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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是林家大爷的六十大寿,说是内部聚会,只邀请了关系比较近的亲戚,但京都圈子小风声大,前来祝寿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沈澈想了很久,依旧想不起宴会细节,但隐隐中却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窗外,雨越来越大,落在地面上,溅起一个又一个涟漪。 这穿书和看书是两回事。 沈澈穿书后的这几天,才意识到那些在他曾经看来只不过是用来推动故事角色的纸片人,甚至在书中连个名字都没有的人,在现实中,却都是活生生的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这不是一个人人都围绕着主角转的纸上世界。 沈澈下班到家的时候,往往有些晚,顾叔察觉到他有些惧黑,便特意在车库换了个更亮堂的灯座,吴妈每晚都会将准备好的果盘整齐地摆在卧室玄关,有的时候还会放些小零食。 沈澈喜欢吃甜品,但又不喜欢太甜的。吴妈就会换着花样的做酥饼给他吃,还会在第二天一大早出门的时候笑吟吟地问他味道怎么样。 “小澈,昨儿的玫瑰酥合口味嘛?今天做了三明治,给你装盒子里了,到公司记得趁热吃。”吴妈踮着脚,将一袋子热腾腾的早点塞到沈澈怀中,一边还念叨着,“哎呀,就该让小吴开车送送你,公司离得远。” 沈澈拒绝不过只好收下。 夜里,深褐色的毛绒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夜晚的凉意散去一大半。 沈澈垂眸,轻叹。 也许,这是一个真实的异世界。 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手机铃声便响了。 沈澈瞄了眼屏幕,陌生来电,但来电号码却格外的眼熟,沈澈都快能背出来了。 平复了下心情,沈澈长吸了口气,有些挫败踩着地毯,凶巴巴地拿起叉子,叉了块芒果,才接起电话,嘟嘟囔囔地没什么好气地“喂”了声。 男人低沉的声音依旧好听,沈澈现在听着却烦躁极了。 整本书,最得罪不起的就是眼前这个人。 这几天,沈澈总是来来回回地做那个梦。 梦中,男人抬眸,眼底轻薄,不带任何色彩。 下一瞬,他就被季北辰亲手推入海。 无耻! 季北辰敲着桌面,打断了沈澈的思绪:“晚上好呀,宝宝。” “有事请您说事。”沈澈已经习惯季北辰阴晴不定的性子了,自从那晚送他回家后,季北辰就时不时地给沈澈发个消息,沈澈不理他,季北辰就直接打电话过来。 沈澈不接,季北辰就发各种暧昧小照片,没有正脸,但沈澈一眼就能认得,除了自己还能有谁。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季北辰顿了下,“有兴趣今晚来我家坐坐吗?” 季北辰说的直接,沈澈拒绝得也迅速:“没空。” “没空啊,”季北辰轻笑了声,语调低沉,“那怎么办啊,我已经在你家楼下了,沈大哥今天在家吗?我车里还有盒茶叶,贿赂下大舅哥,请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澈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站起,一把拉开窗帘,透过窗户往外看去,别墅门口静悄悄地,雨雾中,只有暖黄色的街灯一片静谧。 没人。 沈澈松了口气。 骗子。 电话的另一头,季北辰语调悠扬,似笑非笑地呀了声:“沈少真是孩子心气呢,这么大的雨我来叨扰,沈大哥多半连门都不会让我进吧?” 沈澈懒得搭理他。 “哎,”季北辰笑着应了声,“林家晚宴,沈少爷,你说这狼多兔少,还有一大群披着羊皮的狐狸在虎视眈眈,你说,兔子要怎么做才能从围猎它的墙里钻出来?” 季北辰的声音很淡,淡到沈澈也跟着安静了些。 呼吸声流转,像波光鳞鳞的水面荡起的细小涟漪声。 沈澈握紧手机,良久,才应了声:“万一是手持加加林的食肉兔呢?一个顶十?” 季北辰失笑,笑了好几声才附和道:“但现在赌桌上,兔子的赔率可是很高,大家都认为兔子要输的很惨,没有人压兔子能赢呢。” “沈少爷,如果是你,你会帮兔子吗?” 沈澈沉默。 许久,沈澈才小声地说:“兔子只会掀了桌子,毕竟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会突突人。” “沈少好心气啊。”季北辰的声音似乎愉悦了些,还颇有几分觊觎地“哟”了声:“那沈少猜猜我说得兔子是谁?” 沈澈撇了撇嘴:“不知道。” “万一兔子就是沈少呢?”季北辰忽地反问。 沈澈不接话了,思索了片刻:“那就先跑,跑不了就藏起来,要是被发现,我就脑袋一歪,装死。” “哈。”季北辰笑得更愉悦了些,“那沈少爷可要记得,后天晚上藏的好一些。” 沈澈捏了下右耳垂,小声地反驳:“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电话挂断,沈澈趟在床上开始思索了起来。 围猎? 沈澈不太能确定季北辰的用意。 是在试探自己?还是只是单纯地和他闲聊,打发心情? 沈澈总觉得试探自己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 林家晚宴。 沈澈全程跟在沈行知身后,拜见了林家大爷,又笑着和一众叔叔伯伯打了声招呼后,沈澈才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 沈行知走不开,只好摆了摆手:“晚上人多,别惹事。” “…放心吧。” 