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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管你伤不伤心,我就是不喜欢吃杏子而已!”荣观真咬牙切齿地反驳道,“我讨厌杏子,也讨厌鸟,在这么多东西中间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你赶紧给我滚!我一秒钟都不想再看见你了!” 时妙原愣住了。 一阵山风吹来,将他身上的金饰吹得叮当作响。 和荣观真比起来,时妙原今天打扮得要上心很多。他身着纯黑绣金羽纹长袍,腰佩彩丝纹绫玲珑香囊,一头黑亮的长发被精心编成长辫,其间点缀有不下数十种头钗配饰与流苏头须。那里头有金银,有琥珀,有翡翠宝钻,也有和质地上乘的珍珠与珊瑚。 这鸟素来喜爱贵重之物,寻常人若如此堆叠肯定免不了俗气,可时妙原把这么穿就只有一个词能形容:潇洒不凡。 他的双眸血红,眉目英气十足,嘴角还一直噙着笑,这让他看起来既亲和,又讨喜,还有一点点点点的邪恶。可他不笑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就十分落寞了。说来也怪,时妙原只是稍撇了撇嘴,荣观真就感到自己的心脏莫名其妙抽痛了两下。 不仅如此,时妙原的眼睛里还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阿真,你……你怎么……” “我?我怎么了,我那什么……”荣观真僵硬地张了张嘴巴,“不是,你别误会,我,我刚才是想说……其实我不是这个意……” “你怎么会这么可爱啊!!!” “哈啊?!” 时妙原一跃而起,把荣观真按进怀里放肆地揉捏了起来:“你真的好可爱啊!你刚才发脾气的样子看得我心都化了!你说你讨厌我?口是心非的家伙,我看得出来,你可喜欢我了!喜欢就直说嘛,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呢?你看我,我就比你坦诚多了!” “时——妙——原——!” “哎哟,这是不是你第一次喊我名字?搞得人家还怪害羞的嘿嘿。” “你给我……你给我滚开!不许抱我!也,也不准摸我的腰!!” “别嘛,来抱一抱,抱一抱嘛!你的脸好红!亲一口要不要?” “谁要和你亲嘴啊!!!” 荣观真一把将时妙原推了开来。时妙原踉跄几步,立马如行云流水般地挤出了两滴眼泪:“不给亲就不给亲,你凶我干什么?我不要跟你好了!小马驹,我们走!” 白马可能做梦都没想到战火会波及到自己身上。它本来吃草吃得好好的,猝不及防背上就多了个鸟人。时妙原上马就跑,荣观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时妙原!你给我站住!不是,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啊?你那么大个人骑这么小的马,你别虐待动物!!!” “再见了真真宝贝,你的座驾归我咯!” 山谷间回荡起了一阵九曲回肠般的狞笑,照理说鸟类的发声器官应该是无论如何都没法造出这种死动静的。时妙原策马狂奔向一处断崖,有那么一瞬间荣观真甚至以为他就要连人带马跳下去了——但就在离悬崖还有两三米的地方,时妙原突然勒住了缰绳。 吁——! 白马紧急收蹄,时妙原惊慌下马,荣观真还在发愣,就见他一溜小跑蹿到自己身边,像只淋了雨的小鸡似的躲到了他的身后。 “借我挡挡借我挡挡!”时妙原扯着嗓子尖叫道,“我债主来了!” “什么债主,你欠谁钱了吗?你别扯我衣服!这是我妈找人给我新做的!” 他们还在拉扯,下一秒,一道沉静的女声在他们耳边幽幽回响了起来: “我说怎么到哪都找不着人,原来是在这儿卿卿我我呢。” 话音落下瞬间,一阵急骤的飞沙自菩提树间升起,绕过荣观真将时妙原吹翻到了地上。 “哎哟!”时妙原摔了个人仰鸟翻。 “你没事吧?”荣观真话一出口,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他疯了?他关心这混账东西干嘛! 飞沙撂倒时妙原后便回了来路。尘埃忽聚忽离,在菩提树冠下聚成了一团小型的龙卷。在这样的风力下,荣观真连站稳都十分困难,但他还是下意识挡在时妙原身前,将这不知是真怕还是在装蒜的坏鸟勉强护在了身下。 时妙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有这样好的待遇,他惊喜地抬起头来,一句“阿真”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只见一人拨开漫天飞沙,从那肆乱的尘岚中优哉游哉地走了出来。 狂风忽止。 来的是个极干练的女人。 她的身形瘦削,长相寡淡,一身朴素的青灰色僧袍,再加上还剃了度,不知道的见了,恐怕会以为她是哪位不出世的比丘尼。 不过这种情况当然从来没发生过。至少在空相山内,没有人会不知道她姓甚名谁。 风停下后,觅魔崖上的一切便都陷入了沉寂。白马踢踢踏踏地向她走来,她先是顺了顺马儿的背鬃,然后,她背起双手,向这头抱作一团的两人踱了过来。 时妙原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女人便弯下腰,冲他露出了一个阴森且戏谑的微笑: “好你个时妙原啊,我专程请你到我家来做客,好吃好喝招待着你,结果你倒是挺有本事,跑这欺负我儿子来了是吧!” 作者有话说: ------ 年轻时候的小老荣be like:长得像仙人,脾气似倔驴,一问就动手,脸皮薄如纸。 从前的妙妙:叮呤咣啷超大型貌美移动珠宝置物架。 妈妈和妙妙之间的关系大概就是……闺蜜闺蜜我请你来家做客,但是你怎么二话不说把我儿子给泡到手了啊? 这一段回忆不是很长,我个人觉得蛮有意思的,欢迎大家放心食用w
