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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神恍惚——上次听见这句话,还是他刚被领养走的那几个月里. 那个时候,他总是犯一些在妈妈看来很滑稽的错。 他对陌生的家庭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洗澡怎么调合适的水温,院里的水温都是提前设置好的。 妈妈从不生气,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犯错,然后蹲下来,贴着他的脸说:“宝宝,你好可爱啊。” “没关系的,我们小澈将来一定会是很厉害的大人。” 后来,沈澈长大了,听过无数夸奖。 从警校毕业的时候,拿着最高的奖学金,身边的朋友老师总会笑盈盈地说:“沈澈,你真厉害。” 刚进入警队,他比较幸运,在基层锻炼了一年就一路直升,第一次参加任务圆满结束后,队长笑着和他碰拳:“沈澈,真棒。” 一幕幕,忽的在眼前浮现。 可那之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再说过“宝宝,你好可爱。”了。 沈澈的眼尾忽的泛起水意,侧过身,小声嘟囔了句:“季北辰,你该睡觉了。” “病人要有病人的觉悟,好好养好身体,晚安。” 季北辰摸了摸他的脸,贴了贴:“晚安,宝宝。” 他们的关系开始得莫名其妙,一切又以一种戏谑的方式发展了下去。 被卷入宴会的纷扰,又被迫参与车祸。 仔细想想,穿书的这短时间里,他和季北辰,像认识了很久很久。 沈澈咬着唇,微微转了过来。 心跳急促地跳动。 以一种再也无法忽视的方式不断地跳动。 沈澈轻叹。 是心动呀。 ... 季北辰并没有骗他,一向浅眠的沈澈忽的被人紧紧地箍在怀中,无法呼吸。 挣扎着坐起来,将床头的小桔灯调亮。 另一侧,季北辰脸色苍白,浑身冒着冷汗。 沈澈吓了一跳,安抚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季北辰?醒醒,没事了。” 季北辰咬唇,似乎还未从噩梦中清醒过来,眼神冷冽,带着一丝嗜血的狠厉猛地看了过来。 沈澈一怔,悬在空中的手不该如何是好。 几秒后,季北辰的眼神清冽了些,缓缓闭合,又慢慢睁开。 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季北辰又恢复了睡前的懒慢,握住沈澈垂在身侧的手:“没事了,宝宝。” 沈澈又将床边的灯调暗。 想了想,另一只手轻轻将有些滑落的被角给他盖好,又从一旁的床头拿过纸巾,将他眉眼间的虚汗擦干净。 “睡吧,季北辰,梦里都是假的。” “别怕。” 清冽的声音像夏天蒲扇的微风,带着一丝柔和又带着还未睡醒的慵懒,季北辰凑过去,和他十指相扣,轻轻吻上他的眉间。 缓缓闭上眼睛。 这一次,没有再堕入深海。 依旧是身处于那一片一望无际的海中,海岸被吞噬,天光暗淡,但这一次,没有沉寂的黑夜,水天一线,太阳缓缓露出金黄色的边缘。 一丝微弱的暖意从心间蔓延开来。 季北辰忽的心安不少。 可另一侧,沈澈再也没有睡着。 身后,季北辰的掌心滚烫,可沈澈始终无法忘记对方眼中的那抹狠厉。 那才是真正的季北辰。 沈澈忽的又想起那场奇怪的梦。 梦中,季北辰视线冰冷,轻飘飘地将他推入海中。 ... 第二天一大早,趁季北辰和徐若在沟通工作时,沈澈从病房里溜了出来。 秋日的早晨泛着微光,冷意渗过西装外套一层层地沁入骨髓之中。 沈澈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周日很快来临,严晏攥着手机,提前来到沈澈预定的地点。 那是位于城郊的私人拳馆。 一进门,只有寥寥的人影,严晏抿唇,在人群中找到在台下静坐着的沈澈。 沈澈脑袋微微有些耷拉,红色的拳击手套被轻轻地摆放在一旁。 眉眼间的轻慢和肆意是严晏从未见过的。 到了预定时间,沈澈歪头,碎发略微遮住眉眼,抬眼望过来的时候,严晏一怔。 像是被缓缓盯上般,血液倒流,一瞬间,剧烈的危险感令他寒毛直竖。 似乎是看到了他,沈澈缓缓起身,抿唇,走了过来,将旁边另外一幅黑色手套扔了过来。 沈澈未说一词,侧身,朝他做了个手势,翻身,上了台。 拳馆很大,这是一家会员制的私人拳馆。 没有教练,没有围观的群众。 拳馆里的人似乎都在忙各自的事,无人注意角落里的腥风血雨。 拳击馆的灯光冷白刺眼,严晏戴上手套,两人礼貌性地朝对方鞠躬。 紧接着,拳风呼啸着砸向他的脸侧,轰得一声—— 胸口被猛烈撞击,肾上激素飙升,场馆似乎一瞬间静了下来,只能听到不断加速的心跳声。 拳头如狂暴的鼓点般重重地落下。 严晏有些狼狈地避开,压下心底的诧异,眼神认真了起来。 可对方似乎并不打算依据拳击比赛的规则,每一拳都朝着他的弱点袭来,拳拳在肉,不放过一丝进攻的可能。 严晏虽然没有接受过正规的拳击训练,可从小打架就没输过。 他死咬着牙—— 可下一刻,凶猛的刺拳就直直朝着他的面门攻击了过来。 