沈澈揉着眉心,从服务员手中接过香槟,转到二楼露台的小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山上温差大,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连带着满城的燥热分子都少了不少,山道两旁的竹林郁郁葱葱,夕阳的余晖透过竹林的间隙洒了进来。 风轻扬地卷起窗纱,沈澈垂眸,目光微滞,楼下,刚到宴会厅的季北辰似乎是有预兆般,在喧嚣吵闹的众人前,忽得看了过来。 男人一手插兜,暗红色的微绒西装外套搭在臂间,微卷的长发半拢了起来,扎在后脑勺,一副不着调的贵公子的样子。 看到沈澈时,眉间微挑,那双漂亮且又蛊惑人心的狐狸眼睛轻眯,水光潋滟,却又攻击力十足。 就像魔法师从帽子里揪住他的小白兔一样,季北辰嘴角勾起,微微朝沈澈点头。 沈澈不由自主地往后仰,心底暗骂了声。 二楼露台偏僻,从靠近楼梯处往下望,能将宴会的情况看清楚。 沈澈不动声色地挪了个位置,半倚在楼梯处。 身旁,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端着酒杯和他搭话:“哎,听说沈家那位新找回来的少爷也来了,这沈家少爷也挺惨的,刚出生时被人故意抱错了,后来又几经折腾,最后被人丢到了孤儿院。” 沈澈似笑非笑地应了声,注意力都在楼下。 今晚的宴会,主角可是在林家少爷。 林正峰几年前和贺家订了婚,林家老爷子本打算借今日当众宣布两人的婚事,林正峰却突然发现自己未婚妻给自己戴了绿帽子,闹得沸沸扬扬的,宴会也不了了之。 “不过这沈家的基因倒是厉害,听说沈家这位真少爷和关晓女士长得有点像,关晓女士当年可是名动京城的大美女。”身旁的公子哥轻推了下沈澈,“你今晚见到那位真少爷了没?” 沈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估计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在哪躲起来了吧。” 随便敷衍了几句,沈澈将手中的酒杯递给一旁的侍者,打算去趟厕所。 林家宴会厅共三层,楼上大多是客房,从厕所出来后,沈澈琢磨着季北辰,刚走几步,就听到拐角窸窸窣窣的谈话声。 “交代你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 “一定要亲自看着季北辰喝下去。” 沈澈靠在墙上,不敢探头看去,余光中,只看到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和端着酒杯的侍者凑在一起嘀咕着什么。 两人又说了几句才转身离开,脚步声越来越远。 沈澈皱眉,脸色有些难看。 他想起来了。 这事不仅和季北辰有关,还和沈家有关。 前段时间,季家给季北辰安排了一桩婚事,季北辰没答应下来,最近又抢了贺郁不少项目。 贺郁就想了一招,一石二鸟——给季北辰下药,又找了三个壮汉在房间候着。 一方面既报复了季北辰,又能借不雅照片要挟季北辰应了婚事。 但不知怎么的,这酒没能落到季北辰手上,却偏偏被沈行知误打误撞喝了。 书中并没有详细写这段剧情,直到后来沈行知被人缠上,甘愿当血包爱的死去活来后,才提了一茬。 因此,沈澈也就一时半会没能想得起来。 想通了后,沈澈长长叹了口气。 从二楼的拐角出来,沈澈环视了一圈,不动声色地跟着侍者往前走。 还没走几步,手腕被人拉住,沈澈一个没注意,被人拉到客房里,强推到墙上,遮住眼眸。 苦橘的香水味弥漫,男人高大的身体不留一丝缝隙地包裹住沈澈。 沈澈挣扎着想要从怀中逃脱,却被男人紧紧扼住双手,拉高到头顶。 细碎的呼吸声密密麻麻地从他的右耳垂蔓延开来,喧嚣直上。 沈澈不再挣扎了:“季北辰,松开。” 季北辰轻笑了声,鼻尖微微拱动,在沈澈的耳垂间蹭着:“宝宝。” 呢喃间,季北辰松开沈澈的眼眸,抬头,那双狐狸眼睛微微眯起,蓝色的瞳孔微沉,散着一圈又一圈的光圈,沈澈却莫名地在那双眼睛中看到了自己。 男人略微俯身,鼻尖轻碰,苦橘和冷松的香气彼此交融,尾调的清甜像夏天的第一口冒着冷气的易拉罐气泡水,沁人心脾,令人上瘾。 “宝宝,你知道吗?”季北辰轻轻咬了咬沈澈的右耳垂,“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这样做了。” “想把你锁起来,穿着这身黑丝西装。”唇瓣微凉,带着淡淡的香槟酒的甜。 就像漫天的烟花烂漫一样,沈澈的心底止不住的轻颤,带着几分晕乎,又带着些许清甜,任由对方攻掠城门。 扼住沈澈的手渐渐松开,转而搂在黑色西服上。 沈澈不得不轻轻垫脚,拽着仅有的扶木,在漫天的大海上飘荡。 像喝了假酒般,脑袋晕晕乎乎的,暖黄色的灯光让人沉沦,眼前漂亮的男人像是巴洛克时期走出来的令人惊艳的艺术品,沈澈贪婪地不想挪开视线。 水光潋滟。 “我的漂亮小少爷,想好了吗?”季北辰轻轻擦去小少爷唇畔的水珠,蛊惑地轻声说,”要和兔子站一边吗?”
第9章 季北辰离开后,沈澈在客房中又待了几分钟,镜子里的他眼尾泛红,唇瓣微肿,耳尖涨红,鲜艳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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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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