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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递给托托一把漂亮的射线武器:“神圣的裁决之镰,会保护你的权利。” 作者有话要说:
第82章 以诺躺在床上, 大概要死了。 麦迪逊怜悯的遮住嘴唇,扇去鼻尖不通风的浊气,他说:“你那个崽子攀上大贵族了, 你怎么不像他学一学。” “一开始把他也带回来就好了。” “你也不比他差,但为什么一点用没有。” 以诺陷在深红色的帷幕中,丝绸床单里,手指拨弄着一串彩色小石头打磨的手链。 黑色的额发遮住了眼睛, 只露出小半张苍白的脸。 他久久的不说话,静静的,隔一会儿,拨弄拨弄手里的石子。 麦迪逊说:“你不听话了,以诺,在你失踪的日子里, 你沾染了低等虫的恶习,你知道我的慷慨不是应当的。” 以诺不再是跟在他屁股后面,怯怯的, 生怕麦迪逊不喜欢他的那个小孩子了。 麦迪逊对他没有多好, 但是以诺不亲近他, 他觉得恼火,坐了一会儿,两个虫相对无言, 他赶着出去玩乐, 便离开了。 以诺觉得心跳的速度在变慢,他握着珠子,像小时候收藏一粒粒的糖。 他感觉到呼出去气带走了什么东西, 他看到自己的童年, 青年, 看到草原上小小的帐篷,坐在柴垛上的父子俩。 他觉得生活里有很多无法左右的事,不能控制自己的情感,无法决定自己要爱谁,或者被谁爱过。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以诺没有想过,也没有思考未来的概念,但他曾迫切地渴望幸福,只是有时候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不得已。 他想起那个脸圆圆的,精神奕奕的小孩,他想起来小孩一个虫去打柴,栽种,放羊,养鱼,冬天去冰山里凿冰,夏天到悬崖上采蜂。 如果有什么可以留给他就好了,但以诺没有财产,他什么也没有。 最后,以诺好像回到了那个帐篷,他躺在花毡上,托托急急忙忙的跑进来,掀开的帘子,帐篷外的夕阳红的像火,托托抱住他哇哇大哭,问他是不是不走了。 以诺闻到他身上树林和泥土的气味,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是不要嫌弃,还是不要怪我,他不像什么也不知道的孩子,以诺明白自己是负累。 但是以诺还是抿了抿嘴唇,低声说:“不走,没有走。” 托托说,真的吗,我好想你。 是啊。 是真的。 以诺慢慢闭上眼睛。 …… 托托正在上课,教室门忽然被敲响。 阿诺德教授站在门外,他脸色不好,把托托叫出来之后带到了办公室。 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托托不敢随意打扰他,到了办公室之后,阿诺德教授让他坐在沙发上,自己点了一根烟。 托托满脸震惊教授居然会抽烟,阿诺德教授并不在意,他吐出一口烟雾,沉默片刻,递给托托一张报纸:“自己看吧。” 托托满头雾水的接过来,看完脸色剧变,刷的站起来打开门。 阿诺德教授厉声叫住他:“去哪里?” 托托的动作停在原地:“我要去找他。” 阿诺德教授抽完一根,掸去烟灰,甩了甩烟盒,发现没有东西,略有些暴躁的扔到桌上:“找他做什么,你连监狱的大门都摸不到,我告诉你,只是让你有一个心理准备,不是让你去找死。” “斐是因为牵涉……选举才被捕,如果调查结果没事,他自然会被放出来,如果有事,你一个奴隶星来的小垃圾,能帮的上什么忙。” “这时候,你最好不要和他扯上关系。” 阿诺德教授脸色冰冷:“他的家族都为此和他划清了界限。”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
第83章 舆论已经炸开锅, 事情发生的如此突然,甚至星网上还挂着斐在媒体前的演讲,但紧跟着的新闻, 就是他被捕的消息。 四处都乱哄哄的,因为抓捕的军雌公布了确凿的证据,斐涉嫌用雄虫性/贿赂高级官员的来往信息。 联邦法院很快签发了逮捕令,消息迅速在星网上传播, 仅仅三个小时,就达到了恐怖的转发量。 由于证据严丝合缝,斐的家族第一时间撇清关系,保住了大部分资产,而斐麾下的所有士兵,都必须接受相当程度的停职调查。 目前唯一能联系到的, 只有那个大家族出身的近卫官,但消息也很不灵通。 阿诺德教授在知道消息后第一时间把托托接走了,为此还和佐斯产生了争执。 对方在一个月期限到了之后, 并未刻意疏远他, 反而一直和阿诺德保持着相当程度的暧昧联系, 阿诺德教授想研究药物在他身上残留的反应,因此也一直不曾拒绝。 这在他看来是公平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佐斯总是试图插手他的私事。 “你和那个小子根本没什么交情, 何必做到这一步?” 阿诺德皱眉。 佐斯笑嘻嘻的脸凑过来, 伸手拨弄了下桌上的小摆件:“哎,教授,这事你最好不要牵扯进去, 你知道逮捕令上还有谁的签名吗?斐指挥官阁下这次可栽大了。” 阿诺德教授淡淡:“所以我才要捞那个孩子。” 佐斯动作一顿, 目光从桌面玩具收回来, 直起腰,把阿诺德教授圈在墙壁和自己之间,语气亲昵:“我说了,你不要牵扯进去,这是银勋都不敢管的事。” 阿诺德教授推开他,动作冷漠,佐斯愣了下,他试图抓住阿诺德的胳膊,被反手用书本隔开距离:“我不会牵扯到你,放心。” 