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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立仁摆摆手,“也就现在了。” 白泽笑着更正,“爷爷,是现在和以后都是。” 虽说他和时砺偶尔还要约个小会,但大多数都是回家吃饭的。 家,要一家人整整齐齐才叫做家的。 “对对对,以后都是。”时立仁笑了一声,朗声道:“来来来,咱吃饭。” 白泽拿起筷子,从时立仁开始,挨个夹菜,“爷爷爸爸叔叔吃饭…” “好好好,小白/小泽也吃…” 吃完饭的时候,白泽才知道叶盛楠是要在时家住一段时间。 他有种直觉,对方并不是为了调节两家情义而来,而是冲着他来的。 哦不,准确来说是冲着原主白泽来的。 白泽其实有点想不通,叶盛楠为什么这么关注原主?难道仅因为原主是罗依倩的儿子? 试问,若时砺与别人有孩子… 光只是想想,白泽都接受不了,甚至还有可能先刀了时砺。 更别提,还给予那么多的助力。 可叶盛楠不主动说,他也不好去过问。 时砺后背莫名有点凉,他抬头望了眼院中,随风飘扬的迎客松,哦,原来起风了。 京城的秋天是比坤城来得早的。 在健谈的人面前,“代沟”二字永远派不上用场,也根本不会冷场。 白泽和叶盛楠聊得不亦乐乎,时家一家老小,除了时立仁能接得上几句话,时青峰和时砺通常开口“杀”。 直到时立仁要去休息,白泽和叶盛楠才意识到,时间不早了。 叶盛楠也跟着起身,“真是抱歉,一聊就忘记时间了。” 时立仁摆摆手,“不碍事,平常时我也不睡很早的。” 说着,又冲时青峰道,“一会你陪盛楠去院子,看看有没有缺的。” 时青峰:“好的,爸。” 将近十点半,不算得太晚,但叶盛楠也不忍继续打扰白泽,“那我就先跟你们爸爸先去休息了,我们明儿见。” 白泽:“好,叶叔叔晚安。” “晚安。” 时立仁,叶盛楠和时青峰一走,白泽和时砺也往往自己的院子去了。 时砺:“叶叔叔…他总看你。” 白泽一愣,随即笑开,“你也发现了?” 时砺:“你第一次和他见面时就发现了。” 但他也觉得是在透过白泽看向谁,所以一直没发作。 但这次… 时砺:“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父亲…” 话还没说完,白泽就又悟了。 他默了一瞬,“不清楚,但也许呢?” 确实没追到手,不代表没有阴差阳错得到过。 否则,又怎么会心心念念那么久。 但是他想不明白,如果是叶盛楠,那么当初他为什么不找罗依倩坦白呢? 罗依倩不知道对方是谁,对方也不认得罗依倩吗? 时砺:“先静观其变吧。” 白泽点头,“只能这样了。” 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谨而慎之方为上策。 白泽谨慎,叶盛楠比他更谨慎,在时家一连住了半个月,半个字没提叶叙的怀疑。 但平时待白泽又十足十的老父亲做派,眉目慈爱到不行。 看得时立仁也暗自嘀咕,难道不是为维持两家情义而来?毕竟从溪霖项目之后,叶畅看时家就像看眼中钉,没少在背后搞事。 而时砺,也从不忍着,该刚就刚。 两个月后。 叶盛楠俨然已经把时家当成自己的家,从没提过半个字的要走。 有人作伴,时立仁也乐得他住。 但要说最乐的,非时青峰莫属。 没别的,有叶盛楠在,时立仁都少挤兑他了。 但是,叶畅的手段却是从未停歇,看得关衡都想冲出来问一句,“这是被时砺抢了老公还是咋滴了,竟然有人比他还讨厌时砺!” 小打小闹,叶盛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都还在可控范围,但这次他把爪子伸向溪霖项目,动了不该动的手脚。 叶盛楠忍不了。 没别的,溪霖项目是国之重工,要是出了点质量什么问题,那将是毁灭性的损失,也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他打电话去质问叶畅,『你到底想做什么?』 叶畅:『什么做什么?』 叶盛楠:『溪霖项目…』 然而,叶盛楠这才开口,叶畅的嗤笑声从手机里传来,『溪霖项目?呵…在时家住几天,你该不会连你姓什么都不记得了吧?叔。』 叔? 叶盛楠眼睛蓦然睁大,『你喊我什么?』 『叔啊。』叶畅冷声笑着,『还巴巴跑去人家的家里住,说得好听是维持两家情义,说得难听就是舔狗。』 『也舔了那么久了,你看人家对咱们叶家心慈过一点吗?』 他不过是碰了一下白泽的肩头,就抢他的项目,他不过是给白泽买了热搜,他就全面打压他的公司。 还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 呸。 相比较于叶畅愤愤不平,叶盛楠确实呆了半天也没反应过来。 这就是他苦心栽培了十八年的“好儿子”,他甚至为了打消对方的戒心,早早退休,不过问公司的一切大小事宜。 外界都说他命好,有个这么能干的接班人。 是真好吗?叶盛楠时常自问。 包括他现在,也在自问:他做错了什么?让他的命这么“好”? 叶盛楠想不通,也不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么样?』