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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我毫发无伤的还给你们,但你们也不能动季槐,三日,三日后我把人证交给你们,到时候任你们处置!” 王兴海怨毒的眼神死死钉在林鹤钰身上,最后还是败在了林鹤钰掐在王庆坤逐渐收紧的手指间。 如若不同意,林鹤钰是真的会杀了王庆坤。 “好好好,我答应你,放了坤儿,我什么都答应你!” 林鹤钰来到空旷处,把人一扔,飞身而起,迅速离开了地牢。
第36章 三日的时光,转瞬便逝。 林鹤钰咬牙盼着,等来等去,等到的却是一纸召回家信。 “我不回去,这件事不了结,我怎么能回去!”林鹤钰看到家信,第一反应便是抗拒。 他爹在信里先是对他的求救做出了肯定的回复,也欣慰于他在这偏远的村镇上还有见义勇为、除暴安良的心。 信里信外都在夸赞他,更因思子心切,要提前结束林鹤钰的流放之旅。 信里还透露,奉林军一事已成定局,盛京平和表象下的暗流涌动,已然悄悄平息,此事正是林鹤钰回来大展身手的时候。 随信一起来的,竟是大理寺卿副使,是宰相门客,拜师林相,如今在朝中担任正四品官职。 这阵仗不小,林鹤钰更不可能走。 大理寺卿副使名叫李钊文,学富五车,年逾四十,是个很风雅的人,他也算是看着林鹤钰长大的,对林鹤钰多了一点旁人无法比拟的亲近。 他看着炸毛暴躁的林鹤钰,和善的拍了拍他的头,对着随行而来的侍卫,缓缓开口:“就让小钰跟着我,我还要很多细节需要和小钰了解,等此间事了,我和小钰一起回盛京。” 大理寺卿副使的话,在这里绝对有分量,众人眼观鼻鼻观心,也不敢在强制林鹤钰回去了。 林鹤钰这下子算是有了靠山,行事也大胆了起来,他感激的额看着了眼李钊文,开始详细说起了自己的所见所得。 很快,青树也押着他们的证人---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瘦高个过来了和收受贿赂的监考官过来了。 李钊文笑笑,温和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这两人都是同犯,不值得同情。 林鹤钰没什么好脸色的踹了一脚瘦高个,这人平日里跟着王庆坤作威作福惯了,没少欺男霸女,惹得民众怨声载道,人人喊打。 而这位收受贿赂的监考官,也早在林鹤钰知晓王庆坤腌臜事的当晚,就让青树将人秘密住起来了,王兴海王庆坤草菅人命,难保不会将人灭口以绝后患。 好在林鹤钰提前一步,利用信息差,将人提前牢牢抓在了自己手里。 李钊文颇为欣慰的拍了拍林鹤钰的肩膀,夸他:“不愧是我们林鹤钰,聪明又机智。” 林鹤钰近一米九的大块头难得露出点害羞的表情,他扭捏着后退一步站直,说道:“我不是小孩子了,李叔别把我当小孩夸了。” 李钊文哈哈大笑,林鹤钰小的时候他就爱逗他,大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逗就急。 叙旧的闲话聊完,李钊文也正色起来,他和林鹤钰、青树聊着事情经过,又盘问了瘦高个和监考官,轻松拿到了第一手人证证词。 李钊文人斯斯文文的,但问询起来,也绝不手软,一通威胁利诱,将王庆坤和王兴海在槐阳县作威作福、欺男霸女、草菅人命的往事,一一掌握。 林鹤钰越听越气,他在槐阳县活了近一年的时间了,李村的愚昧不开化,小镇上的强抢民女,都每时每刻发着。 “这一家子,难不成是把自己当成土皇帝了吗?” 林鹤钰恨恨的捶桌,一想到还在牢里受苦的季槐,他的心就忍不住滴血。 李钊文示意他稍安勿躁,他一定会给槐阳县人民一个说法。 李钊文的行动雷厉风行,当即他就带着人开始搜集王兴海等人的罪状。 此时,林鹤钰能做的不多了,他跟在李钊文身边,学习着查案办案的技巧。 明天就是他和王兴海约定的三日期限,时间紧迫,容不得他们多耽搁。 好在一行人收获颇丰,仅凭考场徇私舞弊这一项,就能砍王庆坤的脑袋,就是王兴海的案子查起来麻烦一点,好在李钊文手段了得,竟查到了一桩冤假错案,甚至还找到了受害者家属。 林鹤钰顿时信心满满,只等明日,将这‘土皇帝’王家一家人,一网打尽。 日升月落,晨光熹微,在寒冷的晨雾里,崭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林鹤钰站在县衙前,深吸一口气,看着逐渐升起的太阳,拿起鼓槌,在第一缕阳光下敲响了登闻鼓。 “何人喧哗?” 衙隶打着哈欠,满脸不悦的跑了出来。 林鹤钰毫不理会,继续敲着,直把周围早早开门的商户和居民引了过来。 众人围在一旁,吵吵嚷嚷,有人认出了林鹤钰,说道:“这不是那天和王公子当街打起来的少年?还抢了王公子的婆娘。” “哎呀,得罪了王公子还能有命在这告状?他不知道知县也姓王?” 林鹤钰充耳不闻,一声一声敲着登闻鼓。 很快,王兴海身边的人就小跑着过来,领着林鹤钰进了公堂。 李钊文紧随其后,一场关于槐阳县恶霸的清缴,开始了。 与此同时,季槐蜷缩在地牢一角,丝毫不知外界发了什么,他已经被关在这四日了,期间除了送饭送水,再也没有任何人前来。 林鹤钰的出现就像是一场幻觉,季槐不由地怀疑自己,看见的林鹤钰到底是自己想象的,还是真实出现的? 他仰望着窗口小小的天空,神思不属,脑海里回忆着穿越来这里后的点点滴滴。 