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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唳——!” 几乎在扶桑神树显现的同一刹那,万千迥异却充满野性力量与古老尊贵的兽吼,从南洲大地的四面八方,轰然爆发,响彻寰宇。 那是南洲本土的万千兽族,在扶桑神树气息与天帝召唤的感召下,撕裂空间,驾驭风云,从各处巢穴、秘境、领地,朝着这株贯通天地的神树,发自血脉本源地朝圣! 金龙矫健,五爪撕开云层;凤凰华美,拖着七彩长虹;鹏鸟展翼,其背若垂天之云…… 他们带着无比的虔诚与激动,攀爬上扶桑神树的枝干,或盘绕于粗壮如山脉的树枝上,或栖息于广阔的叶片间,收敛气息,静静依偎。 恍惚之间,目睹此景的生灵,心神仿佛穿越了万古悠悠时光,回到了那个传说中的洪荒纪元——扶桑神树鼎盛通天,其枝桠间栖息孕育着亿万神禽异兽! 此刻景象,虽不及上古之万一,却已再现了几分那份源自血脉记忆的辉煌与神圣! 扶桑神树似也因这万兽朝拜而欢欣,通体翠绿灵光更加柔和明亮。其主干之上,灵光自行汇聚凝结,形成了一道宽阔的翠绿阶梯,阶梯蜿蜒盘旋,一直向着高天之上那轮煌煌烈日所在的方位,无限延伸而去。 楚荆与齐时携手踏上天梯。 他们的步伐看似从容不迫,闲庭信步,实则每一步落下,脚下光梯便自动向前延伸出无尽距离,周遭景物化为拉长的流光。不过短短片刻,两人身影已超越了九天之极,近距离直面——太阳。 近距离观之,太阳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光球,而更像是一团由无穷无尽最基础的“光”、“热”、“生命”、“秩序”等法则本源交织沸腾而成的永恒熔炉! 其表面日冕翻腾,烈焰喷薄,每一缕光焰都蕴含着焚山煮海、创造与毁灭并存的恐怖威能。即便以楚荆如今之境,亦感到目眩神迷,深知自己远未达到能完全参悟“太阳”所有奥秘的层次。 楚荆伸出双手,并未直接触碰恐怖的光热之源,而是轻轻抚上身旁扶桑神树延伸至此的主枝末端。他闭上双眼,将源自东君的太阳权柄,毫无保留地与扶桑神树的本源进行深度沟通与融合。 扶桑神树,本就是孕育太阳金乌的本源之树,是太阳在物质界的摇篮。即便传说中的金乌早已随上古仙神隐去,但太阳本身的存在,对于扶桑神树而言,依旧有着铭刻于存在根本的天然亲近与呼唤。 得到楚荆太阳权柄的加持与指引,扶桑神树开始试探性地朝着太阳伸出了一条细嫩的翠绿枝桠。 当这条细嫩的枝桠尖端,轻轻触碰到太阳最外层相对温和的日冕区域时—— “滋……脩——” 奇异的共鸣声响起,并非爆炸或燃烧。太阳狂暴的法则洪流,仿佛感受到了最熟悉、最亲近的气息。无数本源法则的碎片信息,沿着那条接触的枝桠,清晰而有序地传递给扶桑神树,再由神树整理转化,以相对温和的方式,反馈给与之深度连接的楚荆。 “脩——脩脩——” 扶桑神树与太阳接触的区域,开始稳定地闪烁起一种介于翠绿与炽金之间的和谐光晕。光晕如同涟漪,顺着扶桑神树的枝干,向下扩散,很快就笼罩了栖息在神树各处的万千南洲兽族。 被绿金光晕笼罩的瞬间,所有兽族,无论血脉高低、修为强弱,身躯皆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源自血脉最深处,沉寂了无数世代的古老印记被激活、,滚烫的热流在血管中奔腾,骨骼发出细微的嗡鸣重组声…… 血脉返祖! 五爪金龙龙威浩荡;九彩凤凰华光流转;鲲鹏翱翔,带起天河之水;九尾天狐身姿摇曳……无数只存在于族群最古老壁画与始祖记忆中的神兽形态,真真切切地出现在这些兽族身上。 “嗷昂——!” “唳唧——!” 更为浑厚古老、充满威仪与喜悦的万兽齐鸣,自扶桑神树之上爆发,响彻了整个南洲,甚至隐隐传向其他大洲!这是血脉苏醒的欢歌,是对天帝与神树的感恩,更是对太阳本源归位、天地阴阳将调的本能庆贺! 伴随着这震撼天地的兽吼,更加磅礴纯粹的信仰之力从兽族身上涌出,汇聚向扶桑神树。神树将这些原始强大的信仰之力吸纳精炼,通过那条连接太阳的枝桠,将其源源不断地注入煌煌烈日之中。 兽族的祭祀,无需精美祭坛,无需繁复颂歌,无需特定仪轨。它们的信仰,直接源于生存、源于力量、源于对天地与血脉源头的敬畏与感恩,因而往往更为纯粹、更为炽烈、也更为原始而强大。 与此同时,太阳之侧,永恒之月也适时地洒落下一片无比清冷柔和的清辉。清辉轻柔地包裹住略显“躁动”的太阳光焰,以“太阴”的宁静敛藏,调和着“太阳”的炽烈。 阴阳相济,刚柔并济,此乃天地间最根本、最和谐的大道韵律。 在万兽信仰的浇灌与太阴之力的调和下,太阳的光芒发生内敛而深邃的蜕变。 某一刻,太阳核心,极致的光与热仿佛压缩到了极限,猛然爆发出炽白光芒。光芒之盛,竟在瞬间将周遭一切映照得失去颜色,归于一片纯粹的白,而在白的极致处,视觉上反而呈现为一种吞噬一切的绝对漆黑。 在黑白交织、光暗难分的奇点中心,压缩到极致的黑色光晕,开始自行勾勒。 一道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威严的神祇虚影,缓缓凝聚显现——正是东君。虽只是极其淡薄、近乎概念投影的存在,却已散发出令天地法则为之肃穆的煌煌神威。 在东君虚影之侧,一只体型优美修长的神骏巨鸟虚影,亦随之凝现,它仰首长鸣,姿态高傲而神圣——正是金乌! “唳——!” 神州天地似乎真的凝滞了一瞬,万物皆寂,唯有这声跨越万古的啼鸣,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回荡,宣告着某种古老存在的印记被重新点亮。 扶桑神树终于缓缓收回了枝桠,枝头微微卷曲,其中柔和包裹着一物。 那是一枚通体耀金的兽蛋,蛋壳上面天然生长着古朴玄奥的黑色纹路。兽蛋静静躺在扶桑神树枝头蜷曲形成的巢穴之中,被无尽的翠绿灵光与太阳精华温柔滋养。
第280章 恶念(天界即地狱,地狱即天界) 星辰辉映,阴阳初调。然而,道途漫漫,补天伟业,非一蹴可就。 楚荆深知,欲令神州天地真正重归完整、再现上古仙道昌盛之机,尚有诸多关键亟待梳理,诸多遗患必须根除。 接下来,他的目光投向了维系过去现在未来、贯穿诸天万界根本秩序的——时空权柄,以及与此紧密相连,源自当年那场波及浮屠塔的惊天变故所遗留的诸多棘手难题。 当年中域为助云空子逆天成仙,悍然侵入西洲佛门圣地浮屠塔,以诡秘手段强行抢夺了镇压塔内核心的中央佛、现世佛之无上舍利。云空子更借此攫取了部分时空权柄本源,作为其强行拼凑新仙界的关键依仗。 随着云空子神魂俱灭、新仙界崩解、中域彻底覆亡,承载着浩瀚佛法与部分时空本源的佛舍利,亦在最终的决战中消融,不复实体存在。 舍利虽消,其所蕴含的无上佛法真意与时空法则碎片,并未真正消失,而是在撼动乾坤的大战中,散逸、融入了神州天地的本源法则网络之中,无形却切实地存在着,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因上古大战而破损的时空结构。 然而,这种“融入”是自发且弥散性的。对于意图修补依旧残缺的时空法则的楚荆而言,失去了中央佛、现世佛之舍利,难度无疑陡增。 