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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几位师父都说他听劝。 “我,有点难受。” 洛倾垂眸说:“以前我难受,师父都是那样安慰弟……” 对吗? 慕修辞也不记得洛倾说的对不对,不过,他可以学。 学着别人当个好师尊,用抱孩子的方式去抱一个大人。 洛倾趴在他身前没有说话。 半张脸都埋在他的衣服里面,手却慢慢环住他。 慕修辞觉得有些别扭。 但他失忆了。 没当过师父的他怎样回应弟子应该……都没有笑话。 他说:“下次不要再做那种舍己为人的事了。” “师父。”洛倾的声音闷闷的,像是隔了很远传来,他说:“能亲亲我吗?” 慕修辞卡壳了。 其实岂止是他? 就算石头小仙也抱起双臂。 嘴上说的是师徒。 慕修辞想推开洛倾。 “师父。”却听他说:“这也是试炼环节。” 慕修辞呆了,迟钝的脑子接受两秒,然后转头看向石头。 石头:? “嗯?????” …… 所以石生在世也怕谣言啊! 尤其是面对慕修辞这种既好商量,但性格里又难免强势的家长。 “石头让我不能接近你。”洛倾仰头,抬起半张脸道:“师父,这场试炼,我好痛。” “你们距离远了,不就不痛了?” 耳边传来石头小仙跳起的风声,在慕修辞眼中他和徒弟当然没有可比性。 “那你一直跟着我?” 慕修辞也不知道一个人究竟为了什么要那样,他不趋利辟害,却总顶着一身伤,小心翼翼,却又百死不挠的接近自己。 难道他是什么火光,洛倾是那扑火的蛾吗? “嗯。”他说:“我想跟着你。” 也怕以后不能再跟了,最后的时间,人总要比以往大胆些。 但,他应该说清楚一点的。 也或许是在慕修辞心中石头没有下限吧,总之洛倾的意思大概是亲亲头发或者眉心之类表达亲密的做法。 他那有慕修辞那样那么敢做? 世界会在下一秒安静。 慕修辞在想石头的下限在哪里,但洛倾觉得,就当他欠石头个大的! 所以自从石头修成地仙以后没见过这事,是有人在借他的名义求.欢吗? 石头是死的? 特喵要一脑袋撞到慕修辞,让他们都给石头跑去下一关! 结果被弹开了,211不允许有人打搅宿主飞快下跌的渣攻值。 从来没见过跌的这么快的渣攻值,211兴奋:“宿主,你比别的宿主有能耐!” 潜力股,潜力股! 慕修辞是支潜力股! …… 这样的他们怎么可能走不过试炼? 石头小仙郁闷了。 而慕修辞眼中只有分开以后洛倾红红的眼尾,他问:“好了吗?” 其实这话怎么听都怎么的别扭,是亲好了吗,睡好了吗,还是三生石的要求达标了吗? 石头想:我又不是拉皮条的! 还有,这个洛倾! 他低头嗯的一声是什么意思? 隐秘的角落,慕修辞没有说话。 他有些遗憾了,石头的下限似乎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低。 指尖无意识的撵了撵,本能比心更早知道,他对自己的徒弟动心。 真该死啊。 一个当人师父的,不想把徒弟指导的多么多么优秀,让他足以自立在人前。 却想着他的嘴巴好软,这是把洛倾往阴沟里带! 一般寻常师尊哪里会那般? “咦?” 石头小仙挠脑袋,第二关,变了。 像是一柄铁钩突然钩起慕修辞脑海深处的回忆,将那些,从前他从未解释过现在他已然忘却的画面展现在洛倾眼前。 那是师父下山游历第一年。 在松阳县,慕修辞碰见一桩惨案。 一不过双十年华的姑娘在父亲头七那夜发疯,摔了自己的小孩,还连捅丈夫十八刀。 围观群众皆叹为观止,感叹颇多。 后来,那个姑娘被判斩立决。 堂下,只听了结果的慕修辞不由询问外观百姓:“大娘,这姑娘为何杀人?” 他乃修道之人,只一眼便瞧出,“她不像大奸大恶之辈。” “哎呀,什么大奸大恶啊。”大娘挥手,穿过卖菜的篮子,指着姑娘道:“那男人偷腥,在外养女人,还和外室一同谋夺许家家财。” “可怜那许老爷哦,就这么一个孽障,最后不说承欢膝下,唉,你猜怎么着?” “就是命,也赔在这二人手中啊!” 慕修辞蹙眉,心下也感到惋惜。 “嗯,那这姑娘岂不是他家最后的命根?”反应过来后,慕修辞又觉得虽说杀人偿命,但许姑娘是为报家仇“法理之外不外乎人情。”他道:“这县官为何当下就判斩立决?” “斩立决还是轻的!” 人群中一戴红头巾的妇人站在慕修辞身后骂说:“就该火刑。” “是啊。” 他们七嘴八舌,没管慕修辞面上的各种疑惑,说:“这样的畜牲当初就该浸猪笼,也免的叫她活在世上,还坏了许家多年的门风清正!” 原来,那个偷腥的丈夫十多年前就不是好人。 “他先前是我们县中一落地举人,考了多年没考上。” “最后是实在没办法,家里揭不开锅了,而立之年,便在县里一些有名的大户人家家里面给人当先生。” “许家姑娘,也是这先生的学生之一。” “但这男的不守规矩。” 