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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槐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触摸到林鹤钰肩膀处一块铜钱大小的陈年旧疤痕处,语气疼惜的问道:“这是怎么弄的?调皮捣蛋弄的?” “嗯?”酥酥麻麻的指尖触碰到自己的肩膀处,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好似要把他的肩膀烫出一个洞来,抬眼间,正对上季槐盛满心疼和关切的漂亮狐狸眼,林鹤钰心一乱,手上的动作便也跟着乱了,刚拿起的筷子,一个哆嗦掉在了桌子上,林鹤钰脸色有点僵硬,还有点红,他摸摸鼻子,在季槐诧异的眼神下有点尴尬的捡起筷子。 “……你,帕金森?”季槐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林鹤钰,脱口而出的就是现代病。 林鹤钰眼睛一瞪,嚷道:“怕什么,我什么都不怕,我这是在军营里为了救主帅受的伤,面对敌方万千兵马,我都不带怕的,什么金森银森的,我大盛子民,就没在怕的。” 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却是对牛弹了琴,季槐眼神古怪的看着突然发疯的林鹤钰,加了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默默吐槽:“脑子有病。” 他只当林鹤钰在说胡话。 “好啊你,又说我脑子有病,我现在可是能听懂这句脏话的,休想再欺我读书少。”林鹤钰猛地站起来,像头小牛一样瞪着大眼,喘着粗气,忿忿不平的看着风轻云淡的季槐。 季槐连头都没抬,一句“坐下吃饭”,轻而易举的击败了林鹤钰的气急败坏。 林鹤钰吃了瘪,气哼哼的坐下,狠狠咬了一大口青菜,塞了满满一嘴米饭,那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季槐,犀利到想把人给吞活剥了。 季槐视若无睹,姿势优雅的吃着粗茶淡饭,时不时感慨下林鹤钰做饭手艺不错。 一听到季槐难得的夸奖,林鹤钰那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他颇为傲娇的哼了一声,咽下满口饭菜,骄矜的擦擦嘴,道:“奉林军从不养闲人。” 季槐没忍住,开口又是一句怼:“我看你就挺闲。” “你!”林鹤钰嘴笨说不过季槐,磨着后槽牙瞪得眼睛圆圆的。 季槐看着林鹤钰像个小狼崽子一样耍狠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他一手端着碗,闲着的那只手没忍住,直接上手摸到了林鹤钰的头顶,跟拍宠物似的,轻轻拍了两下,笑着来了句,“小狼崽子”。 林鹤钰被季槐恬淡的笑给恍了眼睛,乖乖坐着任由季槐摸脑袋,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脸色爆红,尴尬又无措的向后仰,好像季槐那只手带刺似的,结果动作太大,小马扎一个没坐稳,‘噗通’一声,连人带桌带马扎,摔了个人仰马翻。 季槐:“……” 林鹤钰:“-。-” 孤零零的一碗白饭还端在季槐手上,就饭的菜却‘壮烈牺牲’。 “不是。”季槐不可思议道:“我就摸了你一下,至于吗你,你就给我连摔带碎的,我就这一套碗碟!” 季槐简直快要崩溃了,本来就穷,现在可好了,这套碗碟一摔,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林鹤钰狼狈的躺在地上,油腻腻的青菜和汤撒了他一身,还冒着热气,他傻乎乎的也不知道烫,脸又红又热,高速运转的脑瓜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是季槐首先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吐槽归吐槽,学的安全还是放在第一位的,他赶忙放下手里的碗,蹲在林鹤钰面前,关切的想要扶起他,又碍于他一身汤汤水水,想扶都无处下手,就那么支棱着两只手,欲伸不伸的,脸上的表情也纠结的很。 怎么说呢,季槐还是有那么点洁癖。 林鹤钰的表情由一开始的期待变成了无语,最后还是自己起了身,还特意避开了季槐,怕自己一身脏水,污了季槐满身青翠。 “快收收你那嫌弃的表情。”林鹤钰精壮的上身赤裸着,菜叶子黏在上面,腹肌都看不到了。 季槐摸摸鼻子,有点理亏,他尬笑了下,连忙回屋拿了块毛巾,还贴心的泡了泡冰凉的井水,奔着林鹤钰那八块腹肌就上手了。 “烫着了没?”季槐边说边给林鹤钰擦着,眼神里是真切的关心。 林鹤钰皮肤被烫的有些发红,但没太大感觉,他接过毛巾,摇摇头说:“不烫。” 季槐的手又白又嫩,毛巾却粗糙僵硬,两种触感在林鹤钰身上交互滑动,引起阵阵战栗和细小鸡皮疙瘩。 很奇妙的感觉。 林鹤钰抿着唇,有点不自在,但更多的是皮肤蹿过的流动的刺激。他不敢继续让季槐给他擦了,怕擦出他更多的丑态。 在季槐面前出丑,实在是让林鹤钰更加难堪。 他浑身发麻,发烫,比那点汤水还要发烫。 季槐明显不信,皮肤都红了,能不烫吗? 林鹤钰却坚定的拽着毛巾,一点一点擦着,不给季槐上手的机会。 季槐却有点误会了,以为是这孩子自尊心强,不乐意自己触碰他,意识到这点,季槐就讪讪的垂下手站在一边,等着林鹤钰自己擦干净。 但是林鹤钰裤子也被弄脏了,身上的汤水好说,裤子就有点…… 林鹤钰看着黏糊糊的裤子有些为难,季槐也很为难…… 我的裤子,你应该是穿不上…… 林鹤钰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上下打量着季槐的身形,摇摇头,自顾自道:“太小,穿不上。” 一本正经的语气,倒是让季槐面红耳赤,他的眼睛无处可放,慌乱间就瞥到了林鹤钰胯间的那一团,鼓鼓囊囊,根本不像个未成年该有的分量,看起来比成年人还要大,意识到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的季槐,瞬间不淡定了,尤其是在听到‘太小’这两个容易伤到男性自尊的字眼,这股不服输的劲头也是达到了巅峰。 “不穿还想怎么着,裸奔?不行!给我穿着!” 季槐色厉内荏的站起来呵斥林鹤钰,红着脸转身进了内堂给他找裤子去了。
