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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无、全、尸!” 陈枕每咬牙挤出一个字,浑身灵力就暴涨一分。 青光蔓延充斥整个擂台,无数细小风刃凌乱切割。 陈枕整了整凌乱的衣袍,俊脸恢复惯常的平和,再次脚踏劲风,悬留空中,衣襟猎猎飘摇。 “花月——”陈枕暴喝,霎时间,青风肆虐,灵力狂暴。 “砰——!”由数名玄云卫布置的屏障碎裂开来,疯狂的灵力肆意席卷,波及整个校场。 狂风呼啸,风云变幻,骄阳被云层死死遮掩。飞扬的沙石令所有人不得不抬手遮挡。 “这是——花月剑!”实力强悍的修士透过风云层,窥见长剑真容,顿时失声惊呼。 花月剑——灵阶上品灵器,陈氏传家灵剑! 陈榭居然把花月剑传给了陈枕!陈枕居然面对筑基九层的散修拔出花月剑! 杀伐之意,昭然欲揭! 金光闪耀,威亲王瞬间闪身,一挥衣袍,无比浑厚凝实的屏障将擂台全然包裹,隔绝外溢灵力。 阳光终于穿透层云,洒下温暖光辉。 擂台上,陈枕抬起右手,猛然握住漂浮胸前的花月剑。狂暴的灵力波动震得他经脉绞痛,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应当还记得那句话,”陈枕漠然开口,“妄图仰望我的——拈花折月!” “拈花折月——” 似如微风拂面,又如罡风摧城。 陈枕浑身青光大盛,整个人似乎化为了一团灵力,融入肆虐整个擂台的罡风之中,无影无形。 刹那——花月剑符文嗡鸣,皎洁与嫣红二色灵力奔涌而出,勾勒成花前月下的朦胧幻境。 眼前是月光流连、娇花映水的醉人美景,真实却是狂风呼啸、刀光剑影的险境。 “陈家这回,到底是过了些。”擂台外,威亲王眉头紧蹙,他如何不知陈家的意图?操纵抽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楚棋如此天骄,若是折在陈家手里,可是帝国损失啊! 但事已至此,会场无论生死,只要不开口认输,就连玄云帝也不能干预。 “结束了!”陈枕冰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森然飘来,无数剑光瞬间涌现,同时刺向齐时。 与一众提心吊胆的观众不同,楚荆倒平静了下来。 “匕首中了,幻境可就不好使了~” 齐时眼前一瞬花前月下、一瞬狂风呼啸,就连身处何方都难以判断。索性直接闭上双眼,体内灵力缠绕藏于丹田的一抹蛇毒。 灵力与蛇毒微妙融合,齐时挥手释放混合灵力,任其飘散风中。 蛇毒丝丝缕缕结成一张无形大网,任何有关蛇毒的波动都避不开齐时的感知。 就在万千风刃即将刺穿身体的刹那,齐时猛然睁开双眸,黑沉如渊的,眸子中竟染上了一层淡金色。 染血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微笑。 齐时跃起闪身,以刁钻的角度闪避大部分风刃,又任其余风刃切割血肉。瞬间,鲜血喷涌,将齐时染成血人。 “呼!”焰火灵力包裹全身,将浑身血液瞬间炼化。 “呼——”熊熊烈火之中飞快掠出四柄飞刀,精准锁定某个角落,四面团团围住,同时刺出。 “噗嗤——”陈枕难以躲闪,左肩、右腿被两柄飞刀刺中。霸道的毒素紊乱体内灵力,堵塞经脉流通。 “噗——”陈枕大口喷出鲜血,强行催动花月剑本就透支灵力,现在又被剧毒飞刀刺中,再难强撑。幻境崩塌,风域消散。 陈枕长剑插地,强撑身形,目眦欲裂地看向让他接连失手的齐时。 陈枕只是力竭,齐时堪称“惨烈”——鲜血被烧干,在体表残留焦黑的血垢;被风刃切割的躯体骨肉零散。 “陈家大少爷,原来只会仗着灵器品阶。”齐时声带都被烧毁,嘶哑干裂,“不过,着实不怎么样!” “你——!”陈枕郁结于心,又吐出一口鲜血,“哼!