好像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和林鹤钰一起度过的,不论是把他气的跳脚的林鹤钰,还是坚强可靠,能处事的林鹤钰,都是林鹤钰。 那张熟悉到闭上眼睛就能描绘出来的脸在他脑海里晃来晃去,一刻也不停歇。 季槐悲哀的想,自己还能出去吗?出去后还会见到林鹤钰吗?他还没有把人教成才,也没把人带出这个穷乡僻壤的李村,更没有实现他对林鹤钰的承诺。 他食言了,他不是个合格的老师。 一股低落的情绪弥漫在季槐的心口,他怔怔的望着窗口,看着天色从湛蓝到灰白。 一天又过去了。 季槐百无聊赖,肚子却饿的咕咕叫,他疑惑,今日怎得无人来送饭? 难道是想饿死他? 这招有点狠啊,季槐咧咧嘴角,无所谓的想。 “喀啦” 一阵锁链碰撞声响起,季槐怏怏抬头看去,出现在眼前是一个陌的大叔。此人正笑眯眯的打量着他,眼睛里带着一丝探究。 “季夫子,久仰。” “你是?”嘶哑的声音从季槐口腔里发出,他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眼前的人。 确实不认识。 “是来送我上路的?”季槐咳嗽一声,闷声道:“你们的污蔑我不认,我清清白白,没有做过任何一件触犯法律的事,如果你们执意要把脏水泼在我身上,那我只希望你们放过我那两个学。阿花和鹤钰和所有的事都没有关系。” “哈哈哈。”那人闻言朗声笑道:“季夫子果然不同凡响,一身傲骨怎可勘折在如此肮脏龌龊的地方。” 季槐缓缓站起来,像一根挺拔的青松,不惧风霜雨雪的和此人傲然对立,可此刻他却有些糊涂,这人什么意思?是嘲讽还是真心的夸赞? “季夫子可以唤我李钊文,大理寺卿副使,专门来查办季夫子蒙冤的案子。”李钊文笑眯眯的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真的吗?”季槐的眼睛倏地亮起来,眸中亮起的希望之光,能灼伤人的眼睛,那是全然信任和恳切求得真相的目光。 李钊文打开牢门,朝季槐招招手:“走吧季夫子,您的冤屈,早已洗清,快快随我出来吧。” 季槐试探的走出了牢门,没有受到阻碍,他大喜,连忙问道:“王家人做的恶事已经臭名远扬到京都了吗?都惊动了大理寺。” “是有人检举揭发,奏请上报。” 季槐边走路,边理了理自己脏污一片的破袍子,嘴里问:“是哪位大善人,我该好好道谢才是。” 李钊文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笑,在前面带路。 久违的清冽空气争先恐后的钻进了季槐的鼻腔,冷风吹的人瑟瑟发抖,季槐却贪恋着这一切的自由,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大牢外看到了阿花。 阿花哭红了一张小脸,被风吹来的红晕挂在脸上,像是大大的腮红,季槐小跑两步,把阿花的眼泪擦了个干净。 “怎么就你自己,鹤钰呢?” 季槐蹲在地上,细声细语的额安慰着阿花,这么长时间,阿花肯定被吓坏了。 阿花摇摇头,还未开口,身后的李钊文替她回答了。 “林鹤钰啊,他回家了。” “回家?”季槐疑惑,“回学堂了?” 李钊文摇摇头,说:“不是,是林鹤钰自己的家。” 季槐心中的疑惑更深,认识林鹤钰这么久,他从未说过自己的家庭,季槐只是从林鹤钰的只言片语中推测他是大户人家的下人,父母早亡,连他家住哪里,人在何方都不知道。 “怎么会这么突然?” 李钊文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话中似有深意。 “得到了什么结果,当然要付出什么代价了。哪有人能既要又要。” 案子审完的第一时间,林鹤钰就被青树强制着带回了盛京,后续事宜,皆由李钊文接手。 林鹤钰走得匆忙,就连季槐都没能见上最后一面。
第37章 案子办的非常漂亮,王家一行恶人得到了清算,一条条罪证接踵而来。 季槐看着神情严肃、披盔戴甲的士兵,一波一波从衙门里和王家进出,不经感叹世事无常,进进出出的人,哭嚎丧叫的、悲戚绝望地,形形色色的人看的季槐心头荒凉。 这就是皇权至上的封建社会,在这里,法律依然起着巨大的作用,但天子一怒,伏尸百万,随意杀人也只是皇帝的。 可很快,季槐的注意力就无法再放在王家身上了。 李大娘,没了。 季槐被抓走那次,李大娘拦官兵,被推倒,那一下让她旧疾复发,加之天气寒冷,李大娘苦苦煎熬了几日,终究是没挺过这个寒冷的冬天。 圆圆安安静静,不哭不闹,跪在床边,看着李大娘咽气。 他说:“娘,我知道什么是死了。” 季槐心软,看着这一幕,心下发酸,眼泪差点控制不住,可他不能悲伤过度,李大娘的后事,还需要他来操持。 李大娘没有亲戚朋友,更没有家人,独自一个把圆圆抚养长大,临了临了,最放心不下的也是这个捡来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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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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