第13章 季槐翻箱倒柜,才找到一条还算是体面的裤子,实在是原主季槐实在是太穷了,就连几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除了身上这套还算是体面外,其他就只有几件打着补丁的破衣褴褛。 季槐越翻越尴尬,迫于自己窘怯的日子,最后还是找到了一条打着最少的两个补丁的被洗的变形的裤子。 “喏,给你。”季槐把浅灰色裤子递给林鹤钰,欲盖弥彰了句:“混搭色,时尚。” 林鹤钰接过来,再一次听到季槐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而感到疑惑,他抬头问:“什么是时尚?” 可能是在军营里一群汉子糙惯了,林鹤钰接过裤子二话没说就准备挡着季槐的面换下来。 “你干什么!”季槐大喝一声,捂住眼睛背过身去。 “啊?”林鹤钰挠挠头,有点不理解季槐的大惊小怪,他顿住脱裤子的动作,一脸茫然。 季槐有点羞恼林鹤钰的大大咧咧,即使同为男性,那也得避嫌,在季槐那个年代,同性恋太常见了,就连学之间都有这种情况,这让季槐头疼不已,只能严加防范。 季槐推着林鹤钰壮实的后背,一路把人推到了自己的卧房,门一闭大声嚷道:“换好再出来。” 林鹤钰捏着衣服小声嘟囔:“嘴这么毒,人还挺害羞。细皮嫩肉的,是军营里那些糙汉子比不了的。” 季槐的卧房很简单,简单到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空空荡荡的,和他在李村住的房子大差不差,甚至还要简略几分,没有观赏的衣柜,林鹤钰一眼望去,破破烂烂的衣服还打满补丁,根本不像是收到一大笔钱的人。 奇了怪了,自己那老爹给季槐塞了钱的事他是知道的,难道被其他人给贪了? 他知道他爹绝对不是小气的人,给的钱估计也不少,至少够季槐买个大宅子了,那怎么还过得这么清贫。 林鹤钰嘀咕归嘀咕,但心里还是对季槐这个人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也许这人不是自己想的那种,贪慕虚荣、迂腐唠叨、管天管地的性格。 但林鹤钰对自己的认人能力还是有几分把握的,落水前的季槐确实是个满口‘之乎者也’的迂腐夫子,可落水后,季槐好像真的变了,变的能言会道,爱说爱笑,通古今知变晓,妙语连珠,有趣得紧。 “咳咳。”等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的林鹤钰满脸通红,他轻咳两声,把那个最爱捉弄他的夫子从她脑子里清除出去,过了好半晌才把脸上的温度降下来。 奇怪,奇怪,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总是莫名其妙的想到一个男人,而且一想起来还脸红。 莫不是犯了什么病? 林鹤钰还在这怀疑人,门外的季槐却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外面本来就热,林鹤钰还磨蹭,热的心里烦躁的季槐耐心告罄,砰砰砸门。 “躲在里面干什么呢,换个衣服这么慢,你要热死我了啊,快点快点,别磨蹭。”季槐是个急性子,门砸的哐哐响。 里面的林鹤钰深吸一口气,心里那点对季槐的好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被季槐催促的有些急躁,他猛地拉开那扇破门,殊不知门外的季槐正把全部支撑压在了门上。 于是…… 毫无防备的季槐便顺势倒下,一个趔趄,眼睁睁看着自己摔进了目瞪口呆的林鹤钰怀里。 燥热的午后,黏腻的风,扑面而来的花香伴着温热的肉体,将林鹤钰的怀抱填了个满怀。 林鹤钰愣在原地,眼里只有向他扑来的季槐,如浮萍般没有依靠的季槐,安稳落在了他的怀里。 他张开双臂,将人牢牢搂在自己怀里,心脏跳的完全紊乱,急促且失控。 ‘砰’ ‘砰’ ‘砰’ 每一下心跳都在牵引着无数的鲜血涌上四肢百骸,将他的手脚麻痹,大脑宕机,除了鼻尖似有若无的花香和满怀清翠,他的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 “你好香……” 也许是鬼迷心窍,一向坚守直男道心的林鹤钰,对着怀里的季槐脱口而出。 季槐刹那间脸色爆红,本来就因为自己处在弱势地位而感到尴尬,被林鹤钰这一句如同登徒子调戏姑娘的话直接引爆。 “香你个大头鬼啊!”季槐眼尾带上羞恼的薄红,捏起拳头就朝林鹤钰揍了过去。 林鹤钰条件反射,毫不费力的捏住季槐的拳头,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季槐已经被他的手劲给捏的红了眼眶。 “对不起对不起。”林鹤钰立马放手,他在军营里待多了,手上的力气自然不小,季槐那一下子让他没反应过来,光顾着欣赏季槐恼羞成怒的惑人媚态了。 季槐捏成拳头的那只手被林鹤钰抓在掌心里,就像一块铁钳子牢牢将他的手卡住,那雷霆万钧的力量,差点将他的手骨捏碎。 理性的眼泪在眸子里氤氲,吓的林鹤钰放开他不住地道歉,刚刚两人之间的暧昧旖旎氛围,瞬间消失,就好像不存在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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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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