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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洛景澈的手触碰到他的眉间。 糕点袋子悄然滑落在脚边,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合上。 所有难眠的夜晚,所有呼之欲出的欲望,都在那一瞬间倾然而出,让他不顾一切地扣住了身前人的后脑,然后狠狠吻在了他唇上。 这个夹杂着太多情绪的吻凶猛又热烈,洛景澈像抚慰着受伤的小兽一般轻仰着头承接了他的所有不安和冲动,给予他回应。 呼吸交缠间衣衫半褪,明月朗从他脖颈上刚长好点肉的口子轻吻到左肩上的旧伤,又轻颤着垂眼看向他半露半合的胸膛—— 一道扭曲的新疤,突兀地烙在他的胸口,像揉过又展平的白纸。 明月朗呼吸微窒,指尖抚过,终于感受到皮肤其下那细微的、与心跳同频的搏动。 洛景澈刚被他松开,微喘着,胸口随着他的呼吸小幅度起伏着,那道伤疤也同样跳动着。 他察觉到了明月朗沉默而凝滞的目光,于是再度捧起了他的脸。 然后双手环过了明月朗的脖颈,脚尖轻踮,碰了碰他的嘴唇。 “……看我。” 所有多余的情绪和残存的理智在这一瞬间燃烧殆尽,明月朗失控一般将人拦腰抱起,轻放在床榻上后倾身吻了上去。 他得到了他的救赎。 …… 自开始养伤以来,洛景澈的作息调整得极其规律。 日出则醒,日落而眠。 所以,即使他这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好,但当窗外第一缕细碎的阳光洒进来的时候,他有些沉重的眼皮还是掀开了来,随即眯了眯眼。 他现在好似被人禁锢着一般,动弹不得。 他的后背和身后人的胸膛紧贴着,皮肤相触细腻温润,让人很想有再睡一觉的冲动。 但偏偏这人还从背后环过他的腰,将人死死扣在怀里,另一只手还抓住了他的指尖,以一种不容丝毫拒绝的霸道姿势紧紧拥抱着他。 ……他还睡得很沉。 洛景澈本想动一动,但感受到耳畔绵长均匀的呼吸声,于是作罢。 但长久维持一个姿势实在难受,他悄悄侧了侧身,却被浑身上下一阵酸软刺激得一激灵。 脑袋一清醒,那些旖旎的画面便再度浮现。 他瞬间沉默下来,窝在明月朗怀里安静如鸡。 他承认他也有些意乱情迷,于是总是撩拨。但当他以为已经结束的时候,却不想那人根本没想过放过他。 这与上次不同,那次在药效下,他思绪混乱理智全无,虽然同样疯狂但记忆零碎,尚能欺骗自己几分。 这次是心意相通之后,全然清醒之下的亲密,却好像比那次还要让人难以抵抗。 ……真是,不知收敛。 他这边虽然只是极轻地动了一动,但他明显感觉到,明月朗环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 随即,耳畔呼吸声沉了些。 “……醒了?” 还未完全清醒的人声音沙哑地问了一句,然后将头埋进了他脖颈间,含混着道,“……再睡一会。” 他的发梢随着他的动作从洛景澈耳尖划过脸颊,就如同羽毛在他心尖拨了拨。 洛景澈失笑,干脆地转了个身,抱住了他的腰。 明月朗在他找到合适的位置窝好之后,阖着眼精准找到了他额头,轻轻碰了碰,然后再度将人拥入怀中。 初春的清晨,被窝里的气息太过温暖亲密。 洛景澈再次沉睡过去之前,脑中轻划过一句话。 ……难怪从此君王不早朝。 【作者有话说】 回收文案~撒撒糖撒撒糖撒撒糖~(o^^o)腻乎一下别管啦~~
第85章 回朝 “今日天气很好。” 明月朗的声音从外间传来的时候,洛景澈刚起身洗漱,正将衣裳拢好。他听到声音侧了侧头,如瀑青丝柔软地垂在他肩侧。 他将袖口整理好,一抬眼,微微一怔。 ——一身玄甲的将军直立于阶前,目光精准地落在了他身上。 他束了高发,玄甲外披了一身极庄重的紫貂大氅,衣摆在穿堂风中被微微扬起如羽翼。 洛景澈的目光从他挺直的眉眼中挪开,落到他手中捧着的衣物上。 从素白里衣到外袍,从束带到长靴,一应俱全,叠放得一丝不苟。 那些衣物,赫然都是白底金纹,祥龙腾云的样式。 洛景澈眼睫微动。 ——晨起时,他迷迷糊糊地感觉到额间落下一个极轻的触碰,像被羽毛抚过。 “……马上就回来。” 原来如此。 明月朗看了他一会,轻声道:“今日仓促,便由臣来服侍陛下更衣吧。” 房门轻轻合拢。明月朗垂着眼,手指穿过他微凉的发丝,动作轻而稳,挽起一个简洁的发髻。 随后,他近乎环抱般靠近,为他一件件穿上衣裳。 他的指尖拂过洛景澈的皮肤,却无半分狎昵,只专心整理襟衽,系上玉带,再以精巧的玉扣相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合鸣。 洛景澈坐在床沿,明月朗单膝触地,轻轻握住他柔软丝绸下的踝骨,为他穿上龙纹长靴。 衣物穿戴齐整,明月朗一一将褶皱抚平,将他腰间玉带细细理正,佩玉悬妥。 一切完毕,他后退半步,目光如静水般拂过洛景澈周身。 楼下传来动静,洛景澈走到窗前,抬眼望去。 穿着整齐盔甲的一队兵马不知何时已将客栈门前清出一条道路,肃穆立在两侧,静静等待着。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竟准备了这么多?”洛景澈声音有点哑。 他没想过大张旗鼓地回来,正如他悄悄离开时一样。 明月朗深深看了他一眼,再次单膝及地,极为郑重地轻声道:“臣恭迎陛下回宫。” 