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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害怕,害怕自己会给林鹤钰带来厄运。 可下一秒,林鹤钰就笑的张狂,他抱住季槐,说道:“季槐,你就是我的福星。你来了之后,我爹立马同意我参军了,也不再把我发配李村了,季槐季槐,你是我的大福星。” “福星?”季槐喃喃着自己都不信的两个字。 林鹤钰更紧的将季槐搂到怀里,重重点头:“对啊,有了你,我做什么都会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 “真的?”季槐被哄得嘴角微扬,自下而上的仰视着比他高一个头的林鹤钰。 “自然。” “我的季夫子,天下无双。” 林鹤钰认真又虔诚的话安抚到了季槐,他眨着眼睛,笑得如沐春风,垫脚给了林鹤钰一个轻吻。 “谢谢你,鹤钰。” 正欲加深的吻,却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林鹤钰不耐烦的啧了声,扬声让他们进来。 让季槐饿肚子的事,他做不到。 侍女端着色相俱全的精致菜肴款款而来,随后便是抱着琵琶的歌女,施施然走进来,询问客人想听什么。 林鹤钰不想让人打扰自己和季槐的二人约会,摆摆手示意歌女出去,却又被季槐拦下。 他可没享受过吃饭的时候听小曲这种雅事。 悠扬婉转的琵琶声响起,靡靡雅乐,如仙音悦耳。 季槐闭着眼睛,陶醉在动人的音乐里,心里不住的感慨有钱人的活真是奢靡且让人沉醉啊。 这曲子是新做的,林鹤钰没听过,刚开始也认真听了半曲,可听到后面,林鹤钰越琢磨越不是那么个事。 那怎么季槐比他更像熟客啊? 林鹤钰瞅瞅眼含秋波的歌女,又看看季槐斜靠在椅子里,闭目享受的样子,一下子醋劲就上来了。 “哎,停停停,你出去,不好听。”林鹤钰横鼻子竖眼的开始找茬。 歌女愣住,手上的琴弦‘铮’的一声,发出被迫打断的嗡鸣声,季槐睁开眼,不解的看着突然闹脾气的林鹤钰。 “公子,是奴家的琴弹得不好吗?”歌女楚楚可怜的发问,眼波流转、媚态横,再配上泫然欲泣的甜腻声调,无一不让人心疼。 季槐最是怜香惜玉,当即轻轻斥责了林鹤钰一句:“怎可对姑娘家如此失礼。” 林鹤钰眼睛都瞪大了,因为季槐明显的偏向,气的。 季槐视而不见,转头又开始安慰起了无辜的歌女:“姑娘的琴技,悦耳动听,在下听了简直是心旷神怡,我家小子不会说话,姑娘莫要气。” 安慰了几句,季槐又温柔的将人送了出去,关上门,回头看到气鼓鼓的林鹤钰嚼着嘴里的笋干,嘎吱嘎吱的像是在嚼自己的肉。 季槐莫名的打了个冷战,眼桌子一转,知道这孩子是又犯病了。 吃醋了,打一顿就好了,季槐面无表情的想着。 反观林鹤钰,一看到季槐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他就莫名发虚,眼神左右闪躲,无理取闹简直要写在脸上了。 季槐也没惯着他,走上前‘啪’的一声拍在了他的头上,居高临下的问道:“闹什么?” 老子好不容易享受一把吃饭听小曲的奢靡活,就被你这爱吃醋的小崽子给破坏了。 气! “她老是偷看你!” 林鹤钰理不直气也壮,鼓着腮帮子,就是颠倒黑白。 季槐眯着眼唇角一勾,恶劣的哼了一声:“那你呢?你不盯着人家看,怎么知道她在看我?那对人家小姑娘有什么非分之想?” “我没有!我不是!你别胡说!” 林鹤钰急的张牙舞爪的解释着:“我没有,我没看她,我看你呢。” 季槐忍住拼命想要上翘的嘴角,故作严肃的继续问:“看我什么?” “看你好看。” 纯情小狗意外的坦率和真诚,竟把老狐狸似的季槐给说的哑口无言。 恶劣因子在季槐体内褪去,他难得小小吐槽了一句自己的坏性子,都不如小狗单纯。 “好啦,好啦,开玩笑嘛,不气不气。” 但季槐哄小狗也是有自己的一套,亲亲抱抱加甜言蜜语,就能把林鹤钰给哄得找不着北。 果不其然,林鹤钰肉眼可见的高兴了。 拿捏小狗,季槐是大师,尤其是一只姓林名鹤钰的乖乖小狗。 午饭结束,林鹤钰精力充沛的拉着季槐去逛街,在卖爆竹的摊位前流连忘返,最后挑来挑去,也全是给圆圆和季新英买的小孩子爱玩的。 季槐也没有空手而归,他买下了一只新的毛笔和一本新书,准备送给最近一直在林府认真读书的季新英。 他依然记得阿花当时腼腆来求学时,用的自制毛笔,如此艰苦的条件都没有阻挡阿花学习的步伐,如今阿花变成了季新英,她值得更好地笔墨纸砚。 二人满载而归,一回到院子就被圆圆和季新英团团围住,每个孩子都得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 看着两个孩子喜笑颜开的脸,季槐觉得无比满足,明明林鹤钰也只比圆圆和季新英大六岁,却成熟可靠的像个大家长。 这就是世家亲尽全力培养出来的嫡系子弟。 在异世,季槐觉得自己终于有了家。 一个完整的,有他又林鹤钰,有圆圆和季新英的家。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之间除夕夜就到了,林相携夫人进宫参加夜宴,偌大的林府里,除了下人和护卫,就只有林鹤钰和季槐,圆圆,新英。 他们四人在季槐居住的客院里,围坐在一张圆桌,桌上是美酒佳肴,桌旁是林鹤钰买的爆竹烟花。 