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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再提纳人的事,老皇帝挥手赶人。 他暂时不想看到这个好大儿,他想静静。 系源止却站住没动。 他的目光在殿内一个小太监头顶着的黑色猫耳上一掠而过,数据流悄无声息的将小太监整个人隔离在一个单独的空间。 “哎呦,父皇,我头有点晕。”系源止捂着额头,夸张的痛呼出声。 老皇帝一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他是装的,头更疼了:“晕什么?” “晕猫。”系源止伸手一指,精准的指到头顶黑色猫耳的小太监:“把她拉下去砍了。” 小太监:“!!!” 小太监正是洛歆,她认识系源止,但不知系源止为何要针对她。 洛歆神情茫然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立即做出符合她小太监身份的举动,瑟瑟发抖的跪下请罪,不敢抬头:“陛下饶命!殿下饶命!” “这……未免有点草率吧?”老皇帝脸上的神情突兀的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不只他,殿内伺候的其他太监宫女也是这样。 “儿臣听父皇的,饶她一命可以,不过……”系源止似是非常可惜不能杀了小太监,不情不愿的道:“辰王府一个月的清洁她必须包了。” “行行行,你领着人赶紧走吧。” 老皇帝头疼的把系源止连带那小太监一起赶出去,殿门立刻关上,生怕他再折返。 系源止没所谓的转身就走,眼角余光瞥到洛歆似是有话要说,立刻递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洛歆动作一滞。 是她身上有问题? 系源止在殿外花园遇到等他的锦九熠。 少年身形修长,披着一件白色披风,站在月光下,身姿挺拔,宛如芝兰玉树。 见系源止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锦九熠脸上的表情迅速转为淡漠。 毕竟他这个时候还属于抗拒辰王的阶段。 伸手搂住锦九熠的腰,系源止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等久了么?” 锦九熠神色淡淡:“没有。” 系源止捏住他的下巴微微抬起,强迫他直视自己:“怎么不问我她是谁?” 锦九熠不想跟他在这儿纠缠,便顺着他的话问:“她是谁?” “负责洒扫的下人。”系源止很满意锦九熠如此乖顺,愉悦的低笑出声。 洛歆也认识锦九熠,见这两人自顾自的演戏,心中的焦虑更甚。 她身上到底有什么问题啊?以致于这两人做到这种程度? 松开揽在锦九熠腰上的手,系源止手掌虚虚的搭在上面,带他离开:“走吧,我们回家。” 一回到辰王府,系源止立刻把锦九熠往他们卧房里拉,并且吩咐所有下人不得打扰。 至于洛歆,自然是被接到系源止暗示的管家带了下去。管家给她安排好住的房间后就离开了,一丁点时间都没多留。 其他下人也躲得远远的,洛歆方圆百米之内见不到一个人影。 洛歆:“……” 所以她到底有什么问题啊? 房间内,锦九熠也问出了这个问题:“洛歆身上有不妥之处?” 系源止颔首:“秘境内围生的灵,如今寄居在她头上那对黑色猫耳上。我在洛歆身上做了点手脚,只要那灵从黑色猫耳上离开,我就能第一时间捉住它。” 其实,系源止现在就能将秘境内围生的灵强行从洛歆身上剥离下来。 但洛歆与他们无冤无仇,系源止不会迫使她承担强行剥离的风险。 “你打算怎么逼它离开?”锦九熠问。 “它不是喜欢看热闹吗?”系源止唇角勾起一抹坏笑:“那我就让它没热闹看、看热闹只能看到一半、八卦听个开头就戛然而止……总有一款适合它。” 锦九熠哑然失笑:“不错。” 翌日,用过午饭,秦天烨遵守约定,亲自上门送上药材,却连系源止和锦九熠两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被辰王府趾高气昂的下人赶走了。 秦天烨:“……” 至于演到这种程度吗? 这肯定不是阿九的主意,绝对是系源止挟私报复! 不过这次秦天烨真的误会系源止了,他不是故意让下人撵他走,而是他现在真没空。 今日一早,系源止遵循人设,在书房中处理公务,待了一上午。 临近午时,一个婢女端着一碗甜汤走进书房,说是王夫让她送来的。 系源止看了一眼被下了药的甜汤,又扫了一眼眼底野心都没藏好的婢女,一时无言。 他很想问问那灵平日里都看了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这么烂俗的“剧情”都想得出来。 “来人。”系源止在婢女惊慌失措的表情中,淡声吩咐进入书房的护卫:“把她拉下去砍了。”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王爷——” 婢女惨声求饶的声音远去,书房重新恢复了安静。 系源止百无聊赖的掐着时间等着“下班”,余光扫到桌子上那碗甜汤,眼神突然一亮。 端起甜汤,系源止没有丝毫犹豫的一饮而尽。 正午烈阳穿透竹帘,细碎金斑落在锦九熠微敞的衣襟上。他拿着一卷书,慵懒的斜倚在软榻上,因为刚沐浴完,乌发未干,湿漉漉地垂落颈侧。 水珠沿着修长的颈项滚落,倏然滑过起伏的锁骨线条,最后悄然没入那片被水汽晕得更深的明衣阴影里,蜿蜒向下。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猛地推开,锦九熠抬眸,就见系源止摇摇晃晃的走进来。 双颊泛红,眼神迷离,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 锦九熠:“……” 他头疼的按了按额头。 