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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弟……你……是,是你的茶!是你!” 沐怀孝说着几乎尖叫起来,指着沐怀顺的手剧烈地抖动着,无法相信向来柔弱的沐怀顺为何要做此等恶毒之事。 “沐怀顺你个畜生,竟然对自己老子下毒!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刚才爹他就应该直接把你打死!” 此刻沐怀孝畏惧沐引升的邪修身份,不敢动手,只能寄希望于沐引元身上,转头却发现他爹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圆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好似见了鬼一般地盯着沐怀顺, “……孽,孽障……你这个……孽……” 沐引升细细瞧着沐引元的神情,突然“噗嗤”一笑: “呵呵,你还真别说,沐家主如今这幅模样,真是像极了咱父亲临死之前,难怪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当时沐家主对咱父亲做的事情,可是让顺儿学了个十成呢。” 沐引元闻言身子猛地一颤,发了疯似的挥开了听得一头雾水的沐怀孝,口沫横飞的尖声叫道: “你胡说!这不是我儿子!我没有这样的儿子……我的儿子最是孝顺……我的儿子最是孝顺……” 说罢沐引元突然飞身直冲沐怀顺而去,掀起的威压如高山一般直压下来,沐怀顺的双脚就像被钉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半分,眼瞧着那用尽十成修为的一掌就要落在自己的头顶—— “噗!” 那一掌终究没能落下,倒是一口黑血猛地从沐引元口中涌出,喷了沐怀顺一脸。他愣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沐引元,发现对方的腹部竟破了一个大洞,一柄白玉骨扇从里面倏地拔了出去, “怎么?顺儿心软了? 沐引升从沐引元的身后走出,逆着月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对自己亲生父亲下不去手?” 这道声音伴着夜里的凉风,吹得沐怀顺一个激灵,他不顾脸上的血污,立刻回道: “不是。” 说着沐怀顺双手结印,一缕白光霎时间聚拢在指尖,他完全没再看沐引元一眼,只是面无表情地抬手,朝着对方胸口毫不犹豫地刺了进去! “爹!” 随着远处沐怀孝凄厉的叫声,沐怀顺将一颗闪耀着红光的元丹从沐引元的体内取了出来,而沐引元就如同一条被剔了骨的蛇,抽搐了几下后便瘫倒地上,再看,已经彻底没了气息。 沐怀顺捧着这颗元丹,双手递予沐引升,对方拿起打量了一下,便放入一个透明的器皿中,随口道: “嗯,到底是明阳期修士的元丹,颜色就是好看,等我炼化完这一颗,估计就能升到明阳期第八阶了。” 说着沐引升转向还瘫坐在地的沐怀孝,摇了摇装元丹的小瓶,柔声问道: “如何孝儿?还要不要让我提点提点你?到时候你就能和顺儿、和我一样,再也不用为修炼之事发愁,假以时日定能飞升成功。” 沐怀孝望着沐引元烂泥一般的尸体,表情已近乎呆滞。他原本应该暴跳如雷、拼死也要给这两个邪修一击重创来为他爹报仇,可不知怎的,他哆哆嗦嗦地却爬不起来,最后只能跪坐在地上,控制不住地点头应道: “是,是!还请……请四叔提点侄儿,侄儿从今以后一定尽心侍奉四叔!唯四叔马首是瞻!” 沐引升微微一笑,伸出双手将沐怀孝扶起,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侧过头问向身后的沐怀顺: “孝儿是你大哥,资质也在你之上……既然他现在也跟了我,我若是以后让他主事,你来辅佐,顺儿应该不会埋怨我这个四叔吧。” 沐怀顺闻言身躯明显一震,但脸上仍是没有任何波澜,只是稍稍低下头,应道: “一切全凭四叔做主。” 沐引升收回视线,静静地注视着眼前已经抖若筛糠的沐怀孝,表情似是得意起来, “沐引元啊沐引元,当初你费心为自己儿子挑选名字,谁能想到最后孝也不孝,顺也不顺,倒都为我所用,只是……” 说罢沐怀孝眼前白光一闪,根本由不得他去反应,沐引升的手已然没入自己的胸口! “只是你既然能背叛你父亲,他日也定会背叛于我!倒不如送你们父子团聚,也算我做一件善事。” “咳,你……” 沐怀孝还想挣扎却已经无济于事,只能徒劳地大睁着双眼,看着自己的元丹被沐引升掏出,不过一个呼吸之间,便也倒了下去,再也没了动静。 沐引升将这颗元丹放入另一个小瓶中,转身抛给了沐怀顺, “给你开玩笑都听不出来,小小年纪就这么严肃……行了,这颗你用了吧,快点升到玉宫期以后行事也方便。” 沐怀顺接过小瓶,抬头看着笼罩在月华下的沐引升,眼中似乎也被映出了一片流光, “顺儿多谢四叔。” 沐引升点点头,施了一个清水咒将手上的血污洗净,又漫不经心地吩咐道: “一会你去找两口棺材给你父兄入殓,正好沐引清的灵堂还没撤,停个两三天就一块安排下葬吧。” “是,四叔。” 沐引升淡淡地撇了一眼还满脸血污的沐怀顺,随手掏出帕子替对方擦了擦, “另外,明日起便是由我掌管沐家,你虽然是我的侄子,但也不好让外人看到咱俩过于亲近,所以从今往后,顺儿还是叫我家主吧。” 沐怀顺听罢怔了一下,随即单膝跪在地上,朝着沐引升双手抱拳, “是,家主!” 作者有话说: ------ 第12章 七弦城 “没想到临近七弦城了还能采到金丝藓,运气真不错,这下可以炼精元药剂了!” 