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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宥礼瞧着摆好的食物,大叔这人还真是眼里有活:“房子找的怎么样?” “明天还有几套要看,还要再叨扰你一晚。” 纪连一举起酒杯。 齐宥礼没什么太大反应的和他碰了下杯:“住宿费转给我就行。” 经历了那天的事情后小狗神奇的没有恨死纪连一,反而在和他的相处上平和了不少,大概是因为纪连一把事情和他说开了,用自己的痛苦把小狗本应升起的愤怒划了个等号给抵消掉了。 那也是两人纠缠这么久第一次认真谈话。 从齐宥礼的视角来看,大叔把心剖开了露出流血的伤口给他看,那样一个成熟体面的男人把自己的脆弱,自己的难堪展露在他面前。 他觉得大叔是可怜的。 更可怜的是他现在连住处都没有。 想到这儿,齐宥礼突然发现不对劲:“那间房子不是你的吗?” 那间有着那面破玻璃的房子,大叔说过的,还说什么是特意为他准备的……恶狠狠咬了一口串。 纪连一喝酒的动作顿了下:“刚装修好,甲醛超标还不适合住人。” 齐宥礼就没再说什么,甲醛超标要是住进去还是挺危险的,他放在餐桌上的手机亮了,屏幕上明晃晃显示着夏煦两字,他心虚的瞥了纪连一一眼着急的就要挂断。 伸过去的手被纪连一拦住,他面露不解。 纪连一:“接。” 明明只有一个字却让齐宥礼压力倍增,眉眼沉了沉按下接通,他不懂大叔为什么让自己接?一个阴暗的想法冒出来,是想通过自己了解夏煦的情况?难道大叔对夏煦还是无法彻底放下? 嘴里的串被他狠狠咬着。 夏煦看了眼手机才确定齐宥礼是真的接了:“齐宥礼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真的没把我们的事告诉大叔吗?我不信大叔会因为一张照片就不要我!你说是不是你从中搞鬼!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夏煦咆哮着,把所有责任都推到齐宥礼身上。 齐宥礼的视线落在纪连一身上,男人的表情始终是万年不变的平淡让他什么都看不出来,唯一能看出来的是玻璃酒杯抵在大叔唇上,把下唇压得更薄,酒水缓缓流过,在淡红色的唇瓣上留下亮晶晶的色泽。 于是他鬼使神差的承认了:“没错,我全和他说了,包括我们喜欢的姿势。” 纪连一掀起眼皮,对于小狗突如其来的承认有些意外,慢条斯理地把酒咽下,小狗承认的动机很值得思考一下。 电话里的夏煦在大吵大闹破口大骂着。 听着的两人视线无声交汇。 齐宥礼就像纪连一那样平静,一字一句无比清晰:“所以他永远不会原谅你了。” 一时有些分不清他是在说给谁听。 是说给背叛者的判词? 是说给受伤害者的忠告? 还是说给…… 纪连一从这句话中得到了他刚刚思考的问题的答案,如果一张照片不能让夏煦死心,那么自己知道他和齐宥礼的事情也许会让夏煦彻底放弃。 这是小狗主动做下的决定。 他在断绝夏煦和自己复合的可能。 而他这么做的理由—— 镜片后那双浅色眼珠有着能看破人心的睿智,纪连一在学习心理学的这条路上是十分顺遂的,他这样的情况要么是对他人的情绪感知特别麻木迟钝,要么就是像他这样敏感,善于洞察人心,再加上这些年在这方面的学习和深造,小狗对于他来说就连心理上也是没有秘密可言的。 但有一种情况是他无法掌控的。 就像现在,在小狗向夏煦承认后电话里的夏煦安静了,他们交汇的眼神却变得喧嚣起来,像酒杯里嘭嘭嘭炸开的气泡雀跃着,在小狗受不住的,心虚的移开视线后醉酒的感受席卷他全身以至于有些发晕。 纪连一虽然没有体会过,但他明白此时此刻他的感受可以归类于——心动。 夏煦的怒吼将气氛打破,齐宥礼直接挂断把他丢去了黑名单,拿起酒杯一口喝了个干净,脸热热的,刚刚和大叔的对视感觉好不对劲。 放下酒杯:“他要是找你哭一哭你就和他和好,我这辈子看不起你。” 纪连一:“放心。” 又给齐宥礼倒了一杯酒,笑意从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流露出蔓延到齐宥礼身上,像是保证般说道:“不会和好的。” 齐宥礼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喝醉了……不然怎么会感觉自己飘起来了。 纪连一洗漱过后给小狗转了今天的住宿费,就见小狗用被子在床上隔开了楚河汉界,不过由于他被子有限,楚汉居民还是要盖一床被子的。 他没说什么躺下了,原本小狗的床躺他们两个就挤,现在就更挤了,更何况小狗贴心的把两人的位置进行了二八分,他二小狗八。 纪连一需要侧身躺才行。 不过小狗怎么还没有撒娇? 关灯后房间陷入黑暗,齐宥礼瞪着眼睛,今晚他一定不睡! 耳朵听着纪连一那边的动静,只要确定大叔睡着了他就立即动手! 他信心满满。 下一秒纪连一打了个响指,目光如炬的小狗眼皮断电式合上。 两人中间的被子被拿开,纪连一长臂一伸就把人捞进怀里,手仿佛安了定位放在小狗扔子上。 搓着睡着了。 第二天齐宥礼醒过来又是一阵发蒙,自己怎么又睡着了? 要不是他身上没什么暧昧的痕迹,他都要怀疑大叔给他下药了。 风平浪静的一天。 纪连一今天给纪铁蛋置办了豪华狗窝,高级狗粮,各种玩具。 