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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实在是,真的很想很想,看到长官情场失意狼狈不堪在大雨中暴走淋湿借酒浇愁,呜呜可怜的的样子。 现在,这个百年难遇的机会就摆在他的面前,近卫官意识到这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他的内心充满了挣扎,一面是蒸蒸日上的事业,一面是蠢蠢欲动的私心。 他克制的握紧拳头,要忍住啊,忍住,可是…… 算了!不忍了!错过了这种事,他会抱憾终身!!! “指挥官阁下,”近卫官语气低沉,十指交扣,拿出了执行任务的专业态度:“您想要一个什么样的雌虫,只要不是雄虫变性成雌虫这样奇葩的,我都能找到。” 托托被教授勒令在家休息,莫名其妙的,答应了和雌虫见面。 想着事情到了这一步,好好的去见面也没有什么不好,便很认真的准备了。 第一次见面的雌虫来自世家,长相性格都很好,两人吃完饭一起湖边散步。 看到小虫崽,雌虫提起了自己小时候学认字的事,父母都很严厉,却对雄虫弟弟宠的不得了,那时候觉得很不开心。 雌虫说完,有些郝然的抓抓后脑勺,在雄虫面前说这种幼稚的话实在是太丢脸了。 没想到雄虫并不介意,反而和他说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我记得,七岁的时雄父教我写字,因为教完那些知识之后,雄父不愿意和我说话,我便有意放慢了速度,想和雄父多说一点。 雄父很聪明,很快察觉到了。 他折断石笔,对我说。 学不会,就不用学了。 我一直讨厌脑袋笨的孩子。 与其以后做出让我蒙羞的事,不如现在就放弃。” 托托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呼吸不畅,那种强烈的羞耻感和愧疚也戳破了他的伪装。 那时候他忍不住想要哭,但雄虫却很轻蔑他软弱的样子。 他只好忍着,捡起那支笔,一笔一划的在石板上写下所有的音节,包括雄虫只教授一遍的内容,然后流畅的读了一遍又一遍。 但是雄父始终没有给予半分眼神,靠在被褥上,闭着眼睛,一片心灰意冷的样子。 后来累的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雌父在他的身边,托托忍耐了一天的眼泪此时吧嗒吧嗒掉出来,他很想得到安慰,对雌父说,对不起,他惹雄父生气。 雌父没有安慰他,拍拍他的脊背,跟他说,你要懂事一点,不要惹他生气,然后就又匆匆离开了家。 一次又一次的,他的感情变得很收敛,不愿意再让别虫负担。 说完了这些,雌虫久久的没有说话,托托抬头看过去,对方眼泪稀里哗啦,一副恨不得把他抱在怀里的样子,略带哽咽,猛雌落泪。 托托差点笑出声。 回到家之后,指挥官阁下正在看报纸,托托脸上带着笑:“阁下。” 斐放下报纸,看了他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托托又喊了一次,斐才反应过来,嗯了声,拿起报纸一动不动。 过了会儿,他问:“和纳鲁相处的不错麽。” 托托:“是的,他很有趣。” 隔了好一会儿,托托才听到斐翻动报纸的声音,和一句轻轻的:“很好。” 事实上,托托和纳鲁并没有碰撞出爱情的火花,对托托来说,纳鲁更像一个朋友,他们约过几次会,但托托没有任何感觉,只好礼貌的拒绝了纳鲁更进一步的邀请。 知道这件事后,指挥官阁下安慰他:“你可以放轻松,不必要有压力。” 近卫官在一旁插嘴:“那要不再见见其他对象,要知道,你这个年纪的雄虫,一天十多场的约会很正常。” 斐抬眸看了近卫官一眼,而托托想了想,点头:“我不太清楚,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可以。” 于是托托见到了第二位雌虫。 有军衔的军雌,非常俊美,看起来儒雅又健谈,只是在见到托雷吉亚的勋章之后,态度变得有些冷淡,知道他是阿诺德教授的学生之后,立刻又热情起来。 “您从事的时基因资质的研究吗?” “是的。” “那我想问问您,目前有没有什么特效试剂呢?我有一个雄虫哥哥,困扰于基因资质的残缺,一直无法结蛹,没办法度过成年期,我想过联系阿诺德教授,但是根本没办法找到教授的联系方式。” 别有所求,可是事关教授的研究。 托托无意追究雄虫前后态度的改变,十分具有科研精神的打开光脑,调出内部沟通的测试文件:“残缺到无法结蛹?请您详述一下相关症状。” 离开时,雌虫感激涕零,没有想到相亲对象会是阿诺德教授的学生,他弯腰:“十分感谢您的帮助,我愿意向您付出我全部的财产。” 托托动了动僵硬的脖颈,摇头:“不必,下个周二,你便可以带哥哥去帝星实验室一趟,教授会在那里接见你。” 雌虫深深的弯腰,事后对托托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托托觉得,这样相互利用的关系大概比冲动的来感情更加牢固,因此托托和出去约会了好几次。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斐目送托雷吉亚坐上悬浮车出去约会。 他总以为自己很冷静,可是他一边被喜欢的虫族去相亲这件事折磨,一边又被托雷吉亚相亲失败失落的样子折磨。 作者有话要说:
