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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是橡皮章,后来是木头章。 季北辰只好任劳任怨地在全世界搜罗好的木材,有的时候也会帮他拿砂纸一遍遍打磨。 所有的鱼中,除了鲨鱼,沈澈最喜欢金枪鱼。 季北辰问他为什么。 小老头将眼镜耷拉在鼻子上,指着金枪鱼圆润的肚子:“它好养活。” 沈澈顿了下,又指了指金枪鱼的眼睛:“季北辰,你不觉得它有种我努力在听了但是全世界都与我无关,我只想躺在床上静静的蠢萌感吗?” 季北辰看了又看。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勉强跟上自己老婆的思路。 指挥车上,季北辰哑言,难得失笑得摇了摇头。 怎么有人会给自己的代号取名金枪鱼啊。 “报告,金枪鱼的定位已经找到!” “在哪?!” 猎狐行动正式开始。 * 这是一场狗咬狗的游戏。 沈澈双手交叉,静静地听桌面上两人吵成一片。 “老刘,去年那个项目明明是你提议暗中吃回扣的,你做人不能这样!” “晋家村旧胡同那场火灾是你干的吧?老大都说了要撤退,但你怕你的人暗中交易被发现,便放火烧了所有踪迹,回来的时候还装什么都不知道。” “你瞎说!” “你有脸做没脸承认,你就是那个卧底。” 两人吵得脸红耳赤,越来越多的事被抖了出来,老刘吼了一声,猛地趴在圆桌上,捡起放在上边的枪,对准另一侧的人,按动扳机。 枪闷闷地响了一声,没有子弹射出。 忽地。 老刘似乎是突然清醒过来般,双手捂住脸,手枪滑落,他瘫软在地上,全身没了力气。 这时,在一旁看戏的加恒笑了起来,他拍了拍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意地拍了下两人的肩膀,可紧接着,他面无表情地从兜里拿出另一把手枪,一人一枪。 滚轮手枪再一次被扔在桌面上,手枪以逆时针的方向转动,离沈澈越来越近。 事态渐渐演变成了按动扳机以示忠诚。 在座的各位手上都不干净,与其被加恒处理,倒不如赌一把。 至少滚轮手枪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只是每扳动一次手枪,留给下一个人的机会就会越来越小。 砰。 砰。 … 手枪最终还是转到了沈澈手边。 这是第二颗子弹的最后一次机会。 这一枪,一定会有子弹射出。 圆桌上的所有人都看向沈澈,众人的目光各不相同,有讥讽,有害怕。 谁也不知道沈澈会做什么。 沈澈沉默了许久,他静静地看了眼加恒。 “我…”嗓音沙哑,沈澈停顿了下,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他猛地拿过手枪,对准集装箱内的电灯,开了一枪。 光线瞬间变暗,离加恒最近的沈澈忽地从后边擒住他的肩膀,一手紧紧扼住他的喉咙,腿弯抵住他的膝盖,另一只手猛地向前一探,从他手中抢过手枪。 咔哒一声。 子弹上膛。 冒着火星的枪口紧紧贴合在加恒的太阳穴上,冰冷的声音在黑暗中更显得冷酷:“别动。” 被人用枪抵着,加恒完全不在意。 “小沈,”他笑了下,“原来是你。” “你是警方的卧底吧?” 沈澈拧了拧眉毛,看了过去。 “前些日子我就在怀疑你了,“加恒歪了歪头,“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澈没接话,眯了眯眼睛,看他。 “你太干净了,小沈。”加恒耸了耸肩,“这儿所有的人都会贪污,吃点回扣什么的。” “组织里所有经手的交易钱款都汇在你那儿,你是离钱最近的,”加恒忽地看了过来,眼神狠辣,“你们做警察的,都是这样。” “少废话,”沈澈拿枪撞了下他的脑袋。 话音刚落,随着一道巨响,集装箱的门被用力踹开,光线瞬间涌了进来。 警察来了。 沈澈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勾了勾唇,朝进来的人勉强地笑了一下。 不远处,季北辰站在外围,看着沈澈意气风发地和指挥官交谈,忽地,他笑了起来。 也许,他终于知道沈澈心底缺失的那部分是什么了。 无论走到哪,都被一道视线紧紧地盯着,沈澈抿了下唇,在和师傅交谈的时候朝一旁的男人摆了摆手。 早在从集装箱出来的时候,沈澈就已经发现了男人。 要想忽视他有些难,沈澈有些无奈地走了过去,和他一起靠在集装箱上,肩并肩:“喂,我听师傅说了,交给你接头的任务完成得还不赖吗?” 一时半会没听出来老婆是在夸他还是损他,但多半是在阴阳怪气的季北辰轻咳了声:“我…” 支支吾吾了半天,季北辰也没说上话来。 “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沈澈侧过头,看他,突然乐了,笑了好一会,从兜里拿出烟盒,咬着烟在鼻尖嗅了嗅,紧接着又扔进烟盒。 “不抽吗?”季北辰看他,问道。 沈澈呵呵地笑了声,有些无辜地摊了摊手:“没有打火机啊。” 早在进集装箱前,他就被加恒搜过身,打火机什么的都被上缴了。 “我有。”季北辰忽地从兜里摸出烟盒,一块钱一个的普通打火机被男人宽厚有劲的大掌遮住,码头的角落,微风。 沈澈看了他一眼,默了几秒。 从打火机里拿出一支烟,咬在唇边,凑了过去。 火光一点点从烟丝下端蔓开,男人的手很稳,他们靠的很近,近到略微有些粗重的呼吸渐渐落在他的后劲。 