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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被大幅削弱，但残余的飓风依旧穿透了星海阻隔，结结实实地拍打在楚荆身上。 “嘭！” 楚荆周身神光剧烈荡漾，日月旒冕轻颤。属于仙灵层次的力量冲击，让他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微退半步。赤舄踏过的虚空，留下两道清晰的山河纹路印痕，许久才缓缓消散。 “老祖占据上风！” “纵然是天帝气象，终究修为不足！如何能与真正的仙者争锋？” “我中域万古大业，无人可阻！” 远处，中域修士见状，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与呐喊。 云空子的云海法相似乎因此愈发凝实了几分，模糊的面容区域，传递出清晰的漠视与不屑。在他眼中楚荆身上那点源于外物的“神灵”光芒，在真正的仙道伟力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略退半步，稳住身形。楚荆面色沉静，并无挫败之色。方才一击，已让他明晰——与已然踏足仙境的云空子在纯粹的修为力量上进行硬碰硬的对抗，确实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并无胜算。 楚荆目光扫过下方疮痍又渐渐被昆仑白芒抚平的大地，落在那昆仑神山的原址之上。 声音不再恢弘激荡，柔和而清晰，轻声宣告： “万物生灵——” 昆仑神山原址，迸发出一片纯粹而充满无限生机的翠绿灵光。 灵光起初只是一点，旋即暴涨。眨眼之间，一株通天彻地的伟岸巨树虚影，拔地而起，矗立于天地之间。 扶桑神树！沟通天地人神、支撑三界轮回的太古神木，在楚荆集齐了诸般原初权柄，终于显化出其鼎盛时期的完整形态！ 神树虚影高不知几许，树冠没入云海法相之下，根系深扎神州地脉核心。每一片舒展开的翠叶都流淌着浓郁的仙灵之气与造化生机，每一道蜿蜒的枝干都承载着古老的岁月道韵与时空法则。 磅礴无尽、精纯无比的仙灵之气自神树散发，源源不断地涌入楚荆体内，弥补着他修为上的“量”的不足；蕴含在神树本质中的“不伤不灭”的浩瀚生机，更化为一道无形的永恒屏障，将楚荆的生命本源牢牢护持，使其近乎立于不败之地。 上一次交锋，他便在这株神树手下吃了暗亏。他不再试探，决定动用真正属于仙者、属于“仙界之主”的权柄手段。 只见浩瀚的云海法相，缓缓抬起了托举着辉煌仙宫的巨手。 下一刻—— 璀璨宫阙光华大放，仅仅瞬息之间，以仙宫为核心，一片奢华辉煌、祥云缭绕、仙乐隐隐的独立世界，便将整个昆仑上空的战场，乃至更广阔的区域笼罩。 战场内外的所有人，无论是楚荆，还是远处观战的双方修士，都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剥离感”——仿佛不再置身于熟悉的神州大地，而是被强行拉入了一个由云空子完全主宰的仙界之中。 灵气带着云空子独有的烙印，法则由他的意志编织。一举一动，消耗的都是他的仙界本源，亦受到其仙界规则的限制甚至篡改；心中所思所念，稍有不慎便可能被无处不在的仙念感知、引导乃至扭曲。 楚荆立刻感到一股难以抗拒的庞大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试图从规则层面直接封锁他的灵力运转、禁锢他的生命本源。 扶桑神树主干微微震动，苍翠欲滴、流淌着混沌初开气息的枝条，自虚空与现实中同时舒展开来，以玄奥的轨迹交错编织，在楚荆周围构筑起一片独立而稳固的翠绿空间。 这片空间虽处于仙界的包裹之中，但其内流淌的却是扶桑神树源于太古洪荒的原始法则与生机道韵。它顽强地抗拒着云空子仙界的规则侵蚀，硬生生为楚荆开辟出一方不受仙界完全掌控的净土。 当真是棘手！云空子见状，因登临仙境而越发漠然的心绪终于有了一丝涟漪。 不再仅仅以云雾法相示人。云海翻腾，无数代表着不同法则本源的线条自虚无中涌现。光芒交织间，一道身形于仙界中央，仙宫之前，缓缓凝聚显化。 云空子，显出了他的“仙躯”。 他身着一袭蓝白鎏金云纹的华美仙服，样式古朴而尊贵。长发纯白如云，流淌着淡淡的光泽，披散于肩背。眉心一点蓝金色云纹印记，微微闪烁。 他的面容，已难以用世俗的“俊美”形容，那是剔除了所有个人特征、凝聚了“完美”概念的容颜——集合了世人所能想象的一切美好面容的优点，却也因此失去了独特的“人性”。 “汝，赢不了吾。”他开口，声音渺渺，如层云流转，无喜无悲，带着仙道法则的绝对自信。 楚荆与之对视，周身神光在扶桑空间的庇护下稳定流转，诸般仙器道韵交融。他坦然点头，声音清晰而平静： “是，以吾此刻修为，确无法正面将汝战胜、抹杀。” 然而，楚荆话锋一转，“但，汝亦无法真正胜过吾。” 他言语之间，日月旒冕清辉洒落，星辰锦袍银河隐现，万古玉带定住周遭紊乱时空，山河赤舄与脚下扶桑空间及更深处的大地脉动共鸣。诸般至高仙器与权柄的力量彼此呼应，构成万法不侵的“存在状态”。 沉默弥漫，唯有仙乐隐隐，祥云舒卷。 两位立于神州之巅的存在，隔着扶桑神树构筑的翠绿屏障，相互审视，推演着彼此的状态与可能的破局之法。 