沐星恒一边将灵草收入储物袋中,又对还在调息的丰柏说道: “丰柏哥,你也太辛苦了,咱们这么个赶路法,你还要每天修炼三四个时辰,身体怕是要吃不消的。” 丰柏如今已是凝真期的体修,仅靠吐纳之术就可以达到修炼的目的,但他仍旧保持着曾经锻体的习惯,一天动辄三四个时辰还丝毫不耽误赶路,有不少罕见的灵草都是丰柏修炼时从悬崖绝壁处采得的,其中就包括这些金丝藓。 丰柏收功起身,擦了擦额角上渗出的薄汗,认真道: “我三叔曾对我说过,绝不能只将锻体当成是敲门的砖石,需不断加固,这才算得上是真正的体修。” 沐星恒半眯着眼睛将一个水囊递予对方,连连点头, “是是是,那你都练了一上午了,现在总可以歇一歇了吧?” 二人随后又修整了一番,直到过了日头最旺的时候,才继续赶着车向东而行。 一路走来,周围的景色从最开始的白雪皑皑到如今的杂花生树,群莺乱飞,终于在四月的最后一天,沐星恒和丰柏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七弦城。 这七弦城乃是上洲最东边的城市,和玄月宗仅一水之隔。攘来熙往的大街上尽是形色各异的修士,左右两旁的茶楼、酒肆、商铺高低错落,嘈杂的谈笑之声充斥其间,好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相比之紫云宗下的六出城,更显生机勃勃。 二人牵着马车慢悠悠地走在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目光时不时的会被街边新奇的小物件所吸引, “丰柏哥,我们买个这个吧!” 沐星恒在一糖人摊前选了半天,终于挑了个会吐火的糖人,可还不等拿出钱袋,耳边突然传来一名女子的喊声: “小柏!” 沐星恒只觉着一个人影噌的一下从面前略过,转眼间就扑到了丰柏身上。 那女子身着一件绯红色的束袖襦裙,头发高高的扎在脑后,看着也就二十五六的模样,面容清丽不俗,但眉眼间却是英气爽利。 只见她将丰柏翻来覆去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几遍,忽得又一把抱住,用手啪啪拍着丰柏的后背,力气之大估计两条街外都能听见。 沐星恒第一次见到如此“乖巧”的丰柏,还想多看会热闹,谁知那女子这便松开了丰柏,反倒是转过头来朝他招手。 此刻还举着吐火糖人的沐星恒顿时有些无措,只得匆匆将糖人放回,两三步跑到二人跟前,拱手道: “小弟见过丰芦姐,丰柏哥常同我说起你,今日得见甚感欣喜!” 丰芦爽朗一笑,也朝着沐星恒还了个礼,道: “我还没来得及谢你照顾小柏,你反倒这样客气,如今我们都在这七弦城里,往后就是一家人了,就不用再搞这套了!” 丰芦乃是丰柏一母同胞的亲姐,算年龄要比丰柏大上好几岁,是《飞升道侣》里鲜少出现的玄月宗弟子。 原书中,沐星恒先是用自己的善良聪慧打动了丰柏,随后又将丰芦纳入队伍,虽然作者对其着墨不多,但仅凭着几处描写,也能看出丰芦是一位巾帼女侠一般的人物。只是后期随着丰柏的离世,就连丰芦也变得去向不明,如今沐星恒亲眼瞧见,心中自然是高兴异常,不由得对丰芦感到亲近。 “既然丰芦姐这么说,那星恒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和丰柏哥是生死至交,那我以后自然也是丰芦姐的弟弟了!” 三人说着话便走进旁边的一家客栈,待到一切收拾停当,窗外已是夕阳西下,霞光满天。 “来,星恒,尝尝这个金焰鸡,七弦城特产!” 沐星恒夹了一块放在嘴里,只觉得鸡肉外酥里嫩,肉汁内还充盈着药草的清香,不由得称赞道: “嗯,好吃,这里面加了金钟草,有补气的功效,唯体修最宜,丰柏哥你多吃点。” 说着沐星恒就把那整盘鸡推到丰柏眼前,丰芦听着沐星恒滔滔不绝地介绍着金钟草对体修者的益处,又想起她姐弟俩曾在丰家遭到的冷眼冷语,心中难免触动,她端起酒杯,哽塞道: “星恒,小柏今日所得全仰仗你和沐先生的帮助,我今生虽无法亲自叩谢沐先生大恩,但从今往后你的事就是我丰芦的事,这…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沐星恒知道这些都是丰柏写信告知的,听罢也将酒杯举起,朗声道: “刚才丰芦姐还说我们是一家人了,这个“谢”字可休要再提了,也罢,我就替阿爹一并喝下这杯了。” 丰芦曾见过沐引清几次,听到对方离世的消息时着实伤感了一阵子,眼下重提此事,神色也多了几分沉重, “想不到沐先生这样的人物……唉,算了,沐家半年之内两次大丧,还请星恒节哀顺变。” 此话一出,沐星恒和丰柏登时一愣,连带着微醺的酒意都散去了, “丰芦姐,什么两次大丧?” 丰芦瞧着二人的反应,脸上也是一惊,忙问道:“怎么……星恒还不知道?” “沐先生离世的第一天星恒就被沐引元剔除宗谱,赶出沐家了,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清楚。” “岂有此理!这简直……”丰芦听丰柏一说,差点把桌子拍裂,但这火刚发一半又被憋了回去,她喝了口酒,拧着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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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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