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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并没有胆子说给正主听。 他匆匆收拾了卫生间,又报备了下先送小荔枝去上学,才找到机会慢慢平复心跳。 宫时弈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了然地笑了笑,抽空开始安排工作。他当然是有其他工作的,只是如果不进组的话,混到他这种地位,实在是自由度太高了,他可以拒掉很多以前闲得无聊才去参加的活动、推掉可接可不接的代言等等,而最近,他有足够的理由这么做。 他看了看白墨发过来的不能推掉的事务,发现也没有很多,也就过段时间新剧可以播了,需要配合一下剧宣。 宫时弈给白墨发消息,回了个OK。 白墨没有理会他,小概率没起床,大概率在忙她签的那个新人的事情,宫时弈没停留地退出了微信,他点开日历算了算日期,又找了一些朋友,忙忙碌碌,直到郁霖发消息过来。 郁霖只是简单汇报了一下自己回家了,然后就开始认认真真琢磨角色,他一般情况下并没有什么问题,得益于强大的记忆力和学习能力,在分析透人物之后,他可以迅速抓住人物内核,并进行针对性的表演设计。 最近宫时弈还会给他开小灶,帮他分析很多重点场次和容易忽略的细节,所以他写人物小传的过程是很顺利的。 但有一个问题,他是在阅读完那个不完整的剧本,试着录制试镜片段,回放时发现的,这个问题令他难得地觉得棘手。 郁霖试了好几种方法,试图自己解决,然后白忙活一场,累得够呛。 嗓子都有些干疼。 他倒了杯水,窝在沙发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捞起手机,准备求助宫时弈。 郁霖的问题其实描述起来很简单,但他发现打字不如语音直观,于是斗胆打了个电话,被秒接的感觉省去了他许多纠结和忐忑。 宫时弈本来就是守株待兔的姿势,怎么可能任由电话响很久,如果郁霖不打他甚至会盯着手机一直看,但是电话响了,这令他暗爽:“小鱼?” 郁霖有些气弱的声调从话筒之中传过去,显得无力又郁闷:“时哥,我不知道阴狠道,是怎么道。” 男主平时是很能装模作样的,翩翩君子通透有礼,这种情境下的台词,完全是郁霖的舒适区,他本来就是极温和的性格。 但是男主本性也有凉薄冷漠的一面,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他总有几个瞬间,是不会保持温柔和煦的,原著甚至写着一些很抽象的形容,比如什么“阴恻恻的声音”、“危险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等等。 郁霖认真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这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该怎么发出来,他试着压低了嗓子说话,试图达到“低哑淡漠”的效果,结果却显得如同小孩装成熟一样,违和感满满。 他全神贯注地思考着这个问题,平时聊天时会有的害羞和紧张都被短暂遗忘,非常自然而然,他给宫时弈表演了一下自己的努力成果:“你想要我死,我偏要你亡。” “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啊?”郁霖有点痛苦了,这种台词,如果够有信念感,念出来会很苏的吧,但是他把握不好这个度,所以只能让人听出来中二和装腔作势。 宫时弈在电话另一头,被炸毛小鱼可爱的到处找东西,他得抱个抱枕在怀里当代餐,不然会克制不住喜欢,忍不住在电话里告白,等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给小年糕玩的熊猫小玩偶,宫时弈捏着熊猫嘴筒子,就当在摸郁霖的脸蛋了,他平复了心情。 轻轻咳了咳,他换了声线,撇去温柔,变得冷酷诡异不少:“就凭你?呵。” 郁霖被吓得一激灵,声音又小了不少:“时哥?” 宫时弈恢复自己懒懒的,带着笑意的声音:“是不是想要这样的效果?” 郁霖反应了一下,连忙点头:“是呀,没错,是这样。”就是这种可以冷不丁把人吓起飞的效果,但是,他不会呀,郁霖有些丧丧地叹了口气。 他在想这不是因为声音不达标,他现在临时去学发声,来得及吗? 宫时弈安抚的声音传来:“我可以在今天之内教会你。” 郁霖唰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他只有惊喜,没有怀疑,在他的心里,时哥无所不能:“时哥教教我吧,拜托。” 宫时弈嗯了声,他捏捏熊猫的耳朵晃了晃,说道:“当然没问题,但是我要和你视频。” 想起郁霖那容易害羞的性子,他补充:“不是和你谈条件,只是需要看到你的表情。” 郁霖相信他,主动切换了视频模式,当两个人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各自都是一愣。 有时候想念就是很奇怪的东西,虽然每天会聊天,但是看见脸的时候,那种原来只是互相发消息并不够,真的很想见到他的感觉,还是会如潮水,汹涌而来。 郁霖的手悄悄不经意地略过宫时弈的眉毛,暗叹这张脸还是如此伟大,然后才将注意力放回了台词上。 他看着对面一动不动的宫时弈,摇了摇手机,纳闷道:“咦,卡了么?” 被他这副呆萌的样子逗笑,宫时弈换了个坐姿,表示:“没卡,我只是在看你而已。” 郁霖:“哦。”