佐斯:“我不是这个意思。” 阿诺德教授像似不明白佐斯的意图,他抬了抬下巴,疑惑道:“一个月结束了,你也应该摆脱了药物成瘾的影响吧。” 佐斯张着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阿诺德教授道:“还是说,你对我本虫产生了感情。” 这怎么可能呢?不管是身份还是别的,都差别太大了,佐斯迅速摇头,阿诺德教授颔首,收回书本。 “你可以走了。” 他转过身收拾东西,回过头的时候雌虫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那个心高气傲的家伙,应当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 阿诺德教授收拾妥当,找到那个孩子,利用职能权限,把他带到办公室,他极力想避免一个有天分的绿勋雄虫,步入他当年的境地。 阿诺德教授对托托强调:“你改变不了什么。” “如果他无法脱困,那么这个星球上谁也不能帮他脱困,好好的待着,在这里你不会受到伤害。” 看着坐在沙发上茫然握紧拳头的学生,想安慰几句,可是话到了嘴边又没办法说出口,阿诺德已不会那样柔软的话,他看起来冷酷到无情,只是想把托托关在这里一样。 他走过去,雄虫忽然说。 “对不起,教授。” 然后他被抱了一下,肩窝一痛,眼前便黑了下去。 托托扶住教授,把他半抱到沙发上,盖上小毯子,表情严肃的重复了一次抱歉的话。 “教授,等你醒了我会来请求您的原谅。” 等托托脚步声远去,紧闭的窗户忽然从外侧打开,佐斯从上面跳进来,走到沙发前。 他弯腰盯着阿诺德教授的脸看了一会儿,扶着他的肩膀摸了摸脖子,古怪道:“啧,臭小子,还挺有分寸。” 然后小心的把手里软绵绵的头颅放下,盯着教授苍白清瘦,安静昏睡的样子,心情沉重。 托托回到家,默克不在家,他到处找了一圈,屋里一个虫族都没有。 他打电话给近卫官,那边则一直显示忙音。 通讯栏里跳出好几条消息,有头像是一只金色小猫的陌生用户发来的:[喂,你没死吧……咳,没地方去的话,我家……] 托托迅速划过不重要的消息,一直到胖同学:[托雷吉亚,你不在学校吗?] [不要担心,我的父亲说斐在帕萨医院,虽然受了伤,但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指挥官阁下受伤了,托托脸色微变,迅速定位了地点动身。 刚走出门,光脑的信息叮咚响了下,是一则@消息,发消息的是麦迪逊家族的现任家长,用平淡的口吻宣布了一则讣告。 托托呆在原地,头脑一片空白。 他花了好一会儿去消化那则消息,但他发现自己好像短暂的丧失了读写能力,没办法从那些简短的字里读出讯息,他一遍又一遍的看,一边看一边走,然后靠着路灯停下来。 旁边有虫蹲下来问他,要不要喝水,托托摇头,他脸上没有表情,寡白的可怕,脸色也和纸张一样,但他什么也没有说。 近卫官这三个小时过的十分难熬,他好不容易摆脱了媒体和政府高层,身心俱疲的走出医院,就看到医院门口蹲着的小雄虫,他被士兵拦下了。 近卫官脸色微变,走过去把他拉到一边:“你怎么来了,阿诺德不是说……算了,赶快回去,别让媒体拍到,不然会有麻烦的。” 托托的脸色苍白到恐怖,深灰色的眼睛沉默的看着他,他的语气平静:“我哪里也不去。” 近卫官掏掏耳朵:“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看星网上的消息,此时正因为斐的事心力交瘁,满腔恼火,他揽着托托的肩膀,压低声音安慰:“听话,先回去,阁下没有事,这里有我在。” 托托低着头,固执的不动。 他打开光脑上的星网,通知栏上提醒他收到了一笔遗产转让,那是十分钟前的消息,他盯着那个末尾的名字看了一会儿,那笔钱并不多,看起来寒酸的有些可怜。 就像托托曾经从他那里得到的关心,但是他没办法说,我不要,或者说,我恨你。 托托总是很容易原谅他们,即使他们两个都做出了让他一个虫留下的选择。 他找不到雌父的尸体,也见不到雌父最后一面。 这个世界上本来应该是最爱他的两个虫族,都用各自的方式和他做了告别。 他也没有办法去帮助指挥官阁下,这里不是他熟悉的地方,以前雌父受伤了,他可以去采草药,现在斐受伤了,他却什么办法也没有。 托托不怕困难,不怕吃苦,他得到的好的东西,都是通过努力得到的,所以他从来不自卑,不害怕,不认为自己没有用,因为他能做到很多事。 所以他曾经以为,没有斐自己也可以过得很好。 但现在他发现不行。 “让我见见他。” 他听到自己声音很奇怪,发着抖,嘴唇战栗得令虫害怕,他从来没有听到自己发现那么可怜,那么无助的声音:“求你了。” 近卫官不说话了,他张大嘴巴,反应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深深地皱了起来,考虑片刻,他艰难的摇摇头:“抱歉,托托,指挥官阁下恐怕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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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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