第20章 莫忘莫惘(二) 荣观真当即把时妙原推到了一边。 他一骨碌爬起来,像看见救命稻草似地喊道:“妈妈!” 时妙原也反应过来,赶紧堆着笑凑了上去。 “哎哟,闻音呀——我当是谁来了呢,原来是咱山神奶奶莅临觅魔崖指导工作了呀?你怎么跑到这儿来啦,好久不见你又威风了不少啊!你这发型真好看!你手上这串玛瑙哪来的?看着成色不错,让我瞧……哎哎哎哎嗷嗷嗷嗷啊痛!痛!痛呀荣奶奶!” 荣闻音松开时妙原的后颈皮,把这吱哇乱叫的鸟人扔到了地上。然后她快步走到荣观真身边,上下左右地仔细打量了起来。确认亲儿并无大碍之后,她才稍稍松了口气:“阿真,马上就要开宴了,你不到大涣寺去,跑这里来和时妙原鬼混什么呢?” “我没有跟他鬼混!”荣观真瞬间涨红了脸,“我来这儿……我来这儿是因为,我是来给树浇水的!” 水桶歪七扭八地倒在他脚边,这借口听上去没有任说服力。荣闻音最了解自己亲儿子的脾气,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问:“你是不是又不想见人了?” “我……” “妈妈不是跟你说过吗?你不能总这么独来独往,你得出去多和人见面,多认识认识朋友,多找点恋爱谈谈,遇见喜欢的牵牵手亲亲小嘴也是可以的呀!你一直在山里呆着怎么能找到对象,你是不是一直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呢?来,手伸出来。” “哎哟,妈妈要打阿真宝贝手心儿啦?”时妙原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地看起了热闹,“闻音呀,不是我说你,虽然我没养过小孩,但是这教育得讲究根本,你不能总是用暴力,你得……嗯?” 荣闻音往荣观真手上放了个长长的布包。 “打开看看。”她示意道。 荣观真狐疑地掀开包裹,里面的东西才露出一个角,他便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娘!你这是……” “三度厄,送你了。” 荣闻音将三度厄从布包中抽出,放到了荣观真手里。 “以后这就是你的佩剑,你将它随身带着,这样一来不论是出门在外,还是迎来送往的,心里也能有点底气。” “三度厄?真的假的,是那个只能用三次,而且砍谁谁死,魂飞魄散连阎王爷也不愿意收的三度厄吗!”时妙原大惊小怪地鬼嚎了起来,“闻音,这不是你的佩剑吗!哇,好重的杀气!一二三……这么好看的珠子居然有三颗!这个我喜欢,我也想要一个!闻音,咱俩老朋友了,你也送我一把呗?” 荣闻音瞥了他一眼:“你也想要?那得先当我儿子。” “也不是不行?妈——” “哪凉快哪呆着去!” 这两人正吵嚷着,荣观真默默将三度厄拔出了剑鞘。 剑身一出,一股无形的炎气登时弥散了开来。荣观真一个没注意差点踉跄一跤,但他很快稳住心神,将三度厄紧紧地握在了手中。 这是一把好剑。它光看外表便锋利无比,其中蕴含的神力亦更是不可估量。传说中当年荣闻音因封印远古恶兽得天神封赏,这把剑便是其中最宝贵的一件礼物。 多年来它一直是空相山神的象征,就连黄口小儿都知道三度厄对于荣闻音来说意味着什么,荣观真当然也不例外。 他抬起头疑惑地望向了母亲。 荣闻音见状,乐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点,我保管了那么久,你别一下子就给我摔坏了。今天正好是你的生日,我最近都在忙着筹备司山海宴,没来得及给你准备什么东西,你就当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吧。” “谢谢娘……但您为什么要给我这个呢?”荣观真小心翼翼地将三度厄收回了鞘中,“这太贵重了,我感觉我现在还担待不起。而且我平时也不用剑,它在我手里根本派不上用场。” “你可以用它来保护你自己。”荣闻音说。 “这……我觉得我还没脆弱到那个地步。” “那就保护你觉得重要的东西。” “重要的东西?”荣观真的表情更茫然了,“对我来说,你和承光就是我最关心的人了。可是妈妈,你是山神,你不需要我来保护,承光有朝一日必然会接管东阳江,他肯定也有保全自己的办法。我平时最多也就是在香界峰上种种花,你们……你何时会有要用得上我的地方呢?” “还有我呀真真,还有我!”时妙原跃跃欲试地举起了手,“重要的东西那不就是我吗?保护我保护我!我可是这世上唯二的金乌了,我现在可柔弱了我跟你说!” 荣闻音和荣观真不约而同地对他翻了个白眼。 “别理这人,老不正经的,活几万年了还当自己是棵嫩葱。”荣闻音牵着荣观真的手就往山下走,“先别想那么多,宴席快开始了,我带你去吃点东西。正好,你也可以认识认识这五湖四海的神仙。” 荣观真顿在了原地。 “我可以不去吗?”他迟疑地问道,“我有点不太喜欢那些客人。” “不喜欢可以,见还是要见的。提前接触一下,以后才方便接替我的位置。” “可是我……” “不许说什么不想当山神,只想每天浇花栽树闭关修炼之类的话。走吧,承光还在等着我们呢。时妙原!你等下记得按时过来,我交代给你的事,你应该都没忘吧?”荣闻音扭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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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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