在这秘境内围之中,修士只要不被发现他们与被赋予的身份性情差异过大,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至于“剧情”,完全可以合理的避开。 但系源止偏不,他不仅不避,反而迎难而上,化简为繁—— 最关键的是,还要拉着他一起。 “一一……我好难受……” 系源止看到斜倚在软榻上的出浴美人,嗅到空气中浮动的熟悉的冷香,原本只是装出来的中药反应一下子变成了真的。 他故意歪歪扭扭的走到软榻旁坐下,身体一晃就想往软榻上的美人身上倒。 “停。”锦九熠把书放下,抬腿止住系源止的动作,裤脚因为这个动作向下滑落些许,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腿。赤着的脚踩在系源止肩膀上,锦九熠微微用力:“装错了,你这反应不像中药了,反倒像喝醉了。” 系源止目光滑过他骨肉匀停的脚,优雅流畅的脚踝,莹润修长的小腿,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完美,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他知错就改,顺着锦九熠的力道,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炽热的指腹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握住踩在自己肩上的脚踝,将锦九熠的小腿抱入怀中。 系源止缓缓抬眸,那双宝石蓝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水雾,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一一……主人……”声音低哑,裹着浓得化不开的依赖,每个字都像沾了蜜糖的钩子,轻轻挠在人心最痒处:“求您了,疼疼我~好不好?” 锦九熠:“……” 这些勾引他的手段也是在传承学的吗? 昨天还青涩的遮遮掩掩,今天反倒学会反客为主。 不得不说,进步飞速。 不过,在他面前耍这些手段,是忘了他另一半妖族血脉传承自谁吗? “放开。”锦九熠轻轻踢了一下人。 “主人……”系源止不舍的放手,蓝眸依旧水雾氤氲,破碎感拿捏的十分到位:“求您垂怜~” “想我疼你?”锦九熠眼尾漾开一抹潋滟笑意,赤着的足尖自系源止结实的胸膛一路向上,最终,那微凉的足尖若有似无地抵在系源止滚动的喉结上,堪堪停住。 “等你哪天不用灵力也能控制住自己再说吧。”锦九熠目光意有所指的往他身下瞥了一眼。 心跳骤然失序,狂乱如鼓,系源止身体僵住,一动不敢动。 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系源止又委屈又期冀的看着锦九熠:“可是主人,它只听你的话。” “那我不管。”锦九熠收回脚,改成盘腿坐的姿势。手撑着下巴,锦九熠一双狐狸眼中盈满了无辜,一条蓬松柔软的狐尾有意无意扫过系源止小腹下方绷紧的灼热轮廓,却又一触即分。 系源止呼吸陡然粗重,喉间难耐的滚动,泄出一丝滚烫的喘息,干净透彻的蓝眸瞬间变得幽邃,恍若无尽的深渊。 他蓦然闭眼,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死死的克制住自己将软榻上那人扯入怀中的冲动。 半晌,系源止沉沉的吐出一口气,周身危险的气息尽数收敛。膝行两步靠近软榻,系源止把自己塞进锦九熠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腰,声音闷闷的说道:“一一,你说话要算话。” 哼,控制自己?那还不简单?他待会儿就给自己加段“特殊”的代码。 锦九熠见他一副被自己欺负惨了的模样,心下暗笑,手揉了揉毛茸茸的虎耳:“当然。” 这边系源止、锦九熠两人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另一边,洛歆十分怀疑,系源止那两人是不是已经把她忘了。 来到辰王府半个月了,洛歆每天“两眼一睁,忙到熄灯”,辰王府下人躲她跟躲瘟神一样,恨不得离她十丈远。 偶尔她在隐蔽着的角落洒扫,也会看到、听到辰王府下人闹矛盾、聊八卦,结果每次热闹看到一半就没了,八卦更是听个开头就没下文了,那些下人总能很快察觉到她在附近,然后作鸟兽散。 洛歆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她身上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才必须要经过这么一遭。 而就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她头顶的黑色猫耳,正在以一种让人肉眼难以察觉的方式,颜色变得忽深忽浅。 秘绫很焦躁,它是秘境内围生的灵,秘绫是它给自己取的名字。 自从跟着洛歆来到辰王府,秘绫就发现它变成了“瞎子”——只能看到洛歆视野范围内的东西。 可它是秘境内围生的灵,秘境内围发生的事都不会瞒过它的眼睛才对! 秘绫并不傻,它知道这一切或许是因为系源止造成的,所以它不敢轻举妄动,从它附身的黑色猫耳中出来。 可这个半个月以来它真的太无聊了! 秘绫本就是爱热闹的性子,不然也不会在秘境内围幻化出一个凡人王朝,还给进入秘境内围的修士安排了各种身份,不就是为了看乐子吗? 至于那些不遵守它设定的“游戏规则”的修士,就只能充当它看乐子时吃的小零食了。 想到刚刚只听了一半的热闹,秘绫抓心挠肝,蠢蠢欲动。 一个由灵气幻化、成年人拇指大小的彩色小人,试探性的从黑色猫耳中探出半个身子,没发现任何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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