如此狼狈,看你能强撑几时!” 陈枕半跪握剑,齐时草木支撑,二人就这么咬牙对峙。 “这——?”所有观众呆住了,画风这么变得离谱起来?就连威亲王都有所惊异,这俩小子,当真“疯狂”。 一刻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对峙依旧。 双方凶狠对视,谁都知道对方正在暗中积蓄,妄图再下杀手。 突然,咬牙强撑的二人同时暴起,陈枕鲜血为引,挥剑斩出风刃;齐时焰火跃动,甩出两把飞刀。 谁都没力气再躲闪, “听天由命——” “够了!”浑厚如海的灵力瞬间化解两道致命攻击,威亲王威严宣告,“到此为止!此局,平手!” 什么? 平了? 筑基九层平了金丹二阶? 简直就是——奇迹。 “哼!”“砰——” 茶盏碎裂,茶水飞溅。 陈榭面色阴沉欲滴,灵力暴虐。陈沉败得如此轻易,还被羞辱,已是陈家奇耻大辱!如今就连陈枕也只能勉强打平区区筑基九层,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个该死的楚棋到底是什么人!”陈榭眼中暴怒与阴冷翻涌,“不管你是谁,都得付出代价!”
第23章 莫名(孟氏难不成真是......) 晕晕沉沉中,齐时只感觉浑身灼热,皮肉下的血液滚烫奔流,丹田里的灵力光团像是被点燃的炭核,每一次流转都带来撕裂般的灼痛,仿佛要将他的筋脉寸寸焚断。意识在无边无际的灼热苦海里沉沉浮浮,无数次挣扎着想从这炼狱中醒来,徒劳无功。 不知在这焚身蚀骨的煎熬里挣扎了多久,一股清凉的气息缓缓流淌,如同久旱逢甘霖,堪堪压下了燎原燥火。齐时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直起来。 “砰!”好听就是好头。 楚荆捂着泛红的额头,没好气道,“醒了就醒了,那么大反应干嘛?搞得好像我要对你图谋不轨。” 齐时:“......” 齐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呆愣愣地看向楚荆。他只着了件下裳,大片大片雪白肌肤裸露,阳光从窗棂斜掠而进,蒙上一层磨砂光晕。 齐时:“......”看上去难道不像吗? “我的问题、我的问题。”心里这么嘀咕,嘴上当然只能应下。 与陈枕拼死一战,虽然代价惨重,几乎被金丹期的恐怖力量碾碎,但也并非全无裨益。濒死的极限压力,直面金丹灵力毫无保留的冲击与碾压,让他对这种更高层次的力量运转有了更直观、更深刻的体会。丹田里的灵力光团也在生死淬炼中被压缩提纯。 只可惜……还未能结丹……那层看似薄弱的壁垒,依旧坚如磐石。 “刚睡醒又在做梦,”楚荆一眼就看穿了齐时的内心活动,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你以为结金丹是喝水呢,有点子提升不错了,少在这得陇望蜀。人心不足蛇吞象。”他故意拖长了“蛇”字的尾音。 齐时:“......”被戳中心事的少年面无表情地回视。 “扪心自问,你结金丹很费力嘛?”齐时毫不留情拆穿。 楚荆:“......” “贫嘴!”“恼羞成怒”的楚荆重重敲响齐时的脑壳,“我这是天生丽质,懂不懂啊!” 齐时:“......”好吧,确实“天生丽质”。 “所以,今日何时?”结束这场毫无营养的斗嘴,齐时问道。 “啧啧、”楚荆摇着头,脸上瞬间切换出一副泫然欲泣、哀怨凄楚的表情,右手夸张地捂住胸口,“你昏迷了整整两天~整整两天两夜啊!”他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半片楚楚可怜的阴影,“你知不知道,照顾你这个浑小子,有多么累人……运功梳理你体内暴走的灵力,还得防着你把自己烧成炭……哎,可怜天下……” “闭嘴吧你!”齐时忍无可忍地打断楚荆绘声绘色的“苦情戏”,额头隐隐有青筋跳动。