叶畅语气蓦地变得轻浮起来,『该不会是为了接近白泽吧?』 『不是我说,虽然白泽长得像那个女人,但人家也不一定能看得上你啊,毕竟我和叶叙这么年轻,他都没给过正眼呢。』 『叶畅!』叶盛楠深吸一口气,『你给我注意的措辞。』 叶畅“呵”了一声,『实话实说罢了。』 叶盛楠不打算与叶畅瞎掰扯,把话题给拐了回来,『劝你收手,否则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叶畅又笑,『救不了就别救啊,不是还有叶叙吗?你让他上位啊!实在不行,你来啊!』 叶盛楠:『疯子。』 叶盛楠挂了电话,把手机一扔,双手揉着太阳穴。 明明是一起带大的两个孩子,怎么差别这么大呢? 叶盛楠在时家的客院里想了又想,决定回坤城。 叶叙说的对,再给叶畅搞下去,叶家得完蛋儿。 而叶叙也还没有能力扛下重担,唯有他出山。 想明白了一点的叶盛楠马不停蹄地跟时立仁辞行,“是我教导无方,麻烦时伯父替我向阿砺转个话,我回去把那个逆子压过来向他道歉。” 时立仁也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也没有迁怒叶盛楠的意思,只是道:“道不道歉不重要,重要的是得让他明白什么是是非对错,而不仅仅是争一口气。” “再者,生命至上,安全第一,作为企业领头人,他不该有此歹念。” 叶盛楠被说得脸红耳赤,虽说事不是他叶盛楠干的,但人是他带出来的,“我明白,我会好好的教导他的。” 说完,看了眼腕,时间已经跑到下午五点,而白泽最近都是随着时砺晚归。 他没时间等了。 “那么时伯父保重身体,有机会再过来看您。。” “好。”
第176章 回坤城 溪霖项目刚启动一个月,一名建筑施工者从高处跌落,被钢筋穿腹,当场死亡,造成巨大轰动。 这是严重的建筑安全事件,时砺带着尹毅到现场勘察,调查了三天,才查到一个工程师的头上。 施工设计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工程师谩骂施工员,造成对方精神压力过大,作业时精神恍惚,不慎跌落。 之所以会牵扯到叶畅,是因为叶畅手下的人与那个工程师有联系,也出了大价钱,让他搞小动作。 而工程师钱是收了,但因为胆子小,一直不敢下手。 而叶畅那边又一个劲地催,按他的意思,原是要在开工第一天就要送时砺一场“开门红”的,结果工程师临阵退缩。 于是叶畅那边就一直威胁要么退钱,要么把事捅给时砺,叫工程师好好想想。 退钱,肯定不行,因为已经输光了。 捅给时砺那里,更不行,那意味着今后的饭碗要砸。 可让他在大桥上埋下安全隐患,他做不到。 精神也算是备受煎熬,恰好,那名施工员出了点错,他就逮着人骂,骂得很难听,什么蠢蛋,傻B,活着浪费空气等等的脏词都骂了。 白泽看着抓着头发蹲在地上工程师,语气沉沉,“你承受不住别人给你的压力,所以你就转嫁到别人身上是吗?” 工程师蓦地仰头望着白泽,对于白泽,他是见过的,从前只觉得这个人如光一般的耀眼且温暖,但此时,英俊脸的脸上只剩冷冽。 他木讷着摇头,“我不是故意的…” 白泽一句“归根结底,是你的贪得无厌造成的此般局面”正要脱口而出,脑子里却先闪过了叶畅那张脸。 叶畅五官也是棱角分明的,是帅的,但给白泽的印象永远都是在卫生间初遇时的阴冷感。 他不像是活在阳光下,而是真正的地狱深渊里走出来的恶魔。 归根结底,罪魁祸首是叶畅,也是他白泽自己。 一切的渊源都在他这里。 白泽深吸一口气,无力地开口,“去向家属道歉。” 道歉已然无用,但态度得有。 工程师:“好。” 时砺知道白泽心里想的是什么,一时间也是堵得慌。 他以为他站得已经够高,也足够强悍,可敌人无孔不入,无所不用其极。 恶毒至极,妄为人。 但既然做到了这样的地步,那便也没有和解可言了。 叶畅必须死。 不仅工程师道歉了,白泽和时砺亲自也登门道歉,并赔付五百万的赔偿金。 “滚,谁要你们的臭钱?谁要你们的道歉,我要我老公,我小孩要爸爸,我父母要他们的儿子…” 白泽痛心,且无奈,他理解他们的心情,可事已至此,他们能做的只有这些。 白泽想了想,蹲下身子来,抬手抚了抚似乎还不知道爸爸“不在了”是什么意思的,两岁小男孩的脑袋,“如果阿嫂不嫌弃,孩子以后的一切,我白泽都会负责。” 小孩被养的得好,小脸圆嘟嘟的,也很有礼貌,会叫叔叔好了。 哭的眼眶通红的年轻妇人一把推开白泽,叫嚷着道:“你怎么负责?他要的是爸爸!” 白泽沉默了,他没有父亲,从小不知道什么是父爱。 原主也没有,他没法共情。 至于时砺,并没有比他好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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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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