云空子乃是真正的“仙”，拥有超越凡俗的生命本质与位格，其力量根源在于自身与这方新仙界。楚荆纵有天地权柄加持，但受限于本身仍是凡俗巅峰的修为，无法将力量提升到足以彻底湮灭一位仙者的层次。 反之，楚荆的防御已近乎无懈可击。扶桑神树提供近乎无限的生机与独立领域；诸般至高仙器分别应对不同层面的攻击，几乎不可能被从外部环境上断绝力量来源。云空子纵有仙者伟力与新仙界主场，想要破开这层层叠叠、位格极高的防御，短时间内也绝无可能。 这似乎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吾有应对之法。” “吾亦有破局之道。”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楚荆与云空子的声音，再次于寂静的仙界中响起。 二者目光于虚空中交汇，瞬间洞悉了对方未曾言明的策略。 楚荆所面临的困境根本在于“修为尚浅”。只要云空子短时间内奈何不了他，他大可以凭借诸般权柄与仙器，在此与云空子对峙、周旋，拖延时间。百年、千年、乃至万年…… 只要拖延下去，他的修为终将水到渠成，跨越大乘，积累足够，叩问仙境！届时，以他汇聚的诸般至高权柄，碾压一个云空子，并非难事。 云空子知晓楚荆的力量来自天地权柄，他若是能够破碎天地，就是削弱楚荆的力量。就算天地坚固，把所有生灵屠杀殆尽，也是可行之法。 “仙者，执掌天地，造化由心——”云空子不再犹豫，右手抬起，并指如剑，轻轻点在自己眉心蓝金云纹之上。 无穷无尽的法则本源线条，自他体内涌出，直接融入周遭的仙界之中。 得到云空子仙道本源的浇灌，这方初生的仙界开始了永无止境的扩张。 天空、大地、山峦、河流、森林、城池……凡是被扩张的仙界边缘触及之处，世间万物都被蒙上了一层虚幻而瑰丽的金色光晕。 所有被光晕笼罩的事物——无论是生灵，还是承载着文明痕迹的建筑、器物，甚至是一缕风、一片云——其内在的“气运”“灵机”“生机”“存在的烙印”等等玄而又玄的本源力量，都被金色光晕强行抽取剥离，化作丝丝缕缕的金色细流，汇入不断扩张的仙界，最终滋养云空子的仙躯与法相。 这是釜底抽薪的阳谋！以整个神州的存续与亿万生灵的命运为赌注，逼迫楚荆做出选择。 云空子冰冷的目光穿透仙界，落在开始释放自身权柄光辉，意图阻止掠夺的楚荆身上，完美却无情的面容上，首次浮现出一丝“人性化”的冷笑： “汝若固守己身，或可苟延残喘。” “汝若决意守护此界，便要耗尽心力，与吾争夺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生灵之归属。毁灭，总比守护容易。汝又能支撑几时？” 守护，则力竭而亡；放弃，则道心破碎，失去权柄资格。这似乎是一个无论怎么选，都注定走向败亡的绝境。 面对云空子自以为胜券在握，冷漠而残酷的“仙者逻辑”，楚荆望着抽取神州本源的仙界，望着云空子完美却空洞的仙颜，忽然开口， “汝既曾为人——” 楚荆目光直射云空子那双映照着法则却不见情感的眼眸深处。 “可曾记得……轩辕始祖之传奇？”
第268章 创伤（七星汇聚，荡魔诛邪——天地，安宁！） 先祖？轩辕帝？ 这两个仿佛从尘封记忆中掘出的词汇，上一次听闻，还是楚荆与齐时潜入中域，夺走那柄象征人族气运的圣道之剑。 至于他自己……早已在万载光阴的淬炼与野心的膨胀中，将自己从“人族”的范畴中彻底剥离。在中域修士乃根深蒂固的认知里，他们已蜕变为更高层次的生命形态。 楚荆没有等待他的回答，或者说，答案本身已不重要。他缓缓阖上双目，将心神彻底沉入与神州天地的共鸣之中。 与此同时，他将自身所承载的日月阴阳、宇宙星辰、万古八荒、山河社稷等诸般原初权柄之力，连同那源自诸神遗泽的仙器光辉，温和而磅礴地释放开来，轻柔地覆盖向神州亿万万生灵，覆盖向这片饱经创伤的大地。 它不干涉万物自然的生息，不强行改变既有的规则，顽强地抵挡着云空子仙界无孔不入的掠夺光晕，将股抽取万物本源的力量，最大限度地削弱、隔绝。 神州万物，上至合体圣者，下至懵懂虫豸，即便无法理解头顶苍穹正在发生何等毁天灭地的仙神对决，但在冥冥之中的神魂深处，属于这方世界、这方水土赋予的本源烙印，却在此刻发出了清晰而悲怆的震颤。 生的渴望，对庇护的感激，对毁灭的恐惧，对家园的眷恋……无数复杂而纯粹的情绪，在亿万生灵心间翻涌。 “生灵有命，贵贱虽殊，然其存在本身，即为天地所赋。仙神者，纵得超脱，亦不可轻夺，不可妄侵！”楚荆双眸轻闭，语调却愈发轻柔而坚定，如同春风化雨，滋润着每一颗惶恐的心灵。 他“看”见了：一家人围坐在炉火旁，老人讲述着古老传说，孩童眼眸清澈，其乐融融，纵然外界天象剧变，屋内温情不散。 他“看”见了：一名青年修士浑身浴血，面容因痛苦而扭曲，却仍死死守着面前即将成型的本命法宝。 他“看”见了：一群尚未完全开智的妖猿，在古木间纵跃嬉戏，啃食着甜美的野果，享受着最原始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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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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