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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将军这是哪里话,”葛朗中看着年纪也不大,爽朗一笑,“昔日将军对我一家的恩情还历历在目,如今有这般好的良药,对将军的伤处一定有不错的效果。小将军尽可安心给将军用上了。” 明月朗放下心来,颔首道:“那是自然。多谢葛朗中,日后有什么情况还需麻烦您。” “应该的,应该的!” 见明良送了葛朗中出门,明月朗的目光再度挪到这一盒小小的药膏上。 他反手取了桌旁的剑,眼也不眨地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鲜血淅淅沥沥的渗出,明月朗动作熟练地止了血,挖了一小块药膏涂在了伤处上。 明良刚送完人进门,见状急忙上前来:“少爷!您怎么能往自己身上……” 明月朗举起手,示意他噤声。 他垂眸看向手臂上的伤口,轻声道:“便让我看看,他还有多少不甘心吧。” - “陛下,丞相求见。” 洛景澈从满桌的案牍中微微抬了抬头,扬了扬下巴:“宣。” 蒋先一步跨进了门,阴狠的眼神从低眉顺目的安顺身上划过,行礼道:“微臣蒋先,参见陛下。” “赐座。”洛景澈声音埋在案牍中,听着有些模糊。 蒋相几乎是红着眼睛盯着眼前这个人。才半月不到,这孽种从跪在地上摇尾乞怜之状,到如今竟敢半晌不曾抬头看他一眼,他凭什么? 他当真是看走了眼,把一只藏着狼皮的恶犬当成了狗! 拿到符印、心巧失踪、连颟出山…… 这些事,都是他一手计划的。 有些事他能想到或许有明月朗的手笔,可心巧失踪一事,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越来越多事脱离了蒋相的掌控,让他焦虑异常。 景诚信上所言极对。 不管这些事洛景澈都是怎么做到的,其中都有致命的一环,那就是明月朗。 必须,断了明月朗的前路。 洛景澈看完手头上的折子,终于抬头笑道:“公案繁忙,朕刚上手,还有许多不懂的地方,所以看得慢些。有劳丞相等朕了。” 蒋相略一扯嘴角:“皇上勤勉,乃百姓之福。” 洛景澈笑笑,道:“蒋相今日入宫所为何事?” “也没什么大事,”蒋相示意小太监抱了一沓折子来,“皇上即日起便要上朝临政了,这些是近日来微臣整理好的折子,皇上可先过目一遍,也好心中有数。” 洛景澈宽慰道:“蒋相费心了。” 折子既已交付,君臣二人不咸不淡客套了几句,蒋相便有些坐不住了,起身道辞。 他临走前,却见安顺安安分分地站在原地,似乎并不打算跟上前来。 他强压怒火道:“陛下,微臣能否请安公公一送?” 洛景澈看着他,薄唇轻启:“可以。” “安公公,去送送丞相吧。” 安顺头垂得更低:“是。” 两人几乎是刚走至殿门口,蒋相便忍不住一个掌掴将安顺打翻在地。 安顺挨了这一掌,跪好了轻声道:“大人,这样会被陛下怀疑的。” “怕他怀疑?”蒋相冷笑道,“你是怕被他怀疑,还是怕被本相知道,你胆敢背叛本相啊?” 安顺连声道:“奴才万万不敢!” “安公公,你要知道,”蒋相的声音阴冷如毒蛇吐信,“本相想要你和你妹妹的命,易如反掌。” 听到蒋相再次提起他妹妹,安顺双眼微暗,沉默不语。 见安顺低着头不说话,蒋相接着道:“现在,本相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做成了,本相自有大赏。” “若没做成……” 他的声音阴恻恻地,低语道:“你以为,龙椅上的那个真的会保你吗?” - “近日明将军身体大好了?”洛景澈以袖口微微拭了拭额角的汗,随手将弓箭递给了一旁候着的安顺。 明月朗见状也放下手中弓箭,应道:“父亲恢复得很不错。” “听闻,明将军是因为昔日中的箭伤里余毒未清,才导致伤口总是反复溃烂不见好的?”洛景澈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问道。 “确实如此。”明月朗看向远方那个随手拿稻草扎的靶子上直立的箭羽,随口赞了一句,“陛下的箭术有长进。” 洛景澈笑笑:“小将军教导有方。” 话本里写,明苍朔正是因为体内残存的余毒被诱发,一时急毒攻心,无药可医,不治而亡。 ……所以,究竟是什么东西诱发了他一直都压制着的毒呢? 两人走至阴凉处稍作歇息。明月朗犹豫一瞬,但还是开口道:“前几日南芜王托人送来了一盒药膏,效果确实很好。父亲的伤处常年溃烂反复,这药膏涂上不过三两日,便已有结疤之势。” “微臣找信得过的郎中瞧了,也说此药甚好,无大碍。” 洛景澈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极淡:“那自是极好了。” 这人不光语气淡,表情也极淡。明月朗一时拿捏不透眼前人的脾气,却也不愿瞒他。 “小将军不必多想,”洛景澈笑了笑,“朕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有人能做到,朕看着心里也是高兴的。” “今日就先练到这里吧,多谢小将军了。”洛景澈起身,“还有折子没看完,朕便先回宫了。” 明月朗目送他离去,眼神稍显复杂:“恭送陛下。” 夜色渐深。 齐公公自上次接了带神秘少年出宫的活儿后,很是老实安分了一阵子。他不敢和人提起此事,揣着林霖给他的银钱也不敢乱花,生怕引来什么杀身之祸。 “今儿是替太妃娘娘买些书画玩意儿……”他口中念念叨叨地算计着要采买的东西,快步朝宫门口候着他的马车走去。 还没等到他走到马车跟前,却见一向吊儿郎当坐在梁上的车夫正站得规规矩矩,同一人说着话。 齐公公一惊,顺着看去,那人可不正是几日未见的御林军首领林霖,林大人! 他顿时出了一身冷汗:“……林大人!” 林霖闻声回头,拱手笑了笑道:“齐公公。”他脑袋朝车厢处抬了抬,点到即止,“今日也要拜托公公了。” 齐公公浑身僵硬。他在脑中疯狂叫喊着让自己不要抖,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好说,好说。”他脑袋一片空白,抬脚进了轿,掀开帘,不出意外地看到了那张熟悉的少年的脸。 不同的是,上次少年是灰头土脸的出来,这次虽仍然穿着普通,却没有故意扮丑了,整个人气色看起来也好了些许。 明明是个漂亮的少年人,周身气度却难得的沉稳,难掩贵气。 洛景澈坐在车内一角,露出了一个堪称友好的微笑:“好久不见,齐公公。” 齐公公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 “公公这是做什么?”少年面露诧异,但却未曾动身,“快起来,我可受不起您这一拜。” 齐公公低着头,僵硬着不敢动身:“……受得起,受得起。” 少年清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齐公公此言差矣。” “我不过是宫内的一个粗使仆从罢了,”洛景澈声音微冷,“齐公公这么害怕做什么?” “我们上一次,不是合作得很好么?” 齐公公紧张得脸颊旁的肉都微微一颤:“是……是,您说的是。”他颤颤歪歪地起身坐在了少年的对面,想起上次踹他的那一脚,更是小腿肚子都打颤,“奴才……不是,我,我都听您的,听您的。” 洛景澈笑道:“多谢齐公公的配合了。” 见轿内没了声音,林霖正要示意车夫可以出发了,洛景澈的声音却再度从里面传来,只不过这次叫的是他。 “林大人,”洛景澈的声音不大,但正好能让他听见,“先不必急着和明小将军汇报,我此次出行,正是要去他府上。” 林霖手心里写好的字条被攥得紧了紧,他沉默一瞬,应道:“……是。” “那便出发吧。” 洛景澈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对面如坐针毡的齐公公,道:“麻烦公公今日先送我一程了。” “……不敢,不敢。” 洛景澈不置可否。他阖上了眼,轻声道:“去将军府。” 将军府门前,一个包裹得严实,穿着一身黑衣的人轻轻叩响了大门。 管家听到动静,前来开了门:“您是……” 来人未曾言语,只是从袖中掏出了一个令牌。 管家提着灯,在烛光的照耀下,令牌的金边闪着微亮的光泽,令牌上隐约闪过一个“御”字。 管家微愣,神情严肃:“还请您进去稍候片刻,小人这便去请示我家将军。” 将人引到厅内休息,管家急匆匆地去寻了明月朗。 他隐晦道:“少爷……宫中好似来人了。那人一身包裹得严实,看不出身份,您快去看看吧。” 室内,明月朗擦拭弓箭的手略一停。他抬眼道:“宫里?” 宫里这个时候来人? 他将手中软布搁置一旁,直直起了身。 明月朗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说不清此刻心情是惊诧还是恼怒。 这人未必真的如此大胆?这才安分了几天! 他快步走至厅堂,身后管家急急跟着他的脚步,手中的烛火映出小将军硬朗严峻的半张面孔,但那一瞬间失控的表情却一下子隐没在了黑暗里。 厅堂里的人似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也在此刻回了头。出乎意料地,他微微屈身朝明月朗行了一礼。 明月朗脚步一顿,面色微沉:“你是……” 来人行了礼,这才缓缓摘了兜帽,稳声道:“见过小将军。”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明月朗:这人怎么如此大胆!又来! 洛景澈:你再看看。
第14章 郎中 “随我来吧,家父住在这边院子。” 兜帽人一言不发,跟在了明月朗身后。明月朗领着兜帽人朝内院走去,到门口时,明月朗淡声叫住了方姨:“方姨去歇息吧,让心巧来院内守着。” “是。” 听到心巧二字,藏在兜帽下的身体微微一颤。 明月朗没有漏掉他那一瞬间的反应。他也并未戳穿,只将门缓缓推开了:“请进吧。” 心巧匆匆赶来时,正好看见兜帽人回身将门关紧的那一瞬。 她看着兜帽人的背影微微一愣,心中油然而生一股熟悉的感觉。还未等她回神,方姨的声音又瞬间给她拉回了眼下:“……怎么了心巧?” 心巧勉强笑了笑道:“没事……就是看那人裹得严实,在想会是什么人罢了。” 方姨道:“主子的事你无需多想,咱们做好分内的事。”她顿了顿,轻声嘱咐道,“少爷既是让你在院内守着,你便将门守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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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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