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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楚荆仰起头,目光直直望入对方深邃的眼眸。 “还能如何应对?”齐时眼中寒光乍现,语气凌厉,“人族之地,岂容邪神肆虐!” “是啊,”楚荆双目微眯,坐直了身子,凝望着帐外旻旻苍穹与莽莽大地,“疆土所至,鬼神蛰伏!” 话虽说得铿锵有力……但二人内心深处都清楚,他们还从未真正与一位拥有完整神格、掌控一方规则的自然神灵正面交锋过。然而,局势至此,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此战,若成,便可极大震慑所有心怀叵测的各方势力,奠定人族不可侵犯的威严;若败,也必须拼得对方元气大伤,不敢再轻易来犯。若是畏缩不前,什么都不做,只会被视为软弱可欺,引来更多贪婪的“群狼”环伺,那才是自取灭亡,死无葬身之地。 于是——点齐精锐,昭告四方,启程,迎敌! 江面之宽阔,烟波浩渺,比之无边海洋都不遑多让。水汽氤氲成浓雾,笼罩着江面。 忽而,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龙吟,一条鳞甲森然、身躯如同绵延山脉的青色巨龙,猛地破开水面。在狰狞的龙首之上,静静漂浮着一团不断变幻形态,仅由最纯粹的水之精华凝聚而成的存在——那便是此方水域的河神! 巨龙身旁,体型庞大如山丘的玄龟、披覆着厚重骨甲的巨鳄,侍立两侧,威风凛凛,凶威赫赫。 楚荆与齐时凌空踏步,衣袂在江风中猎猎飘动,手执那两柄已与人族气运相连的长剑,面容平静,目光坚定。他们身后,远处的山峦,新建的城墙上,无数闻讯赶来的人族民众屏息凝神,紧张地眺望着决定命运的一战。 “人族王者,考虑如何?”河神以古老的语言漠然问道。 “无需考虑!”齐时声音朗朗,毫不客气地直接回绝,“要战便战!人族疆土,不容尔等兴风作浪!” “哼哼哼……”河神发出一阵低沉而诡异的笑声,那团水汽构成的形体微微荡漾,“那吾便看看,以汝等区区凡人之躯,孱弱之力,有何能耐,对抗真正的神明伟力!” 话音未落,原本还算平静的江面骤然沸腾!滔天巨浪高达百丈,朝着凌空而立的楚荆与齐时呼啸席卷而去! 齐时手中金铜长剑悍然挥出!没有繁复的招式,赤红剑气裹挟着熊熊烈火,剑气与洪水相撞,瞬息之间,足以淹没城池的恐怖洪水,被这道至极的炎阳剑气生生蒸发殆尽,化作漫天弥漫的白色水汽! “吼——!”“嗷——!” 受此挑衅,巨龙、玄龟、巨鳄同时发出震天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从江水中腾空而起,带着撕裂空间的恶风,张开血盆大口,挥动利爪巨尾,从不同方向朝着楚荆与齐时猛扑撕咬而来。 与此同时,河神所化的那团水汽扩散,化作一片朦胧而巨大的水蓝色屏障,将整个战场核心区域笼罩。在这片由河神神力构筑的领域之内,规则被强行扭曲、改写!楚荆与齐时立刻感到周身如同陷入粘稠的泥沼,动作变得迟缓滞涩,体内奔腾的灵力运转也遭到极大的压制,修为凭空被削去了大半。 “疆土所至,鬼神蛰伏!”楚荆与齐时齐声怒喝,这声怒喝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律动,引得天地都为之凝滞了一瞬! 下一刻—— “疆土所至,鬼神蛰伏!!” …… 二人身后,无数屏息观望的人族民众,似乎被这声怒吼点燃了胸中积压的所有情绪!对领袖的无条件崇敬,对河神肆意妄为的深深厌恶,以及对安定美好生活的强烈渴望……种种炽烈的情感,化作了磅礴信仰之力,跨越空间,朝着楚荆与齐时奔涌而来。 “砰——!” 琉璃破碎的清脆巨响!得到浩瀚信仰之力的加持,楚荆与齐时周身气势轰然爆发,轻而易举便冲破了河神领域的规则压制。笼罩天地的水蓝色屏障,更是在这股代表着人道意志的煌煌之力冲击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飘散的光点。 “铿——!”“铿——!” 剑鸣再起,清越激昂!两道交织着信仰金光的剑影,如同划破黑暗的黎明之光,以无可阻挡之势,刺穿了仙兽们坚不可摧的护体神光,精准而狠厉地划开了它们身上那堪比神铁的坚硬鳞甲。 滚烫的仙兽之血汩汩涌出,将大片江面染成了刺目的猩红。 眼见两位领袖逆转局势,重创仙兽,占据上风,后方观战的人族民众情绪更加高涨,汇聚而来的信仰之力也愈发浑厚。 就在信仰之力澎湃到极致的一刻——一直萦绕在楚荆与齐时心头的最后那层迷雾豁然开朗!冥冥之中,他们终于抓住了关乎人族存续与自强之道的感悟, 汹涌磅礴的信仰之力不再仅仅是加持己身,而是在二人身后轰然汇聚,化作煌煌耀世的璀璨金光!金光之中,两尊顶天立地庞大法相爆发出无尽威严与神圣,缓缓凝聚成形。 这两尊法相,就是人族意志的具象化,是人道精神的凝聚体。它们手中,各自握着一柄由最纯粹、最凝聚的信仰金光构筑而成的巨剑。巨剑没有固定的形制,古朴无华,散发着裁决一切、破灭万法的至高气息,其威势,稳稳凌驾于对面河神的神力之上! “天道相合,人道加身——”恢弘浩大的宣告,犹如大道的宣判,响彻天地—— “此剑——鬼神俱灭!”
第239章 人道(手中所执,心中所念,皆可为人道圣器) 由纯粹信仰与不屈意志凝聚而成的煌煌巨剑,携带着人道洪流的无上威严,悍然斩落,剑锋所向,迸发出的璀璨剑气盛大恢弘,其气势之磅礴,仿佛连厚重的大地与无垠的苍穹都能被一分为二。 在这股超越了单纯力量层次的斩击面前,无论是巨龙堪比神铁的坚硬鳞甲、巨龟厚重如山的甲壳、巨鳄韧如精金的骨皮,还是河神那看似无形无质、聚散无常的水汽神躯,都失去了任何意义上的抵抗能力,如同阳光下的薄雾,触之即溃! “嗤——!” 巨剑毫无阻碍地贯穿了三头仙兽庞大如山脉的身躯,那情形,不像是在切割血肉,反倒更像是以无上伟力劈开亘古存在的山峦。 贯穿之后的金色巨剑并未消散,其上萦绕的代表着人道裁决与秩序的全新法则之力,如同亿万道细密的金色闪电,在仙兽体内轰然炸开。这股力量带着一种绝对的“否定”与“压制”,剿灭着仙兽体内赖以生存的磅礴仙灵之力,强行中断它们与天地灵气的共鸣,阻止着任何形式的自我修复,从根本上,无情地扼杀着它们的生机。 “吼——!” “呜嗷——!” 凄厉到扭曲的惨嚎声,取代了先前威严的龙吟与凶戾的咆哮,在宽阔的江面与两岸峭壁之间回荡碰撞,将战场渲染得愈发惨烈与悲壮。那是源自生命本源的痛苦与绝望,是高高在上的仙兽从未想象过的、来自“蝼蚁”反戈一击! “砰!砰!砰!” 接连三声沉闷巨响传来,那三头不可一世的仙兽,气息萎靡,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力量支撑,如同三座崩溃的山峰,从高空中狠狠砸落,重重地砸进汹涌的江心。 巨大的冲击力拍击起百米高的惊涛骇浪,它们那令人望而生畏的身躯迅速被浑浊的江水吞没,只在翻腾的水面上留下几片迅速扩散、又被浪潮搅碎的巨大阴影。 滔天的巨浪余波席卷而上,狠狠拍打在楚荆与齐时身后那两尊顶天立地的金光法相之上,却如同微风拂过巍峨山岳,连让其光芒产生一丝涟漪都未能做到,尽数湮灭于无形。 “脩——!” 与此同时,一阵奇异而急促,仿佛万千水流在狭缝中急速穿梭的声音响起。