第98章 月色轻柔如梦。 门口的星云灯撒下洁白的光, 穿着笔挺的托雷吉亚拨弄着手腕上的计时仪器。 关了灯的室内,披着军服的颀长剪影默默伫立着,透过白纱, 望向青年雄虫。 雄虫的手腕上戴着一块表。 那是一块非常美丽的表,受赠于某位长辈,它在过去意义深重,现在却仅仅作为饰品存在, 但也是具有特殊意义的,贵重的珍藏。 手表的主体部分用某种特殊的矿石切割雕刻成无数面,日光下,黑如永夜,却在不经意间流动银河似的光。 它在今夜被佩戴出来,昭示这次约会和以往的都不同。 托托往屋内看了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被凝视的错觉,但指挥官阁下明明没有回家, 托托略感奇怪的收回目光, 继续等待着。 今天, 他将与一位最近认识的军雌一起去约会。 对方在晚上八点时来接他,托托提前做了准备。 说起这位军雌,他和托雷吉亚以往的约会对象不同, 并非来自谁的介绍, 性格也很内敛,沉默寡言,听说是从事的军种比较特殊, 长年累月, 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托托第一次见他时, 他正因此受到羞辱,沉默聆听着恶语,未曾想过会有天降正义,带他离开窒息的家庭聚会。 被带出来后,雌虫跟在托托身后,一言不发。 街道上虫民拥挤,雌虫便为托雷吉亚出手轻轻挡开,手法特殊,让虫感觉是自己莫名拐了个弯,因此托托并没有察觉到。 离开餐厅之后,托托回过头。 背后的军雌适时停下脚步,雌虫很高,有一双恹恹的海蓝色眼睛,他垂眸看向矮他一个头的托托,蓝色眼睛眨了眨,好像在问怎么了。 托托没有见过对方的军服,看样子并不是指挥官阁下的从属。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可惜。 托托问他:“你要喝点什么吗?” 对方不说话。 托托自作主张替对方买热饮,这点是受到了万物皆可泡茶杯默克的影响。 雌虫仍然没有说话,但托托把糖分奇高的 [糖朵拉] 加入购物车的时候,他的眉毛十分严肃的皱了起来。 托托从反光的金属台面上看到雌虫的表情,试探性的把 [糖朵拉] 换成加了烈酒的 [沉睡港湾]。 雌虫:表情逐渐放松。 托托很少对陌生虫产生兴趣,但这个军雌让他觉得有趣,他把喝的递到雌虫手中,作为安慰。 然后便打算去奔赴指挥官阁下的邀请。 未曾想,一路都没有说一个字的雌虫,在他离开时开了口。 托托听到声音回过头:“林弥?” 雌虫的声音让托托觉得意外,非常动听,像一阵落在耳畔的雨,他的蓝眼睛像一面平静的镜子,映出托托的样子。 托托:“我叫托雷吉亚。” 明明是要离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托托停下了脚步,他和雌虫坐在商业广场,尝试了所有带酒精的饮料。 ———— 另一边。 指挥官阁下坐在预定好的位置上,摇晃着酒杯。 他等待着,面容斯文平静,优雅的像画,冷峻得像一座不可攀登的雪峰。 服务的虫族为他添了三次 [美梦成真]酒,但等待的虫族却一直没有来。 酒液之洁,柔如新雪,玻璃杯微微晃动,反射出的倒影轻轻叹息。 或许,是这样的邀请太过正式和拘束了一些,其实并无任何必要外出用餐。 终端忽然震颤,跳出一条消息。 斐点开。 近卫官:[阁下,我整理出来了一个文档,里面有很多适龄雌虫,您知道,繁衍期对雄虫来说非常重要,很可能择定一辈子的伴侣,所以我真诚的推荐道格家那位…………] 剩下的信息太多首页不显示,斐盯着看了一会,冷笑,关闭窗口,闭目养神。 终端再次震动,斐睁开眼,是托雷吉亚的通讯。 “嗯?嗯,不,不会,无须在意,只是一次晚餐,并无庆祝之意,当然,我尊重你的意愿,托雷吉亚。” 结束通话,收起终端。 斐坐了一会儿,沉默着独自用完了晚餐,面色平静的回到家。 默克替他挂好大衣,问托托去哪里了,斐少有的没有回答,独自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默克隐约觉得阁下的情绪不太对,但是从表面却看不出任何端倪。 那晚之后,托托就开始和那个叫做林弥的雌虫见面,见面之后并没有很多话聊,但还是可以一起呆很久。 这些斐都知道。 他劝诫自己,他规束自己,他说服自己理智,如果托雷吉亚找到了伴侣,斐愿意给予他任何的支持,财富,地位,乃至他的祝福。即使如此,妒火会如烈焰舔舐心脏,焚毁他的肺腑,但他依然愿意。 斐知道,如果他强硬的提出了,请离开那个雌虫的请求,托雷吉亚会为难的低下头,会沉默一会,但他一定会答应的。 因为斐比那些陌生虫重要。 因为他很重要。 如果斐非常需要他的陪伴的话,托雷吉亚会放弃那个雌虫,他会觉得可惜,会觉得有些舍不得,但一定会站在斐这边。 但斐不会这样做。 他不会滥用自己在托雷吉亚心中的权利,逼迫他做出妥协,亦不因自己的私欲,毁掉任何一个虫族。 作者有话要说: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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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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