听起来平平无奇,其实嗓音都抖了。 猝不及防被撩了一把,郁霖紧张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混乱的脑子唯一能抓住的,就是:“快点教我~” 宫时弈笑得如沐春风:“遵命。” 眼看郁霖的人都要熟了,他转移了话题:“你不需要去学习如何发音,你要做的事情是,相信你的情绪。” 郁霖自己未必能意识到,其实他的问题在于,他在放狠话的时候有点露怯。 宫时弈进一步解释:“你那个心理医生的角色,虽然是恶人,但日常披着亲和力满分的皮,不太需要你去耍狠,所以你没发现,这种需要表达危险感的角色,声音是表,情绪是里。”他说道,“你要相信别人在你面前是蝼蚁,有迟早他会死在你手上的自信,最重要的,是你要敢于展示负面的情绪。” 郁霖认真倾听,试图理解,然后理解失败。 他的神色肉眼可见的沮丧和茫然——小猫试图捕猎,然后被老鼠一脚踢回来了。 宫时弈用手遮住眼睛,无声地笑了笑,他整天就这么被镜头里的人萌的心颤。 笑够了,他问:“你跟人生过气吗?” 郁霖回忆了下,摇头:“很少。”或许一年一次吧。 宫时弈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你试着冲我发火,假想我做了很令你生气的事情。” 郁霖提气,然后又泄气:“我不会跟你生气的,不管你做什么。” 宫时弈的目光锁定着他,眼睛里是混合了怜惜与喜爱的,这让他这个外人眼里的冷漠顶流,显得分外温柔。他换了个方法跟郁霖说:“不要太压抑自己的情绪,要相信自己的每一种情绪都拥有正当性,开心可以,悲伤同样可以,原谅可以,生气也可以,正面的可以,负面的也可以。允许每种情绪存在,它出现的时候,稳稳接住它。小鱼,不要惧怕被人看到不太完美的一面,这样才能不被束缚,不管是生活,还是表演,你明白吗?” 郁霖垂着脑袋,不敢让宫时弈看自己的神情,他听懂了宫时弈的意思,他在生活里根本不敢面对自己的负面情绪,总是强行压抑自己,这种克制的惯性,纵然让他平时显得脾气好,但是也在演戏的时候狠狠牵制住了他。 他在生活里不敢和任何人说一句重话,在演戏时,则尽管努力打开自己,仍然会在放狠话的时候显得心虚又气短,因为他打心眼里,不认为自己的负面情绪会被承接、被认可,甚至,他惧怕着放任情绪流动的后果。 郁霖想明白了这个道理,他知道了自己需要调整的方向,尽管觉得可能很难做到,但他早在决定要去争取这个角色的时候,就跟自己保证过,一定会克服一切困难,所以他咬了咬唇,记下了,后续要努力解开这种束缚。 抬起头,郁霖看向宫时弈,没有躲避眼神地看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狠狠道:“哼,我要起诉你!” 宫时弈未语先笑:“你起诉我什么?” 郁霖头往镜头外偏了偏,没说话,实则在心里想:“害我心动,起诉你故意伤害。”
第110章 在接受完宫老师的教学指导之后,郁霖并没有很神奇地,立刻掌握这种接纳自己情绪的能力。 他会每次都录下来自己的练习,然后回放检查,代入宫老师的分析思路,回头去复盘自己的演绎过程,就能很明显看出来,声线确实不是问题,那种释放情绪时的心虚才是问题。 他一遍一遍地练,从底气不足,到紧张,再逐渐松绑,然后慢慢进步到,可以,却还不够完美。 最后一次练习,他把反派杀人夺宝的情节,替换成了大混战一起抢小荔枝,然后沉浸式感受那种迫不及待想要将小荔枝夺回来的感觉,可怜的小荔枝放学了没有动画片看,一动不动呆在小叔叔怀里,看小叔叔一会儿冷静筹谋,一会儿阴狠威胁,当然,小孩不知道什么叫阴狠,他只知道这是在演戏,觉得小叔叔和平时的感觉大不一样。 郁霖演完了,松了口气,将小孩放下来,拍拍他的小脑袋瓜:“谢谢宝宝,你去玩吧。” 小荔枝眨巴眨巴眼睛,快速跑向自己的玩具角,一边皱眉眯眼、偷看郁霖,一边用手表给自己的小朋友打电话:“我小叔叔好像演戏演疯掉惹~” 郁霖表情无奈,想说,我听到了,不过马上要试镜了,他得再看看效果,抓紧时间进步。 这次的效果比起最初的那次,已经优秀了非常多了,他的声音果然随着情绪的变化,也跟着有了想要的效果,只是,他总觉得不够,台词的狠绝有了,底色的凉薄被他忽略了。 思考很久之后,郁霖对自己进行了长达两天的洗脑,不是试图完全扭转自己的性格,而是促使自己相信,自己就是那个男主,说起来,这倒有点像是方法派和体验派结合的路子。 把自己变成角色。 庆幸他所做的功课足够详细,人物性格分析和特意设计的表演细节无一不完整。畏缩和怯懦的绳索不再出现,又让自己完全沉浸入角色,他得以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可以自由开启霸气开关的人。 在宫时弈的远程指导之下,他已经可以熟练地鄙视、无视、羞辱、威胁、打击任何人了,那股子新生的锋芒和锐利,让他几乎完全变了个气质,越发像剧本里的男主。 在试镜的前一天,郁霖郑重和宫时弈道谢,并且很勇敢地主动提了一句:“等我试完镜,我们可以见面吗?” 这也太有勇气了,简直是颠覆性的大突破,别人努力约都约不出去的人,主动伸出手,递出一个无比珍稀的邀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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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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