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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以为,婚姻与家庭是装点王冠的鲜花,唾手可得又脆弱廉价。 他曾考虑,让帝都的“闪蝶”科技替他孕育后嗣,他高贵的联姻对象想必也会乐得轻松。 斐想过很多,唯独没有寄希望自己真的付出感情。 愣神的时候,盥洗室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雄虫年轻沉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阁下……需要我帮忙吗?” 斐看了眼门口,自己的婚服整整齐齐的叠放在椅子上,外套,裤子,领带,他抬眸看了眼镜子,镜子里,只穿着笔挺白衬衫的雌虫同样望着他。 海蓝色的眼睛湿润,散漫的棕发垂落眉间,斯文,冷峻,眉头轻微皱着。 往下看…… 雌虫转过头,盯着门,片刻后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像似嘲笑自己的固执和莫名其妙的尊严感。 盥洗室的门咔嗒打开,托托先看到赤/裸的脚,从脚踝,上升到线条流畅的小腿,然后是,咳咳咳咳咳。 托雷吉亚没有见过这样的阁下,他维持着镇静,让自己并不特别宽厚结实的胸膛看上去无比可靠:“需要帮忙吗?”托托说。 阁下安静的看着他,和平时总是淡淡的表情有些不同。 托托以为阁下非常淡定,但是仔细看了一会儿,发现阁下的表情平静中透着些许不自在,偷偷侧身,而且藏在金发下的耳朵诡异的泛起红色。 托托似乎懂了,他慢慢抬起手,搭着阁下的腰,劲瘦柔韧的触感,好像有温度的丝绸,暖乎乎的。 轻轻往里一推,很容易就推动了。 托托走进盥洗室,轻轻关上了门。 随着门锁咔嗒一声,浴室里响起沙拉拉的水声,透过明亮的灯光,人物衣衫的轮廓渐渐变得淡薄,透出漂亮的身体线条,隐约的重叠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5章 新婚夜的第二天。 托托得知了雌父还活着, 托托和他通话的时候,已经调整好了心态。 视讯接通的之后父子俩大眼瞪小眼,过了好一会儿, 索里木咳嗽两声:“你雄父还好吗?” “很好。” 托托面无表情。 久别重逢,小虫崽已经长大了,看起来既陌生又熟悉,索里木有些激动, 可是长大的虫崽,看起来冷漠许多,父亲的本能让他亲近,又木讷得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强硬惯了,习惯自己做决定, 明知自己没有错,但面对托托时,却不可遏制的心虚。 索里木摸了摸头:“你在生气麽?” “没有。” 托托面无表情:“我没有生气, 雌父觉得, 我为什么会生气?” 气氛到这里凝滞到冰点, 铁塔一般高大冷硬的军雌目光游弋,十分心虚,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主动和虫崽沟通:“听阁下说, 你要和他结婚?” “是吗?” 托托没有表情的反问。 这下子, 不止是索里木,连光明正大赖在客厅不走的指挥官阁下,都感到了一丝丝不详的气息。 索里木看了眼略显僵硬的指挥官阁下, 又看了看自家不假辞色的虫崽, 犹豫道:“不是吗?” 索里木非常清楚自己的虫崽是多么懂事听话, 从来不让他操心,什么事情无论大小,都是一点就通,一说就明白,而且乖巧可爱,替虫着想。 索里木从来,从来没有见过托托冷笑的表情,他现在见到了。 好在那冷笑的表情不是对着他的,托托没有看索里木,把目光转向了斐,声音难掩愤怒:“指挥官阁下,你一直在隐瞒我?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第二天,一切尘埃落地时才对我坦白,因为我一定会原谅你吗?” 托雷吉亚伪装的平静失败了,他不停的揉着眉心,试图让自己好受一点,但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鼻音,斐想搭上他的肩膀,被托托迅速甩开了。 索里木试图替斐解释:“托托。” 托托迅速回过头,深灰色的眼睛既生气又难过:“还有雌父,雌父你,从来……都没有替我想过。” 气氛令虫窒息。 谈话进行到了后半段,索里木看着背对他的虫崽,心里十分难过,索里木很少主动和托托解释什么,这次也一样,他没法说为什么当时突然决定去追那架飞船,而且既然活着,为什么没有来参加他的婚礼。 索里木不知道如何解释的时候,长大的,陌生的雄虫又变成了他熟悉的虫崽,那个不会怨恨他和以诺,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的虫崽。 托托深呼吸几口气,吸了吸鼻子,恹恹的,有些无可奈何的表情,好像痛恨自己心软,又完全没办法狠下心:“你……什么时候回来?” 索里木忽然觉得难过了起来,他遏制住鼻酸眼酸,偏过头粗粝的揉了揉脸颊:“很快了。” 他说太忙了,没有回来参加托托的婚礼很抱歉。 这说法听起来很无情,很冷漠,但托托没有太大的感觉了,他只是觉得很习惯,他关心了雌父的身体,工作,叮嘱他注意安全,两个虫面对面沉默两分钟后,托托准备挂断通讯。 索里木忽然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这个不擅长表达自己的父亲磕磕巴巴,声音艰涩的:“你……过的很好,我很高兴,我过去是战俘,做了很多不好的事,到了联邦的话,对你不太好,别担心我,好好的生活。