沈澈敏捷的身姿像林间爆冲的猎豹,严晏一个后防失败,被人死死压在角落。 但这还没完,只见沈澈脚步轻勾,眼神冷得像冰,连续出拳。 又快又重。 严晏无法动弹,只能被对方勾住脚弯,直扑在地。 “砰”得一声。 严晏瞳孔猛缩。 只见沈澈嘴角轻勾,额间的汗水洒落,一个重拳便狠狠地锤落在地—— 距离严晏不过几厘米。 空气静谧。 一切都尘埃落地,只能听见汗水落在台面发出的清脆的炸裂声。 沈澈轻慢地眯了下眼睛,轻喘着缓缓站起,黑色背心被汗液浸透。 咬着拳套脱下来,又懒散地随意扔在地上。 将呼吸调顺,沈澈站直身子,揉着被锤击到的腰腹,眉眼间的凌厉散了大半。 台上,严晏依旧躺在地上,没动。 沈澈俯身,朝他伸出一只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输了。” 严晏的视线垂落,阴郁像急聚的暴风雨般在他眉间咆哮。 沈澈歪头,握拳,迅速出击,落在他的肩上,对方猝不及防,又被沈澈一拳锤击在地。 俯身,沈澈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才慢慢错开。 “和沈行知硬着来就像在打拳击赛。”沈澈低声说,“严助理。” “沈行知骨子里是傲的,你越强求,越是会错过。” 声音很低,却又清晰地落在严晏的耳边。 严晏猛地抬头。 “严助理,你这么聪明的人。”拳击馆的顶光亮得刺眼,沈澈暗暗地笑了声,“怎么在感情中却乱了节奏。” “你太着急了。” “你在将他推得更远。”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沈澈勾唇,睨着眼看他:“你应该学着怎么勾人。” “你和他一样,你们骨子里都是硬的,可严晏,你爱的真的是沈行知吗?”沈澈蹲了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冰冷,“你知道的,你只是不愿意承认。” “你心底得不到的欲望在蠢蠢欲动,蛊惑着你不惜一切要得到他。” “可之后呢,”沈澈低低地笑了起来,“你将彻底失去他。” “严晏,你将再也看不到他,那个在皮划艇上被你揽着的意气风发的少年人,只会被你的欲望一点点地毁灭。” “你将再也找不到他。” 说罢,沈澈重新站了起来,怜悯中又带着几分同情地重新看向严晏:“等你冷静下来,我们重新聊聊,严晏。” “我等你的电话。” 从拳击馆里出来。 沈澈忽的停下脚步。 严晏刚到拳击馆的时候,沈澈就知道,有人在二楼的包厢默默地注视着这场拳击比赛。 那道目光太过专注,沈澈想忽视都来不及。 正午,刺眼的阳光穿过他的眼底。 街角,熟悉的黑色奔驰后座,车窗缓缓拉开一条缝隙。 男人金色的头发散乱,那双蓝色眼眸微眯,正一动不动地透过车缝望着他。 沈澈站住。 男人将车窗开得更大了些,手指比枪,神色肃穆,嘴角轻勾,朝他做了个开枪的动作。 “砰”—— 子弹正中眉心。 硝烟弥漫。 沈澈猛地一怔。 恍惚中,手机铃声响了,电话的另一头,沈行知说:“小澈,爸和沐清晚上回来了,今晚早点回家吃饭。” ------- 作者有话说:今晚是凶猛爆裂会揍人的小澈[抱抱]
第30章 崇文大道上。 沈澈揉了下自己的右耳, 将拉链一口气拉到头,顺着沈家别墅的方向往前走了一段,又倒退着往后转了一圈。 沈家第一次所有人都在。 可什么样的项目能比被拐多年的儿子回家还要重要, 从原主回家后, 一家人各有各的理由,甚至都没有坐下来好好吃过一次饭。 沈澈不傻,他知道,只是自己不重要罢了。 犹豫了许久, 沈澈还是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沈家异常的安静, 凑近, 只能听到细微的谈话声。 听到脚步声, 客厅所有人都一齐看了过来, 像动物园里被人盯着上厕所的动物,沈澈有种便秘的不适感。 微怔了下, 沈澈才生疏地问了声好。 沈父不苟言笑,国字脸,一脸的威压, 表情淡漠。 沈行知和沈知楠坐在沙发的另一侧,和关晓挨的近的, 是沈沐清。 看清对方的长相后, 沈澈微微地诧异了些。 酒红色的大波浪卷,微圆的眼底泛起一丝细小的涟漪, 薄唇轻启,和那日他在游轮上男扮女装的模样有几分相似,但又完全不同。 沈沐清是冷艳的。 书中,她掌权的H&Q娱乐公司是国内娱乐圈的三大巨头之一,沈沐清的运气极好, 旗下公司每隔一段时间都能推出一位现象级的顶流。 沈家的人在搞钱上各有各的能耐,但偏偏在感情上却都像缺了一根筋似的。 说话的功夫,沈澈往沈行知旁边挪了下,不动声色地挡住众人打量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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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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