河神在最后的绝望中,试图将自身神躯彻底分解,张开,化作最本源的水汽,融入每一寸空间褶皱,以求一线生机, 然而,弥漫天地的人道威压如同无形的天罗地网,将其所有试图逃逸扩散的本源之水死死压制禁锢,再也无法流转半分。随即,笼罩天地的璀璨金光发出一阵低沉而威严的共鸣震颤。 在代表着整个人族意志的共振之下,河神凝聚了万古岁月、象征着江河权柄的本源之水,连挣扎都来不及,便在细微而密集的碎裂声中,寸寸瓦解,彻底崩散。 “啊啊啊啊啊——!!”河神维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漠然与高傲,在这一刻,终于被最原始、最深刻的恐惧撕碎。祂发出的尖啸声中,充满了对消亡、对归于虚无的无边惊惧。原来,即便是执掌一方自然权柄、看似永恒的神明,也同样会害怕……死亡! “铿——!”河神不惜舍弃自身自凝聚神格以来,积攒了数万年的浩瀚修为与本源,强行冲开了人道法则的瞬间压制。祂已然濒临崩溃的神躯,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流光,瞬间撕裂空间,消失在遥远的天际尽头,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水汽腥甜。 金光法相身后,远处山峦与城墙上,那无数屏息凝神的万千民众,亲眼目睹了这完全违背了他们过往认知、堪称逆天改命的一幕,先是陷入了一片愣怔,随即—— “赢了!巫王!钺王!赢了!!” “我们人族赢了!!” “我们……我们战胜了神明!我们真的做到了!!” 山呼海啸般的狂喜欢呼、激动呐喊、乃至喜极而泣的哽咽声,在天地间剧烈回荡!以孱弱之凡躯,聚合众生之信念,竟真的战胜了高高在上、视众生如草芥的自然神明!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奇迹!这是属于整个人划时代的伟大胜利! 仿佛连这片古老的天地都为人道意志的彰显而动容。先前因河神神力与激烈战斗而水汽氤氲、层云密布的天空,此刻竟在瞬息之间云开雾散,化作一片澄澈如洗、广阔无垠的万里晴空。 温暖的骄阳毫无阻碍地洒下璀璨金光,为人族披上了一层胜利的荣光,照耀着江岸那片在战火中屹立不倒、未来注定更加辉煌的人族城池,也泼洒在依旧波涛汹涌的江面战场之上。 这一刻,某些高居九天之上,早已不理凡尘俗世的至高神明,也不由得将郑重的目光投向了这片土地。祂们敏锐地察觉到,维系天地的规则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而深刻的变化,其中,一股名为“人道”的气运,正如旭日东升,以前所未有的蓬勃姿态,昭示着自己的存在与力量。 “九嶷缤兮并迎,灵之来兮如云——” 就在胜利的辉煌与喧嚣达到顶点的刹那,楚荆与齐时感到眼前的壮烈景象开始变得模糊、晃动,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入了石子。他们的意识,从这片上古莽荒的天地间脱离。 恍惚之中,他们穿越了时空的屏障,再次见到了烙印在历史深处的真实影像——轩辕黄帝手持那柄圣道之剑,于万军之前,于绝境之中,斩落肆虐的神明,劈开拦路的仙兽,为人族开辟出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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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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