小家伙开心的不得了,纪连一把一个可爱的围兜给它戴上,拍了张照片发给齐宥礼。 齐宥礼差点没被萌死,立即把这张换成头像。 晚上他兴冲冲回家,还没等好好欣赏欣赏可爱的纪狗蛋。 纪连一:“我今晚就不在你这儿了,谢谢你这两天的照顾。” 齐宥礼全无准备,也不能说没有准备吧,他回来前特意喝了两杯咖啡今晚是绝对不会再睡着的,但是大叔居然说要走! “找到房子了?” “嗯。” 纪连一摸了摸齐宥礼怀里的纪铁蛋,小家伙正用爪子扒着围兜啃啃啃。 放下手:“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绅士的向齐宥礼点了下头,绕开他向门口的方向走去,擦身而过的瞬间手臂被抓住,他询问的看过去,抓着他的那只手一点点退开最后只抓住他外套的衣袖,就见小狗下颌线紧绷仿佛在做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抓着他的那只手小幅度晃了起来。 “大~叔~~~” 尾音饶了十八个弯,跑调版。 纪铁蛋吓的从齐宥礼怀里跳下去,小狗“咚”一声落在地上,仰头对齐宥礼叫了几声。 齐宥礼慢慢转过身鼓起勇气向纪连一看去,眼睛眨巴眨巴:“都这么晚了,大叔你要是现在走显得我、人家多不是人啊~” 扯着纪连一的手还在晃。 纪连一眉头大概向下压了两个像素点。 齐宥礼忽然动作夸张地跺脚,纪连一就感觉房子摇三摇,紧接着胸口被小狗锤的邦邦响:“大叔你讨厌啦~人家是那么坏的人吗,哼!” 又是一跺脚,双手怼到腋下。 他撅着嘴:“大叔你就在人家这里再住一晚,明天再走,就这么说定了,你要是拒绝人家可是要生气气的!” 纪连一:…… 他胸口好像骨折了。 纪连一活了32年从没对任何一个决定后悔过,让小狗撒娇算一个。 “大叔?” 齐宥礼的眼睛继续眨巴眨巴。 纪连一的嘴角扯了两下才勉强扯开:“好,听你的。” 齐宥礼:我靠!原来撒娇真的有用! 沙包大的拳头对纪连一胸口又是一通哐哐哐:“大叔你真好~~~那人家洗澡去了~” 齐宥礼开开心心地走了。 纪连一捂住胸口,看向躲在狗窝里探出个小脑袋瓜偷偷张望的纪铁蛋,受害者不止他一个,他们姓纪的都遭了殃了。 他过去,蹲下来,把可怜的小家伙抱到腿上。 齐宥礼盯着架子上的沐浴露,他家什么时候有这么高档的东西了?他都是一瓶洗发露洗全身的。 “大叔沐浴露是你的吗?” “嗯,不大方便拿走,你要是不嫌弃就用吧。” 齐宥礼按了两大泵,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是大叔身上的香味!所以大叔那个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沐浴露的味道。 赶紧抹身上,洗完他也能像大叔一样香香的了 ,眼珠往下一转又按了一泵去洗好兄弟,香味散了出来,闭上眼睛简直就像大叔在身边一样,大叔的气味包裹着他…… 这样想着原本正常搓洗的手不知不觉变了意味。 湿透的卷毛被他向后捋去,劲瘦的腰紧绷到青筋都变的明显,脑袋里是大叔那张好亲的嘴,薄薄的唇肉十分柔软,是大叔说的那句如果他成功了就是第一个。 不自觉的,充满情欲的:“大叔……” 20分钟后齐宥礼一脸心虚的从卫生间出来,转着眼珠寻找着纪连一的身影。 他向卧室走去,就见大叔靠着床头手里捧着本书正在翻看,动作自然地扶了下镜框,房间柔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 齐宥礼觉得他的破屋子都变得金贵了,这样的男人要是能带在身边绝对有面儿。 夏煦这个守着金山捡屎吃的蠢货。 不对。 把自己给骂了。 他刚钻进被窝,纪连一就闻到了小狗身上全是他的味道,把原本的小狗味儿都给遮盖住了,拿着书的手加重了力气,被子下有什么几乎瞬间就兴奋 起来。 齐宥礼把自己往旁边挪了挪,钻进被窝时碰到大叔的腿了,他之前做隔断的被子大叔说被纪铁蛋尿了,他就给扔了。 为此他可是好好教训了一通纪铁蛋,大叔还拦着他,大叔一点都不懂养狗。 “你看的什么书?” “我爱你 。” 准备躺下的齐宥礼定住,自己是晚上喝了太多咖啡出现了幻觉?大叔刚刚说什么?他他他他……他爱我? 这是表白吗? 这么突然? 自己要怎么回答! 啊啊啊啊啊!!! 齐宥礼:“你……” 纪连一向他看去,浅笑着举起手里的书把书名给他看。 齐宥礼没说完的话卡在嗓子变成一团堵在胸口的气,最后这口气缓缓吐出来,原来是书名啊,吓死他了…… 他和大叔可是仇人,仇人怎么能变成爱人呢。 “你还看这种情情爱爱的小说啊,讲的什么?”齐宥礼舒舒服服地躺下了,这样躺着看坐着的大叔,鼻梁上那枚小痣更惹眼了。 纪连一给他讲起这本书的内容,作为一名老师他对此十分擅长,温润的声音和抑扬顿挫的语调搭配的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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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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