这家伙不去戏班子真是屈才了!“所以……菁英会如何了?” “哦,这个啊。”楚荆一秒收功,变脸速度堪比翻书,懒洋洋地靠回椅背,“小组赛结束后,晋级选手多多少少都挂了彩,尤其是你们壹拾柒组,堪称惨烈。”他瞥了齐时一眼,“所以大会决定停赛休息三日,让选手养精蓄锐。” “小组赛结果怎么样?”齐时追问,虽然自己晋级了,但对其他组的情况并不了解。 “还能怎么样,除了你们壹拾柒组出了点小意外,其他组毫无悬念,十位金丹选手全部晋级。”楚荆耸耸肩。 “哎、”齐时摇摇头,回想起与陈枕一战,若非陈枕杀心太重,他根本找不到以命搏命的机会,将第一柄飞刀刺中。如果金丹对手与他打持久战,自己定然毫无胜算。 “别丧气嘛,小齐时。”楚荆捏捏齐时的脸颊,笑嘻嘻地说道,“明日晚上,玄都馆召开特殊拍卖会。届时淘些宝贝,给你再炼些灵器。” “拍卖会?”齐时了然,无非就是趁着菁英会决赛卖些灵器,“希望如此。” ——— 黄昏,斜阳将天边染得火红,像是一团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火焰渐渐熄灭,天空也随之暗淡。夜幕降临,玄都馆门前车马络绎不绝。 玄都馆地下便是金碧辉煌的拍卖行,比之青云拍卖行,更显奢华富丽。金银相嵌,紫贝阙兮珠宫。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齐时楚荆改换了面容。楚荆金丹七阶的实力,堪称强悍,但在王都高手如云之地,只算得上“一般”,自然没资格前往高层雅间。 “合该努力些,”本质上还是一条阴暗长蛇,对于人挤人的氛围,多少有些不适,“早日突破元婴。” “昨日还说我做梦呢,”齐时面无表情地低声嘲讽回去,眼神扫过那些被恭敬引入上层雅间的身影,“彼此彼此。” “呃、”楚荆一噎,白了他一眼,靠在椅背上,不再说话,静待拍卖会开场。 约莫过了一刻钟,拍卖台四周镶嵌的灵玉忽然光芒大盛,繁复的阵纹亮起,霎时间,数道强悍的灵力波动如同水波般向整个大厅扩散开来,带着警示与威慑的意味。两队披坚执锐的卫兵步伐铿锵,守卫在拍卖台四周。观其灵力强度,赫然皆是金丹境的好手!如此阵容,竟只是负责维持秩序的侍卫。想来也只有背靠皇室的玄都馆,才有这般豪气。 若金丹境只是守卫,那么今晚主持这场盛会的人物,又该是何等修为? “哼哼~”一道娇媚的声音忽而传来,在灵力引动下悄然传入在场所有人心中。 拍卖台中央,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凭空闪现,如同撕裂空间。光芒敛去,一道曼妙婀娜的人影已然亭亭玉立。那是一位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身着剪裁极为合体的红绸金丝滚边旗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面容姣好,肤若凝脂,一双凤眸顾盼生辉,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却又暗藏锋锐。淡粉色的长发如瀑垂落,发梢无风自动,丝丝缕缕飘拂,更添几分勾魂摄魄的神秘。她手中持着一柄小巧精致的玉质拍卖锤,姿态慵懒地斜倚在流光溢彩的主持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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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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