楚荆推演无数可能,结合自身所承的佛陀缘法、万古八荒玉带的时空权柄印记,却始终未能找到一个清晰有效、可操作的切入点或方法。。 “或许,我们该先解决那个麻烦。” 在一旁安静烹茶、同时也翻阅着诸多佛门残卷的齐时,忽然开口。 他望向眉宇微锁的楚荆,“当中域曾以禁忌手段,召唤出恶念佛陀,方能在浮屠塔内兴风作浪,最终成功夺走舍利。你我承袭佛陀缘法之时,亦曾对浮屠塔内残留的佛陀意志承诺,定会净化此恶念,以全因果。” “不妨先从此处入手。了结这段因果,或许……事情便会出现意想不到的转机。毕竟,那恶念佛陀与中央佛、现世佛,本就是一体两面,纠缠至深。” 楚荆闻言,眼中思索的光芒微微一闪。补天之路,亦是修行之路,讲究因果了断、心念通达。 恶念佛陀乃是当年祸乱浮屠塔、导致舍利被夺的直接凶手,其存在本身或许就与时空权柄的紊乱有着某种隐秘关联。先行净化此獠,既是对昔日承诺的践行,亦可扫清一部分障碍,或许真能如齐时所言,窥见新的契机。 “言之有理。” 楚荆缓缓颔首,“时空本源玄奥难测,强求未必可得。先了却这段因果,或可见柳暗花明。只是……” 恶念佛陀乃是伴随中央佛、现世佛证道之时,由无边业力、众生心魔汇聚而生的对立存在,可谓佛陀的‘影子’或‘反面’。在仙神混战的末期,祂曾给佛域净土带来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按理说,随着仙神隐退、天道沉寂,这等极端存在也应随之隐匿或消散才对。中域当年,究竟是以何等诡谲手段,竟能将祂重新召唤现世?此中隐秘,恐怕非比寻常。 猜不透,便不再空想,自有最直接的方法——询问知情者。 楚荆心念微动,传下一道旨意。不多时,几位元神受制、形容枯槁却仍保持着麻木平静的中域圣者,被带至面前。这些曾是中域决策层核心、知晓无数秘辛的存在,如今已是戴罪之身。 楚荆没有迂回,目光直接落在其中一位气息最为古老、曾主管中域部分秘典与禁忌研究的老者身上,开门见山:“恶念佛陀,当年尔等是如何召唤的?将你所知,尽数道来,不得有半分隐瞒。” 老者身躯微微一颤,并非恐惧,更像是一种长期禁锢下的本能反应。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声音嘶哑干涩,断断续续地开始叙述: “恶念佛陀与真正的佛陀……确然不同。佛陀乃觉悟者,法身圆满,超脱三界。而恶念佛陀并无固定、圆满的‘实体’或‘法身’概念。祂更像是一团……由众生最深沉之恶、宇宙负面法则所凝聚而成的……庞大而混沌的恶念集合物。” “因此,当诸神隐退,天道规则对高维存在的显化压制增强时,真正佛陀的法身难以完整留存于世,但这等‘恶念集合物’,因其本质的模糊弥散、非正统,反而未能被天道规则彻底清除或封印。祂的‘存在’,以一种更加隐秘、更加破碎的方式,潜藏、散落于世间万事万物的阴影面、众生的无明心识之中。” 老者喘了口气,继续道:“寻常情况下,天道虽残,余威犹在,加之这些恶念碎片本身也处于极度分散与沉寂状态,根本无法自行汇聚、显化出完整的‘恶念佛陀’意志。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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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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