我在外面赚了很多钱,你可以拿去买喜欢的东西,你的雄父有家族照顾,不用你再担心,你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 他头一次尝试解释,同时不再对他的虫崽做任何要求,也没有说,我想你,在乎你之类的话。 过于他习惯把托托当成一个独立的成年虫,他告诉他不能哭,不能放弃。 他要求他照顾好家庭,告诉他我很忙,剩下的就拜托你了。 他留下吃的,然后匆匆背着行囊离开,几乎没有陪伴过他,但他却能感觉到托托对他和以诺的爱。 ‘不知道走了什么样的运气’ 索里木有时候会这样想,他觉得自己教不出这样的虫崽。 但他说不了什么好听的话,他决定用自己的命去换托托的未来的时候,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简单的决定,就去做了。 如果托托绝不原谅他,索里木便不会这么难过,他觉得自己做的不好,不像父亲,也不像朋友,但在他决定坦白之前,托托就对他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索里木觉得,或许他一开始考虑的方向错了,不是有了地位,权利之后,托托就会生活得更好。 他看着托托,托托也看着他,眼睛微微泛红,好一会儿没有开口。 “雌父,早点回来。” 视讯挂断了。 托托从沙发上站起来,一直默默在旁旁听的斐张开手臂,想要拥抱,却被雄虫的手指制止。 托托虽然没有说任何后悔结婚之类的话,但斐明显感觉到自己年轻的伴侣生气了,结婚第一天不想和自己的雌君说话,不想和他交流,晚上背对着他,不想碰他。 一回家就钻进书房,关着门,斐在客厅坐了好久,也没有见他出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端着热饮去敲门。 托托打开门,面无表情:“有什么事吗?” 斐噎了一下,垂眸微微笑:“只是想问问你,默克买了新的茶叶,你要试试麽?” “谢谢阁下,不用。” 门啪的合上,留下斐端着茶杯,对着门微微发呆。 一起吃饭,托托全程都在看终端,斐忍不住提醒他:“托雷吉亚,这样对身体不好。” 托托放下餐具站起来:“我吃饱了,阁下。” 斐看了眼剩下大半的食物,目光微沉,忍了又忍,开口叫住离开餐桌的雄虫:“托雷吉亚!” 托托回过头,面无表情,斐深呼吸一口气,表情冷峻:“你要一直和我这样说话吗?” 托托默然片刻,关闭终端:“不然呢?或者你更希望我欺骗你吗?” 斐:“……” 腰背忽然一弯。 斐认为自己年长,年轻伴侣的愤怒他完全可以接受,一开始还能沉得住气,没有再强硬逼着托托和他交流。 但随着冷战的时间一天天延长,斐沉稳的心态逐渐发生一丝丝变化。 而高强度的工作加上焦虑和完全不规律的作息,斐在成年后第一次生病住院。 近卫官非常担心长官的病情影响工作,但是当医生询问是否使用治疗舱时,指挥官阁下拒绝了。 “不需要,也不需要用药。” 斐淡定的换好病号服,咳嗽着躺在床上,十指交叉,询问雌虫医生:“你可以联系家属了。” 雌虫医生虽然不明白阁下的想法,但是秉持着少说话多做事的原则,什么也没有问,去联系了阁下的家属,片刻后,他回到房间。 “阁下。” 斐正在看终端:“他什么时候过来。” 雌虫医生:“您的……家属,给您住的病房续费了,并且说,可以不用着急,慢慢治好再回家。” 斐:“……” 没有等到第二天,晚上的时候,指挥官阁下回到了家,虽然脸色看起来苍白,但是看上去没有太大的问题。 托托穿着舒适的居家拖鞋,端着茶杯,上下看了指挥官阁下一眼,目光淡淡的示意:“桌子上有茶。” 斐轻轻呼出一口气,面对年轻的伴侣,无可奈何,他摘下帽子,轻轻嗯了声。 夜晚,托托再度背对着他入眠。 托托能感觉到阁下的呼吸,他没有睡着,但托托抱着被子,并不想和阁下说话,也不想搭理他。 托托能感觉到睡在同一张床上的雌虫翻来覆去,辗转反侧,他心里哼了声,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 隔了一会儿,宽大的手掌轻轻托着托托的腰,另一只手搂住托托的肩背,灼热的呼吸烫的托托的耳朵泛红。 托托忽然转过身,手脚并用的顶着他,眼睛轻轻下撇,扫了黑暗中的雌虫一眼:“干嘛?” “托雷吉亚。” 黑暗中,雌虫的声音低沉,尾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他想抱着托托,托托踢了一下,试图拉开距离,但雌虫的力气和雄虫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托托气恼的把手放到雌虫胸口,推他:“不准。” “托托。” 这一声,让托托的动作犹豫了一下,脸色有些发红,托托捂着斐的嘴巴,色厉内茬:“不许在床上叫这个名字。” 只是颤抖的尾音,没能躲过斐的耳朵,雌虫轻轻笑了笑,声音低沉,却轻飘飘的,羽毛一样撩人:“别生我的气了,我向你道歉。” 雌虫虽然动作很霸道,但是力度却很轻柔,呼吸洒在托托的头顶,从耳廓一路嗅到鼻尖,轻轻的嗅,每动一下,便贴在托托耳边说一句抱歉。 托托又用力推了两下,但这时候力度小了很多,最终被雌虫完全抱在怀里,托托枕着雌虫的胸肌,听着他的心跳,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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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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