沈澈慢悠悠地站直身体,靠在集装箱上,仰头,将抽了一口地烟递了过去。 喉结轻轻滚动,他笑了下,侧头,有些真诚地碰了下季北辰的肩膀:“谢了。” “这次差点就折在加恒手里了,” “为什么想当警察?”季北辰歪了下头,手中拿着沈澈刚咬过的那支香烟,指腹轻轻摩挲着。 他已经戒了烟。 “为什么啊?”沈澈没有看他,仰着头看不远处忙碌着的同事,脑海中忽地想起了晋灏的身影,他笑了下,看向季北辰,“大概因为我想要当个好人吧,” 季北辰默了默,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忽地伸出手将他拉近。 “沈澈,你不真诚。” 从未想过这个回答的沈澈忽地愣住,抬头,看了眼旁边懒散地靠在墙上的人,将他头上的帽子摘下,戴到自己头上。 “走了。” 刚走出几步,见人还在原地站着,沈澈眯了眯眼睛,回头看了眼。 “跟上啊,回家了。” * 那天晚上,从来没有睡得这么安宁的沈澈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醒来,他的眼睛湿漉漉地。 脑中的思绪混乱,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沈澈猛地推门出去,门外,季北辰穿着围裙从厨房探头出来:“醒了啊,我以为你今天要睡很久。” “好不容易松了口气,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猛地松开,最容易出问题,要多养养的。” “我熬了鸡汤,你稍微等一等哦。” “哦对了,你同事来看望过你,我说你还在休息,他们便走了,门口的花和酒都是给你的。” 沈澈站在原地,没说话。 被人按在沙发上,又强行地塞了杯水在手中,沈澈低头捧着手中的杯子看季北辰一边在厨房里忙上忙下,一边碎碎念。 他想起来了,全部想起来了。 踮脚,悄悄溜到季北辰身后,沈澈挂在他的身上,轻轻晃了晃,还顺带拍了下季北辰的屁股。 “沈澈?” “季北辰,你之前都是叫我老婆的。” 季北辰忽地转身,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眸圆圆的,像看新奇玩意一样伸出手在沈澈眼前晃了:“宝宝?” 沈澈笑了起来,嗯了一声。 季北辰似乎还有些不相信,试探地凑了过去,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季北辰!你这咬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下啊。”沈澈轻嘶了一口气。 同样的炸毛,同样的脾气,是他老婆不错了。 季北辰低头,亲了亲他的鼻尖,又亲了亲他的下巴。 他们交换了一个极为漫长的吻。 沈澈的眼睛亮亮地,比漫天的繁星还要亮。 “你全部想起来了吗?” 男人喘息着又咬了一口,被沈澈推搡着才不情不愿地拉开了些两人的距离。 “应该是吧。” “应该?”季北辰拉长了语调,看着他。 “我是谁?” 沈澈故意不理他。 被人按在桌上,痒痒挠了半天。 “求饶求饶,”沈澈笑得停不下来,“你是我的大宝贝。” “亲我。” 男人额头轻轻抵住他的额间,声音有些沙哑:“亲我,宝宝。” … 季北辰很喜欢和沈澈待在一起什么都不用干的日子,吃完季北辰做的一大碗油泼面后,沈澈难得摊在沙发上摇了摇自己的肚子。 “你在干嘛?”季北辰笑着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怀小宝贝了吗?” 沈澈睨了他一眼:“油泼面宝贝?” 季北辰按住他的手帮他揉肚子:“明天想吃小龙虾吗?今天去买菜的时候大姨说他们家刚捕来一笼小龙虾,新鲜的。” “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碳水太足的原因,肚子揉着揉着就渐渐去往了不该去的地方。 热意渐渐蔓延开来。 好不容易睡了个踏实觉的沈澈瞪圆了眼睛,被人重重地一压,扑倒在床上。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按住肩,低沉的声音刻意在他右耳边蛊惑着:“宝宝,我可以亲亲你吗?” “…”沈澈很难拒绝。 “可以吗?” 男人不依不挠地问着,沈澈趴在床上费劲地点了下头。 可没过一会。 沈澈就呜咽呜咽地在床上挣扎了起来:“停下,季北辰,你让我喘口气…” “靠!” “你个臭不要脸的狗东西。” 男人强忍着咬了下沈澈的耳垂:“宝宝,太*了。” … 在家里休息了小半个月后,沈澈难得起了个大早,换上自己最满意的私服。 今天他要送小姑娘回家。 一上车,小姑娘就扑了过来,在他怀中拼命地掉眼泪:“沈哥,对不起。” “他们当时逼我…” 沈澈怎么劝她都不行。 小姑娘抽抽噎噎地,杵着脑袋哭。 沈澈知道她在为之前的监听器而道歉,上一次,沈澈一直在逃避,可这一次,故事有了不一样的结局。 就好像一念之间,他不再觉得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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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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