穿褂布衫的大爷挥舞蒲扇,在空中指点:“他就不是为人师表的模样。” 为人师表的模样? 慕修辞想:人品败坏,那确实…… “许家女也是,书读狗肚子里去了,眼看及笄,放着县中那么多青年才俊不要,和先生乱.伦!” 慕修辞沉默。 乱.伦。 那还是他第一次从凡人口中听闻那种话。 街坊邻居们都说那姑娘,“当年可是气坏她爹,差点勒死她,说是要下去给她娘赔罪!” 奈何人就是被那货色迷了心! “她爹也是疼女儿。” …… 又半柱香之后,县衙的牢车开出来,那木板拼成的车子碾在地上,石子越过车轮咕噜咕噜转。 慕修辞见那车上的姑娘倚靠在上头眼神空洞。 俨然是魂都被提前吊走,但眼眶边上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不尽! 人们说,“她如今是悔不当初。” 慕修辞愈发不适,本想离去。 “公子。”谁想竟忽叫一旁的一位阿婆扯住了衣袖,他回头。 见老婆打量他说:“我看您这身打扮,也是富家公子吧?” 婆婆浑浊的眼睛仿佛一下看到慕修辞心底。 嘴巴一张一合就问他道:“您说啊,这爹妈都不让的姻缘能是什么好姻缘?” 慕修辞不知道婆婆与他说来是要做什么,只觉这个县里这会人人都像刀。 像一把能将他钉在耻辱柱上的利刃。 那男的大姑娘一轮还多点。 “有着师徒的名分,还搞这出,真是不要脸。” 街道上,那日慕修辞听到最多的就是他们在说师徒相恋如何不要脸。 “所以。”他没忍住问:“师父不能娶徒弟?” “……” “当然不能!” 大娘的尖叫几乎穿透他耳膜。 他们又说这样的事情有多么多么不对。 慕修辞真的忍了好久,直到最后,忍无可忍,他在县官丢牌子时施了咒术上邢台。 绕过定格的刽子手,问那姑娘,“想活吗?” 姑娘抬眼。 慕修辞以为怕死会是凡人的本能。 可没想到姑娘只问他两句,第一句,她问慕修辞:“你是神仙?” 慕修辞摇头。 姑娘眼中迸发出的希望霎时灭了一半。 第二句,她问慕修辞:“你能救我阿爹吗?” “抱歉。”慕修辞说:“令尊已投身地府,在下无能为力。 接着,那姑娘就莫名笑了。 那笑声之凄厉,令人胆寒。 慕修辞张口,本还想再劝,谁想下一刻,那笑完匍匐在地上的许家姑娘竟忽的对天大喊:“爹啊,孩儿不孝!” 接着人就直径撞向屠刀。 呲溜一下,滚烫的鲜血喷了慕修辞满脸。 作者有话说: 慕修辞:。。。。。。 (脑子宕机,一团乱麻) 上榜:安啦安啦,不是师徒不能在一起,不是同性不能在一起,是不对的人,他就不能在一起
第34章 那是她的选择。 确实是叫沾上她血的仙人傻眼。 洛倾不敢看了,他还想捂住师父的眼睛,叫他也不要去看。 原来师徒真不能乱/伦。 这是凡人后悔的代价? 那般惨烈,令人骇然。 “师父。” 混在人群中的妖魔借机用这件事引导慕修辞,问他师徒之情与男女之情的区别。 其实,他是分不清的。 慕修辞修过无情道,就像老头说的,他的情根天生比那旁人短一截。 现在,洛倾也明白了。 这就是师父远离他的起因吗? 慕修辞觉得自己会带坏洛倾?又或者……当时他信了多年以后洛倾迟早后悔的假话。 总之无论是因为什么,慕修辞都拿开了洛倾捂住他眼睛的手,从这件事上慕修辞得出一个结论。 洛倾不想他说。 他张开了嘴巴,徒弟的手就捂上来,“师父。”洛倾想说:“我和他们不一样,你能不能不说?” 不行,慕修辞扒下洛倾的手,道:“倾倾。” 那一瞬间,洛倾以为天会二次塌下来。 这世上,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在同一个坑里栽倒两次? “你喜欢我?”又或者说他们从前恋过? 石头小仙栽下来。 结果搞了半天兜兜转转慕修辞眼中就看到:失忆前,他和他的徒弟好像有一腿? “师父?” 【难怪能触发三生石考验。】 慕修辞是个修士,人间的教条再大,在他心底都不可能比过天定的姻缘。 从前他是没把握。 可失忆了一回反到因祸得福,这会看着洛倾的模样,慕修辞的眼珠就在眼眶里左右晃荡一下,接着起身拉洛倾。 刚刚不是还要放弃吗? 三生石真要被慕修辞这比六月天还善变的态度治服。 “师父!” “倾倾。”他的徒弟看不懂,慕修辞知道洛倾不是别人肚子里面的蛔虫,所以他停下,告诉自己最后一回。 他松了很多抓着洛倾的力道,说:“师父问你,如果师父要你以后一直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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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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