕上那只夔龙纹手镯也一晃一晃的,拄着下巴,语气带着调侃:“那你,是还喜欢前任啊?” 指尖的烟被风一吹,亮起猩红色的小点。 你没注意房旭的眼神,也没有看到他的动作,在你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时候,他忽然偏过头,在你嘴唇上亲了一下。 底下一直悄摸观察你们的人瞬间炸了,口哨声,嘘声连成一片。 这是个调情的动作,无伤大雅,你单身,他单身,点到为止,没有太过分。 但你吓到掉了烟,回过神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警惕的去擦自己的嘴唇,很多次,甚至想要立刻离开去洗个脸,你的动作幅度很大,表情也很冷,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房旭原本戏谑的神色逐渐收起,你觉得他的脸色难看,大概没想到你的反应会这么激烈,一时间愣住。 你脑子里的警报不停的响,努力克服之后深呼吸一口气,问他说:“不好意思,你有没有酒精棉签或者消毒湿巾。” “我需要清洗接触面。” 房旭动了动嘴唇。 你捏捏眉心,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大,但是想了想,还是提出自己的要求:“或者,你愿意让我看一看你的体检报告吗?” 在他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之前,你自顾自的擦着嘴唇,有些梦游似的越过他,往外走:“没有的话没有关系,我现在要去一次医院,不好意思,先告辞。” 在你说完一连串的话之后,房旭的脸色阴阴晴晴,变来变去,最后变成一句响亮的艹。 “你怀疑我有病?” 他脸上的肌肉似怒似笑,底下的人也一个个傻瞪眼,不知道你们俩在吵什么。 在你冷静的解释特殊阴影之前,生气的小年轻已经抓着你的手臂,轻松带着你,大步往屋里走。 你本来想停下讲清楚,但是一想这件事毕竟是你的刻板形象和安全措施,不应该在大众面前宣扬,于是拧着眉毛,跟着他往屋子里走。 年轻大男孩的力气也很大,掌心热烫,带着你从走廊上跑过去,就像一阵热风。 他一路跑到那件放映厅,轻微气喘,在屋子里翻箱倒柜,最后在书架顶上找出来一张医院的体检单,时间并不久,是两个月以前。 “看吧。” 他抱着胳膊,脸色臭臭。 你说了句抱歉,仔细翻阅完,包括体检原因和体检结果,各项指标都很正常,没有异常。 你抬头,刚说完:“没问题。” 对方就捧着你的脸颊吻了下来,你们刚刚洗完澡,他上身只套了件工字背心,露出大片好看的肌肉,青年漂亮的五官离你很近,黑色的眼睛深邃明亮,紧紧的盯着你,呼扇的睫毛轻轻擦过你的眼睑,逼迫你闭上眼睛。 他的肤色很白,皮肤滑溜溜,触感像绸缎,背心下的线条起伏有力,与热烫的体温和呼吸一起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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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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