天空中时不时炸响烟花,爆竹的声音此起彼伏,林鹤钰有些微醺,竟觉得眼前这一切似梦似幻的不真切。 季槐的脸上也染上了几分薄红,目光慈爱的看着玩闹得季新英和呆呆守在季新英身边的圆圆,好像透过他们看到了自己在二十一世纪教过的学。 他举起酒杯,看着天空中炸开的璀璨烟花,心中默默许愿:祝我的学,高考顺顺利利,都能考上心仪的大学。 那是他不能陪那群孩子们走完高考最后一程的遗憾和最后的祈愿。 杯酒下肚,整个人顿时暖了起来,他眯着眼睛看着不知何时去追圆圆的林鹤钰,目光更加柔软了几分。 像个孩子似的。 季新英回到季槐身边坐下,看着两个男孩幼稚的追逐游戏,撇撇嘴,笑话他俩:“憨娃子。” 季槐笑笑,摸摸季新英的头,上面绑的蝴蝶结丝绸是他用卖校舍的地换来的钱买的,送给爱美的女孩子。 “我们新英像个小大人一样成熟,可不跟那两个小子瞎混。” “那当然。”季新英早已褪去在李村时的拘谨和胆小,如今变的落落大方,整个人好像随着名字的改变,也脱离了曾经困住她的糟粕过去。 这是季槐最欣慰于见证的。 “这段时间圆圆也变得活泼了起来,谢谢您,新英,是你把圆圆从悲伤里带出来的。” “我比他大,理应照顾他的。” 季新英满不在乎的说道。 季槐点点头,招呼远处那两个玩疯了的过来吃饭。 远处的烟花越来越多,炮竹的声音连绵不绝,院子外有人在喊着新年吉祥话,热热闹闹的新年马上就要来到。 “新岁安康。” 祝我们这个小家,永远不散,永远完整。 季槐看着林鹤钰点燃的烟花,默默在心里许愿。
第47章 (完) 年后没多久,季槐和林鹤钰就商量启程。 季槐没有目的地,一张庆国地图翻来覆去的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林鹤钰也就比季槐强一点,毕竟从前的他一直待在盛京,后来进了军营,随军打仗,除了萧瑟残酷的战争场景,他也想不出哪里更适合他们一行四人前去。 于是季槐决定,走到哪里算哪里,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林鹤钰没意见,两个小的也没有意见。 晨光熹微,车马兼程,季槐透过厚厚的布帘,看着小小马车窗外的景色,冰天雪地,满目苍白。 马车内,燃着碳炉,暖烘烘的,冷不着,林鹤钰懒洋洋的躺在季槐的腿上,姿态慵懒,闲适悠哉。 这是一个很偏僻又很小的村庄,但它离盛京很近,算是皇城根下的村庄。 明明盛京繁华到让季槐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这里却破旧落后,贫穷衰败。 拖着长长鼻涕的小孩,冻得瑟瑟发抖,站在路边,眼神呆滞的看着缓缓驶来的马车。 季槐于心不忍,立马掏出自己的干粮递给了小孩。 小孩眼睛唰的亮了起来,接过干粮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这样的场景,季槐一路上看到过太多次了,次数多到让他麻木。 冬日天寒,炭火昂贵,季槐心下不忍。 季槐想,以他的那些记在脑子里十余年的知识,他能怎么帮到这些人。 季槐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最先解决的问题,该是如何度过寒冷冬天。 季槐灵机一动,他可以教大家如何制作碳。 这个村子靠山,柴火储量非常丰富,但由于没有充分燃烧,所以燃烧效率得不到提升,只得白白浪费。 季槐不忍,召集村子里的人说可以教他们怎么制作木炭。 但穷苦的村民没有一个信他的,开课当日,唯有几个小孩来了。 季槐看着台下几张稚嫩的面孔,带着渴求的眼神望向他时,他长长叹了口气,想立志开学堂的想法愈发坚定。 他手把手的教他们如何制作木炭,又教他们为何木炭烧的时间更长,甚至还告诉他们木炭可以拿去卖,足以补贴一点家用。 连续数日,几个小孩终于学会,季槐也松了口气,甚至颇有成就感。 没在耽误,他们一行四人再次踏上旅途。 这次的旅途依然没有目的地,他们走走停停,见识了庆国的风土人情,也了解了打过的历史,季槐在山水间教季新英和圆圆,也在破落荒草中告诉小孩们要多读书。 他们走遍了很多地方,林鹤钰勇猛善斗,季槐足智多谋,二人的组合堪比智多星和鲁智深,和谐又百搭。 一年之后,季槐和林鹤钰再次回到了盛京。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季槐也没有一直花林鹤钰的银子,而是靠着自己现代的知识,做点小玩意沿路卖,倒也给他攒下了点钱。 而且季槐乐善好施,走到哪里就教学到哪里,久而久之,江湖上甚至流传起了季槐博学大师的美名。 有了这笔钱和积攒的这点名气,季槐一回到盛京就开始物色地段,开私塾。 林鹤钰跟着忙前忙后,林相也在背后出了不少力,直到私塾开起来,第一批孩子也召了起来。 而林鹤钰也不负众望,在武状元考试中,拔得头筹,成了新科武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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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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