洛景澈从他手中接过幂篱,戴在头上。轻薄的纱罗垂落,将他的面容笼在一片朦胧之后,只隐约可见其下清隽的轮廓与沉静的目光。 明月朗引着他,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客栈大堂内,所有无关人等早已被清空。候着的亲卫们无声跪倒,盔甲与地面相触,发出一片低沉而整齐的轻响。 门外,一乘御辇静静停驻。 明月朗撩起车帘,护着洛景澈登上御辇。车内宽敞,铺设着厚厚的锦垫,一应物品俱全,显然早有准备。 “起驾——” 御辇平稳启动,穿过边城尚在晨雾中未完全苏醒的街道。 幂篱的薄纱微微晃动,洛景澈垂下眼。 这时,他听到了辇车外如潮水般涌来一声声压抑着激动的呼声。 “……万岁万岁,万万岁……” 洛景澈透过薄纱,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跪伏于道路两侧的模糊人影,他们的呼声又迅速被齐整的马蹄与车轮声盖过。 他端坐着,背脊笔直,双手交叠于膝上,指节却微微收紧。 他曾经很害怕出现在人群中。 怕那些或明或暗的视线,怕窃窃私语中藏着的揣测,更怕直面于眼前的恶意。 他也很多次告诉自己,稳坐高位,是为了自己而复仇,无关乎他人。 ……可是,当这些素不相识的人真真切切地将最朴素的善意与期盼毫无保留地倾注于他时——一种陌生的、温热的、饱胀到几乎令胸腔发疼的情绪翻涌而来。 原来,这条鲜血铺就的复仇之路走到最后,握住的不仅是权柄。 原来,他也能被人这样期待着,认可着。 远处,沉重的宫门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缓缓向内洞开。 门后是笔直延伸向皇宫的御道,两侧旌旗招展,文武百官着朝服按品阶列队,寂静无声。 宫门之上,钟鼓楼中,九响庄严的钟声次第传来,震荡云霄。 明月朗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地在辇车前方响起:“陛下,我们到了。” 洛景澈深吸一口气,抬手,指尖触到幂篱边缘的薄纱。 他微微一顿,随即将其取下,步下御辇。 骤然落于天光下,他琥珀色的眸子愈发通透,如成色极好的玉石一般微亮。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他身上,而他也一步步地走到了所有人身前,走向那至高之处。 洛景澈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立于殿前宽阔的平台之上。 从这里回望,他看见了为首的明月朗,看到了难掩激动之色的洛弘深和安顺,也看到了文武百官和远处的宫门,还有更遥远处京城的轮廓。 一切,皆匍匐于脚下。 明月朗在阶下,以手按剑,单膝跪地,深深俯首。在他身后的文武百官,齐刷刷跪伏下去,山呼之声直冲云霄: “恭迎陛下回朝——!” 洛景澈凝望片刻,从喉间缓缓发声道:“平身。” “众卿,”见众人起身,洛景澈再次开口,声音比方才略沉了几分,清晰地送入每一个人耳中,“朕离京数月,幸得祖宗庇佑,天下同心,今日方得返京。”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视全场。 “乌延式微,北境渐宁。自今日起,朕仍将躬亲庶务,安养民生。望诸卿能与朕同心协力,共筑我大宋江山。” “臣等——谨遵圣谕!”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高呼声中,洛景澈转身,迈步进入殿内。 这是他熟悉的御书房,柜子里的每一本书、小盆栽上的每一片叶子,好像都如同他刚离开时一样。 既已回宫,那便有许多繁琐事务需要他处理。 好在洛弘深争气,又有他信任的几位大臣一直伴在身侧,这几个月下来,几乎没出过什么岔子,只剩一些悬而未决的大事留待他定夺。 接连见了几个大臣之后,洛景澈才有空从安顺手上接过第一杯热茶。 安顺有些逾矩地细细打量了他一眼,轻声道:“……陛下在外这些时候,瘦了许多。” 洛景澈咽下喉中这口茶水,笑道:“既已回来,想必要不了几日就能被你们补回来了。” 安顺眉眼稍松,笑道:“那晚膳奴才一定让他们做的丰盛些。” 主仆相视莞尔。 洛景澈的目光再度被桌案上的折子所吸引。却不想,这一道是洛弘深上给他的。 甚至,还是一道请罪书。 他有些微讶,拿起来细细读了一番。 洛景澈很快看完,轻叹了一声:“安顺,传弘深来见朕。” 安顺恭声道:“是。” 随即,他表情略略纠结了一下,还是接着道,“陛下,这几月里小世子的辛苦,奴才也看在眼里。他行事沉稳,兢兢业业,也……不曾生出过什么多余的心思来。” “如果他有什么做得不妥的地方……还请陛下多宽容些。” 洛景澈闻言却也不恼,只笑了笑:“你放心。” 洛弘深进殿时,小脸上是异常罕见的凝重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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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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